“不用不用了。”陈润树推脱一边想抢过周兆越的雨伞走。
周兆越躲开他的手,把他推进去,自己也跟着进去,车门关的飞快。
“你!”陈润树气得想骂他。
“哎呀,雨这么大,你走路回去身上都湿了,很容易感冒的。”
“你就和我坐个车怎么了?”周兆越眼睛忽然盯着自己,陈润树逃开,盯着车窗外瓢泼的大雨。
雨好大,估计要发洪了。
上一辈子,陈润树记得阁楼下的楼梯都淹了三阶。
陈润树真讨厌现在的天气,湿乎乎地,皮肤都敷上一层水汽,黏稠潮湿,就像上辈子他被周兆越干个没完一样。
送到了家里,周兆越也跟着陈润树下去,陈润树推脱不开,最后周兆越还是进了陈润树家门。
“你”
“你!”陈润树没好气地小声骂。
周兆越的头发都微湿了,白牙笑着再附上,“你什么你?”
除了长相不像其他哪哪都像个流氓。
陈润树不理他,回去房间里换衣服。
周兆越丝毫不见外,跟着陈润树进去房间。陈润树挡着不让他进,说要换衣服,周兆越说帮他也找一套,陈润树翻了翻眼说他没有这么大的。
陈润树换好了,周兆越自作主张进去参观陈润树的房间。
陈润树也懒得管他,他房间的门没锁,锁不上。
也没什么东西让周兆越拿。
周兆越拿了一件他的一件T恤问他能不能穿,陈润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略带嫌弃地点了点头。
婆婆去隔壁楼找张奶奶唠嗑去了。房间里现在只有陈润树和周兆越,还有桃子桃木两个,新林婆婆也带去了。
陈润树打开电视让两小孩看,自己回了房间写作业。
周兆越低头嗅了一下衣服,香的要死,脱了直接套上。
四处又看了遍,知道陈润树房间没锁,半点都不担心,家里没大人,进得很肆无忌惮。
“写作业?”周兆越在后面随口问。
陈润树不理他。现在也没有这么怕他,这人太死皮赖脸了。
周兆越环顾这间小却干净整洁的房间,衣柜和床褥都看着很干净,但因为多雨的天气缘故,多了股闷潮味。
周兆越坐上陈润树的床上,随即毫不见外躺上去。
一股淡淡的百合香味掺着一股小孩子的奶粉味。他家那个最小的。
和周兆越梦里的那个陈润树的味道格外相像,或许就是这个味道。只是环境不同,孩子也不同。
他家比这宽敞明亮,花盆里的鲜花不新鲜了就换,这里就有些臭了,不过陈润树房间还好。
而且是陈润树的私人空间,周兆越感到一种莫名的稀罕感。他挺喜欢和陈润树待在这个窄又小的房间。
“陈润树,你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周兆越看着窗外雨水滴答,拖着懒懒的调子说。
陈润树的笔尖顿下,喉结上下艰难滚动。
“是不是因为你也梦到了?”
“梦到了什么?”陈润树警惕地看着他问。
“你这么紧张干嘛?你是不是也梦到了?”
陈润树脸很难不红心很难不乱跳,很轻地嗯了一声。
周兆越从细节看出来他在撒谎,皱了皱眉,还是决定说出来。
“我和你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对吗?”周兆越试探。
陈润树的身体在两秒之内发生了明显的颤抖,是连着椅子一起晃的那种夸张,周兆越看着他都觉得可怜,更加确信他可能就是对他干了缺德事。
不知道为什么周兆越很想抱抱他,可能是那些梦境里的那个“自己”的心境的影响,他见不得他这种可怜的模样,想抱着他哄,让他不要哭。
“不对。”在周兆越起身想要强抱陈润树的时候,陈润树跑开躲去了卫生间,手挡着眼睛。
周兆越去到卫生间的门一看,这个是有锁的。
听见里面明显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周兆越的心脏莫名地不舒服,他要是陈润树的丈夫就不应该让他难过。
周兆越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到惊讶。
“你哭好了吗?我们来谈谈好不好?”
“我只是做了两个很奇怪的梦。”
“你出来的话,我全部都和你说好吗?”
“不要难过了,最重要的是我们解决问题好吗?”
