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任何意外。
胤禛轻轻嗯一声,温柔道:“爷会护着你的。”
林南絮昂着白生生的小脸看着他,他素来衣衫端正,衣衫没有一丝褶皱,可今日,他难得显出几分狼狈。
她视线顺着他身上到处巡弋,从宽阔的肩膀,到陡然收紧的眼神,细腰翘臀大长腿,属于年轻人的身体,带着热气腾腾的活力。
林南絮舔了舔唇瓣。
她刚一动作,胤禛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犹豫片刻,含着她唇瓣轻轻地吻:“你怀着身子,不能似从前那般,要温柔些。”
林南絮也有点担心,便跟着很温柔,她轻轻地回吻。
在动作不那么激烈时,胤禛才有心思观察她的表情,她脸颊晕红,带着荼靡的艳色,他双手扶着她细腰,轻声哄:“别急,别急。”
林南絮习惯了先前又疾又快的节奏,如今这样缓慢温和,她有种隔靴搔痒的难受感,偏偏也很舒服。
她啜泣着,眼泪挂在腮边。
胤禛俯身,轻轻地吻掉了那滴泪,水汽氤氲,将林格格脸颊两侧的发丝濡湿了几缕,贴在腮边。
林南絮往他身上爬,掐着他冷玉般白皙的胸肌,啃在那一抹粉上,她没敢用力,舌尖舔着粉。
每动一下,他就颤一下。
胤禛垂眸,对上她那张活色生香的脸,所有的斥责都吞了回去,他唇色被抿到发红,近乎靡
艳的绯色。
他也很急。
林南絮适应了好几日,才习惯这种轻缓的情事。
她甚至有些不高兴。
竟然会影响她吃肉,简直不可忍。
胤禛也有些不习惯,到底压着没尽兴,但他也松了口气,她原先不知节制,他有些应付不过来,私底下又锻炼又进补,现在倒是正好。
趁着她有孕,他要好生歇歇。
林南絮不知他的想法,她这会儿满脸兴奋地看着门外。
天呐,下雪了。
入目是一片雪白,红墙黄瓦,上面覆了一层雪,将金黄的银杏叶也盖住了,瞧着特别有趣味。
林南絮穿上新做的皮袄,站在院里玩雪。
看得湫衿和张起麟心惊胆战,张起麟慌死了,他连声道:“祖宗,您快回屋来,雪地多滑啊,您要是摔了,岂不是要奴才们的命。”
林南絮不回。
要是一屁股就把孩子摔没了,那肯定是因为胚胎质量太差,那生不下来反而是好事。
她兴奋地玩雪。
她生在江南,长在江南,嫌少能见到雪,她对雪有种憧憬感。
是根植在心口的喜爱。
就连福晋听说了,都慌着出来劝:“林格格,你快回屋去,这雪地多滑啊。”
她很烦怀孕的林格格,毕竟她若能生下孩子,那她的侧福晋之位就板上钉钉了。
但林格格的胎,不能毁在她手里。
她还得确保她能生下来。
福晋简直急死了。
林南絮可以不听张起麟的话,却不能不听福晋的话,她鼓着脸颊道:“妾身听福晋的。”
她知道不会有事。
她在公路求生,那雪都有半人高。
不过那时候她忙着求生,没心情赏雪。
然而,等胤禛回来,她就挨收拾了。胤禛围着她转了几圈,皱着眉头道:“你今日踩雪玩了?”
林南絮点头。
胤禛气得咬牙:“爷担心你这胎,动辄请太医,又怕人家背地里说你,硬说是爷身体不舒服,现在旁人已经踩着爷是不是不举了,爷牺牲这么大,回头一看,你在玩雪?”
林南絮也有些烦了:“妾身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她心里都有数,一举一动,都在她掌握中。
但胤禛瞧着她毫无悔改的样子,脑中气血上涌,把她抱在怀里,对着她屁股,啪啪地打了几巴掌。
林南絮:?
发生了什么!
她的屁股被打了?
林南絮又羞又气,眼圈瞬间红了,她趴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哭:“四爷!您怎么还打人呢?”
胤禛咬着后槽牙:“爷就该拿鞭子抽你!”
林南絮从他怀里出来,往被子上一趴:“抽!有本事你就抽!”
她眼泪汪汪。
这是她人生第一回 挨打。
胤禛见她哭得惨,心里也有些后悔打她,但他抹不开脸道歉,只梗着脖子道:“你还有理了!愈发娇纵了!”
