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絮顿时高兴起来,坐在他腿上,搂着他脖颈,对着他的嘴巴,啵唧啵唧亲了两口。


    “爷,您真是太好了,要不是您,妾身如何能吃到芒果干?”


    她一个劲地夸。


    听她说这些,胤禛瞥了她一眼,唇角微翘:“方才还跟爷吵架呢,还吵不吵?”


    林南絮一听,委屈死了:“您要是再打妾身屁股,妾身还吵。”


    其实也没多疼,她怀着身子,他疯了才会用力。


    但那种感觉,让人想掉眼泪。


    就是很委屈,抑制不住的委屈。


    胤禛顿时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连忙哄她:“爷确实不该打你屁股。”


    他后悔了。


    何苦惹哭她,最心疼的还不是他。


    林南絮趁机给自己要好处:“那晚上妾身要在上面。”


    她不光爱吃芒果,还爱吃脐橙。


    脐橙好啊,又深又爽。


    胤禛瞪了她一眼:“今天不成。”


    林南絮:“那你让妾身打你屁股。”


    胤禛再瞪她:“你不许放肆。”


    两人谁都不肯妥协,等到了晚上睡觉,林南絮不像往常那样抱着他睡,枕在他臂弯,而是自己抱着软枕,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


    胤禛坐起身来,垂眸看她,有些无奈道:“就那么喜欢脐橙?”


    林南絮眼巴巴地看着他,点头。


    他无奈,也点头。


    还要扶着她的腰,免得她腿使不上力。


    他就说得背地里进补和锻炼,像今儿,就用上了,可见他也是有先见之明。


    胤禛急得满头大汗。


    林南絮不到两分钟就没劲,她试图给自己找借口:“爷,妾身今天太忙了,有点不在状态。”


    所以还得他动。


    胤禛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没什么着力点,更考验腰腿力量了。


    林南絮俯身,在他颈窝轻蹭,用牙齿叼着他脖颈间的细肉,轻轻地磨:“爷最好啦。”


    待雨歇云收,两人长舒了口气。


    林南絮小脸瓷白,脸颊上带着绯色,眸中有泪,额角有汗,满头青丝铺在软枕上,冲他伸出胳膊:“抱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胤禛披着薄衫, 面上情潮未褪,伸出胳膊,将她抱在怀里, 肌肤相贴,密密匝匝。


    林南絮安稳地闭上眼睛。


    也不知从何时培养的习惯,明明在最初,她还觉得他身上脉搏太响,肌肤太烫, 身旁有人让她睡不着。


    但如今,她竟也习惯了有人搂着睡,若他不在,还有些辗转反侧。


    可见习惯的培养有多可怕。


    林南絮安睡, 胤禛帮她调整了舒适的角度, 看她眉头轻蹙,有些心疼, 他问了太医才知, 原来女子有孕,就算侥幸活下来, 那前期也很难受, 太医跟他形容,大概是高热那种无力不适感, 还有感官的极度敏锐, 很容易就会造成不适。


    他伸出大掌,轻轻揉着他打过的地方。


    心里有些后悔,明明能好好说的,怎么就发脾气了。


    胤禛嗅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也跟着闭上眼睛, 他突然有些期待来年的分府别过了。


    隔日一早,外头的雪愈发大了。


    林南絮把窗子打开,一股冷风吹来,冻得她一个哆嗦,脸上的肌肤都风吹得清疼。


    她老老实实地缩回来,轻叹:“这就是下雪不冷化雪冷?”


    京城的雪,真美。


    林南絮把脸蒙起来,看向院中,不知何时,院中的积雪被扫出两条路来。


    “谁扫的?”她问。


    福儿和桂儿听见问话,噗通一声跪在雪上,结结巴巴道:“是奴才两人扫的。”


    林南絮被他们跪地声吓了一跳,连忙让芷烟扶起两人,笑着道:“你俩别怕,我就问问。”


    她连忙叫芷烟给两人抓一把大钱,又去厨房拿了姜给两人搓手,见两人战战兢兢的害怕,也有些无奈。


    宫里头,素来官大一级压死人。


    宫女尚且在旗,有些父兄出息,在朝中做官,做到三品、四品的都有,包衣旗女子入宫为婢为妃,而男子可去内务府,也可科举会试。


    所以宫里待宫女并不过多苛责,在乾隆朝倒是有妃子打死宫女,就算生了皇子,也被降位斥责。


    而太监多为穷人家的孩子,便是打死了,也无人追责。


    而且后宫妃嫔并不喜欢使用太监,做不到心腹的位置,也没什么钱权,自然战战兢兢。


    林南絮没什么苛责的意思,她待他们温和些,给些钱哄一哄,便也罢了。


    福儿和桂儿果然心情好多了,连连磕头,林南絮又道:“辛苦你们了。”