“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恶鬼,你总是怕我,明显得我都要怀疑了。”
啪嗒一声,门开了,陈润树红着整张脸出现在门后,黑亮的眼睛又红又湿,周兆越心脏一边乱跳一边移不开眼。
似乎他都能感受到陈润树身上巨大的悲怆,他哭得撕心裂肺,要将周兆越的胸口都要烫穿一个巨大的口子一样。
他怎么能哭成这个样子。他都做了什么?周兆越心里涌上了怜惜的心。
随后自己都要惊讶了。
c,那个诡谲的梦境。他又没对陈润树做了什么。
哭得都没法说话了,周兆越决定还是先哄哄他。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周兆越眼含明显的心疼停顿半刻,伸手想给他揩泪,陈润树没来得及躲开。
“你别哭了行不行?我看了心里特别不舒服。”
“梦里那个我和你关系很好,影响到我了,我都舍不得看你掉眼泪。”
“你…你和我说…..”陈润树说着说着又眼睛一垂,哭崩了。
“那两个梦。”
第10章
CH 10
“好好好,来这坐着,我和你说。”周兆越顺势就弯腰搭在他的瘦韧的肩膀上,说话也极其温柔的轻言细语。
“不哭了不哭了。”周兆越有些心虚带陈润树坐到了床上。
又抽了两张纸巾给陈润树擦脸,陈润树抗拒他的靠近,一副委屈得要哭起来的样子,周兆越只好放到他手里。
“第一个梦境梦到你和我在我家里,你那时候好像给我生了个女儿来着,我梦到你抱着婴儿大小的她看着我。”
“那时候我像是已经成年,你看起来年纪还很小。”
陈润树心脏受不了的裂痛。听到周兆越说的话,他简直想去死了。
周兆越是也重生了吗?他在慢慢获得记忆。
陈润树听到只觉得悲怆,心如同死灰。他那时候当然小,才十九岁,不过周兆越也不大,也十九。
“再…然后呢?”陈润树声音都得都不成调子,是个明眼人都看出不正常,更遑论周兆越。
周兆越顿了顿。
“再然后我梦到你在生下我们第二个孩子后不久就去世,我把你的骨灰留在家宅下,不愿意放进墓碑里。”
陈润树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连死后的骨灰都离不开周家,离不开那座山?周兆越简直就是疯子,他把死人的骨灰埋在家宅下?
陈润树觉得不可理喻。
“你是不是也知道这些?”周兆越问陈润树。
陈润树说不出话,摇头。
周兆越一眼看穿他,言语威胁他:“你肯定知道,快说,不然我天天缠着你。”
“而且万一真是我们的未来,我能改变你这么早就去世的事呢。”周兆越随口说着,他一想到梦里陈润树死了心里就不舒服极了。
陈润树不需要改变,也不愿意回到那个时候,他是因为车祸去世的,周家的对头太多,他死前都不知道是谁撞的他。
“我不知道。”
“别说谎了。”周兆越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陈润树抿着发白发抖的唇。
周兆越盯着他死不愿意承认的嘴唇,害怕又虚弱,瞬间哑了声。他不能把陈润树逼得太紧了,陈润树天生性格就胆小又怕事,都被他吓哭过好几次了。
“好了,不说就不说了,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你不愿意说肯定也有你自己的原因,你别哭了,我不逼你。”
“瞧把你吓的。”周兆越看着他白净细腻的脸颊差点就伸手摸上了。
周兆越从那个梦里醒来就特别不安,直到见到陈润树才渐渐安稳了下来。
最后那个破梦境太真实了,就好像他真的失去了他最重要的人,整个人都失魂落魄地,像个被大雨淋湿的落水狗。
而那个人就是陈润树,奇迹般地见到了他的高一时候的样子,活生生地从梦境里出来,鲜活地站在他面前。
他也对他硬不起心来,也不敢欺负他。
“都吓哭了,眼睛都红了,带你去我家玩玩好不好?”
“你把你家里几个小孩带上都可以,我让人找几个月嫂帮你看着。”
一听到周兆越说要去他家,陈润树犹如被踩中尾巴的猫,吓得两眼一热,恳求着说他不要。
“我不要去你家。”陈润树泪如雨下。
“我不要去你家…我不要…”边哭边不断重复陈述,就像去他家里是什么极其委屈,避如蛇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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