他怒气冲冲地抬脚就走。
跟在身后的苏培盛急得不行,他徒弟还在林格格那呢,要是林格格失宠,他辛苦培养十年的徒弟怎么办。
他试探着道:“四爷,林格格年岁尚小呢,人家说,这女子有孕,就是任性了些,有时候心里想到了,要是没做到,就会觉得委屈……”
胤禛脚步一顿。
他本来就后悔,听苏培盛这么一说,更是后悔的要命。
在外忙了几日,好不容易抽出空闲来看她。
谁能想到没有卿卿我我,反而吵了一架。
苏培盛一甩佛尘,觑着胤禛的神色,满脸愁:“也不知道小姑娘受了委屈会咋哭哟。”
胤禛面色更僵了,他从鼻子里狠狠喷气,这才脚步一转,又回去了。
他立在门口,徘徊了两步。
有些不好意思进屋。
想想林格格哭得梨花带雨,他叹口气,吱呀一声推开门,就见林格格还在哭,睫毛上挂着泪,瞧着委屈得不行。
他见过她哭,大多是在床上。
这样委屈,还是头一回,也不出声,就大颗的掉眼泪。
胤禛轻叹一声,上前将林格格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温柔道:“爷是担心你,你这胎很重要,最起码要生下来,活到爷给你请封侧福晋,若错过这次机会,往后变数太多……”
他笃定他此刻一心想将侧福晋之位给林格格,可两三年后,他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想法。
万一变了,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林格格。
可是她年岁小,不懂这些。
林南絮趴在他胸肌上哭,一边哭一边捏。
闹得胤禛没法子,只得轻声哄:“真是欠你的,怎么娇成这样?你想玩雪,爷叫人给你提一桶,你在屋里玩,可好?”
林南絮见好就收,她闷闷地嗯了一声,睁着被眼泪洗到亮亮的眼睛,软声道:“爷往后不可以打妾身。”
胤禛:“好。”
林南絮:“拉钩。”
胤禛伸出细长的手指,跟她尾指勾缠,大拇指印在一起,听林格格哽咽的声音响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好幼稚。
胤禛面无表情地看着幼稚的手。
林南絮这才破涕为笑,叫芷烟打水来,洗过后,这才坐在他身边,但还是不搭理他。
胤禛闻不到熟悉的玫瑰甜香,心里有些惦念,便主动凑到她跟前,抱着她,轻轻地啜吻她的唇瓣。
她唇瓣上,有浓郁的玫瑰香。
唇肉被他吸到殷红,舌尖也有些破了,林南絮红着眼睛推他,柳眉轻蹙,又娇又媚:“不要,吵架呢。”
胤禛握着她纤腰:“亲完再吵,别急。”
然而食髓知味,越亲越是想亲,像是有瘾一样,恨不得将对方吞吃入腹,特别是她方才不理他,跟他吵架的样子,让他动作愈发激烈。
林南絮按住他剥衣服的手,皱着眉头:“不要……”
她还记着玩雪。
胤禛在她锁骨处留下印记,急切道:“好絮絮,别动。”
两人衣衫半褪,床帐摇晃,林南絮扶着床柱,腿肉被他掐在掌心,她红着眼眶哭:“你骗人,大骗子。”
他说会停的,让她出去玩雪,谁曾想是骗人的,根本没停。
她娇娇的掉眼泪,眼睫毛湿得不成样子。
待两人雨歇云收,天色已经擦黑了,胤禛满脸餍足:“饿不饿?”
他松开捂着她嘴的手。
林南絮瞪了他一眼,点头:“饿了,传膳吧。”
她腿还有些软,靠在床头不肯动。
胤禛也不恼,抱着她,亲自给她整理衣裳,舔舐她殷红的唇瓣。
都整理好了,才叫苏培盛去传膳,又唤芷烟进来换床单。
看着床上的痕迹,林南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
她不想承认都是她弄的,都怪胤禛过分。
等两人坐在膳桌前,又正经起来,完全看不出方才的孟浪。
林南絮吃着胭脂鹅脯,又想吃芒果干了。
但这季节没有。
她看向胤禛,软声撒娇:“四爷,妾身想吃两广地区的芒果干了,您有渠道吗?”
胤禛就没见过芒果。
他迟疑片刻,还是点头:“新鲜芒果跟那弄过来,但要是芒果干,爷就想想法子。”
他知道两广有芒果,看地方志看到的。
据说很香甜,很好吃。
既然林格格想吃,那他就想法子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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