    福儿手里拿着钱,心里很激动,连忙道:“格格,奴才知道您喜欢雪,这上边的雪都是用毛刷扫过去的干净雪,没碰着下面的泥。”


    林南絮感动于他们肯想着,又让芷烟抓了一把大钱,轻声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意,这钱拿去买糖吃。”


    两个小太监瞧着才到她下巴高,年岁尚小。


    福儿又磕头谢恩。


    林南絮没再多说了,总觉得不管她说点啥,最后都是福儿、桂儿跪在地上磕头,都挺不容易。


    她还是很喜欢雪,不顾手冻得通红,也硬是捏了一排小鸭子出来,她手搓还觉得不过瘾,让芷烟拿木头来,她当场做了模子出来。


    于是——


    左右闲来无事,林南絮就拿着小模子,夹了一排小鸭子出来,摆在门前的台阶上,甜宝瞧见了,用爪子轻轻地拍。


    小鸭子散成一堆雪,它就跑开。


    林南絮摸摸它脑袋,笑眯眯道:“你是个坏猫咪。”


    她说完,又继续夹小鸭子。


    等胤禛忙完回来,立在二门处,就能瞧见林格格坐在绣凳上,面前堆着雪,她手里拿着木夹,一个一个地夹,再被小猫咪拍散。


    一人一猫,相处和谐。


    “咳。”他清了清嗓子。


    林南絮猛然回神,瞧见他了,便笑吟吟地福身请安,不确定他去谁房里,她就没往前迎。


    但胤禛大踏步地走过来,握住她通红冰凉的手,牵着回了屋,掀开身上的黑狐皮大氅,把她的手放在胸口捂着。


    “不冻手?”他说真不解。


    林南絮笑眯眯地钻进他怀里,昂着白生生的小脸,软声回:“不冻手,您不知道,妾身多喜欢雪。”


    胤禛见她喜欢,又想起昨日的事,心中有些后悔,便将怀中娇小的身躯抱得更紧。


    林南絮从他怀里抬头,瓮声瓮气道:“松开些,好闷。”


    虽然埋胸肌真的很爽,但太闷了。


    胤禛摸了摸她的头,连头发都是凉的,有些恼她不爱惜自己:“冻病了可如何是好?”


    现在弘晖、弘昐、宁楚格都闷在屋里不叫出来了,宫里头的孩子,一场风寒都能要了命,实在娇气,都不敢赌。


    林南絮捧着脸,乖乖道:“妾身心里有数,您放心。”


    胤禛不放心。


    总觉得她娇气又任性,让人不自主地想要哄着疼着。


    林南絮连忙转移他注意力,扯着他袖子撒娇:“您来瞧瞧妾身近来练的大字如何!”


    她牵着他的手,引到书桌前,把大字铺在他面前。


    胤禛瞧着她晶亮的眸色,便绞尽脑汁地夸:“不错,越发端方了,下笔横平竖直,很有力道。”


    林南絮抿唇轻笑,白皙的小脸上露出骄矜的笑意,眼尾勾着看他:“爷亲手教的,自然进步飞速。”


    胤禛笑着觑她,伸手捏捏她的脸,轻声道:“真是惯会哄人。”


    那嘴也不知怎么长的,甜成这样。


    林南絮把宣纸收起,又拿出他的字帖,当着他的面,慢慢临摹。


    胤禛便接着看佛经,想要在人前立“佛子”人设,背后就得下苦功去钻研佛经,他不光平时看,还寻了喇嘛背地里教他。


    他看向林格格,见她小脸上带着自然的红晕,那双素来含着春水的眸子这会儿蕴满了认真。


    胤禛弯唇一笑,又重新看起书来。


    室内寂静,只有翻书和笔尖摩挲纸张的声音。


    雪色映过来些许青色,衬得室内愈发亮堂了,秋冬季节,窗上糊的纱也密实很多,轻易不怎么透光。


    林南絮手累了,便托腮盯着他看书。


    胤禛刚开始还没发现,眼角余光瞥到她时,没忍住挺直脊背,微微侧着脸,把最漂亮的部分给她看。


    林南絮弯唇一笑,起身趴在他肩上,凑过来跟他一起看,胤禛握住她一只手,见她手有些凉,就用大掌抱住她的手,给她暖手,还回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低头看书。


    他动作自然,林南絮便用脸颊贴着他的脸,乖乖看着。


    两人看了会儿书,眼睛累了,天色也暗下来,胤禛把书收起来,温声道:“不看了,仔细伤眼。”


    她的眼睛很漂亮,他舍不得伤到分毫。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