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时,很少有机会抬头看天上的星辰。
在公路求生时,活都活不起了,哪有功夫抬头看天。
胤禛也跟着点头,他累了一日,抬头瞟了一眼星空,又低头烤肉,饥肠辘辘的状态,还是肉更有吸引力一点。
他轻笑:“爷亲手猎杀的小鹿,你也尝尝滋味。”
林南絮记得他先前说要猎鹿给她吃,闻言也有些好奇鹿肉的味道,她闻言笑了笑:“爷言出必行,也让妾身有口福了。”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爷多吃些鹿肉才是,昨儿特别棒。”
胤禛的脸登时红透了。
周围人声沸腾,在人群中,她竟然敢说私密话,让他整个人都升温了,闻言,他左顾右盼,低声斥责:“你真是愈发放肆了!什么混话都敢说。”
对上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他强调:“在人前不许说这些,被人听到还做不做人了。”
林南絮满脸乖巧:“那只剩咱俩了妾身再说。”
胤禛沉默片刻:“这个可以。”
林南絮接过他递来的烤肉,他用匕首切好了,就放在盘子里,她眸间便漾出笑意,闷骚的男人。
腰间还有歌舞,因着是木兰围猎,想要震慑蒙古,就连舞也多是蒙古舞、刀舞、剑舞、摔跤这种观赏性的舞蹈。
林南絮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薄肌清俊侍卫的舞蹈,她趁胤禛不注意,偷偷多看两眼,有些惆怅地想,天杀的古代,这要是现代,她就能跟腹肌聊聊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了。
她还要注意不让胤禛发现,明明很平常的一件事,这样偷偷摸摸的做,反而添了几分刺激。
林南絮看向身旁的胤禛,穿着石青色团龙海云纹的常服,脊背挺直,垂眸烤肉的正经模样,跟在屋里十分不同。
她觉得有点新奇。
借着月色,她用脚轻轻地蹭他的腿,看他冷着脸,敢怒不敢言,在他要生气的临界点赶紧端正自己。
等到了夜间就寝时,她就知道作死的后果了。
胤禛今儿又吃了鹿肉,昨日才说过往后不弄那么狠,可食髓知味,那滋味太过美妙,不知不觉间,动作开合。
林南絮被他绑着腿,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能被动承受,偏偏嘴巴也被他堵上,连嘤咛都尽数吞了。
她觉得,离开了京城,没有那么多人看着,就连胤禛自己也没那么守规矩,变得放肆了很多。
林南絮抽抽噎噎地哭,说往后再也不敢了,用脸颊拼命蹭他脖颈求饶,最后一边发抖,一边失神地咬在他肩膀上。
胤禛也累得不行,鼻尖凝着汗珠,他还压着她,丝毫未停,只哑着嗓道:“谅你也不敢了。”
林南絮连吃好几回,最后实在没力气,瞧见他就往里面躲,被胤禛拽着腿又拉回来,无奈地哄她:“行了,爷不闹你了。”
她还有些不信,他这嘴巴也惯会骗人。
胤禛见她娇娇弱弱梨花带雨,稍微动一下就忍不住轻哼,脸上就带出几分小得意,唇角翘起,待她愈发温柔了。
“该安置了,明儿还要早起。”他认真道。
林南絮这才信了,她又滚回他怀里,抱着他睡,她吃爽了,看他愈发顺眼,便愿意抱着他睡。
这个年纪真好啊。
她喜欢。
隔日一早,到了起床的点,苏培盛喊胤禛起床的声音,也把林南絮吵醒了,她揉了揉眉头,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天色,见亮了,就也跟着起。
芷烟伺候着她起床洗漱,这两日闹得狠了,她的腰腿还发酸,下床时,腿一软,险些跌了,被胤禛一把捞起来。
“腿酸?”他问。
林南絮偷偷瞪了他一眼,捏着他腰间软肉,轻哼:“您还问,妾身腿好软,怎么出门。”
她这样说,胤禛唇角就没忍住往上翘,带着小谦虚地哄她:“往后定然不会了。”
林南絮直接空耳。
听也白听。
她斜靠在床头,让芷烟来给她按腿,胤禛见时辰尚早,便亲力亲为,大掌捏着她纤细笔直的长腿,还问力道如何。
林南絮觉得他力道不错,就笑着点头:“谢谢爷,妾身很舒服。”
他俩相处时,湫衿会带着芷烟去门外侯着,室内只有两人,胤禛说话也没那么绷着了:“那现在舒服还是昨夜舒服?”
林南絮想起昨夜,眸中便带了水意:“都舒服,舒服的部位不同。”
胤禛手顿了顿,从怀里掏出怀表,见时辰不早,只得放下心中的小想法,叹气:“时间不够用啊。”
等会儿该去应差事了。
等用膳时,胤禛就说,她若是想要去打猎,就和其他阿哥家的格格约着一起,有专门供女眷打猎的地方。
那里的野物大多是野兔、鹿、黄羊、狍子、天鹅、大雁、环颈雉、沙鸡等不会伤人的猎物。而正规猎场那边,就会有野猪、黑熊、棕熊、狼、赤狐这种危险性极高的动物。
林南絮会用弩,也会打枪。
但清朝的她不会,她便可怜兮兮道:“可是妾身不会呀,还指着爷能教教我。”
胤禛一怔,想到她是江南来的姑娘,又觉得没什么意外:“等晌午,爷抽空教你。”
林南絮乖乖点头。
等到晌午时,他依言回来,亲手教她拉弓射箭,见她没有扳指,就把自己备用的给她。
林南絮多看一眼他手上那个,就听胤禛压低声音,一本正经道:“这个上回沾水了,只能爷用。”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沾水,转念想到了不由得大羞。
好在胤禛没有多说,认真地教她射箭。
林南絮这个身体的力量弱,她又特意装着不会,一时还真瞒了过去。
十箭有九箭放空,一箭挂边,胤禛也没恼,只安慰她道:“你第一回 学,能射中已经很厉害了。”
林南絮便闷声笑,她举起手中的弓,笑吟吟道:“妾身练几日,也猎只小鹿,全给爷吃。”
吃完要做什么你是知道的。
胤禛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连拉弓都不会的人,怎么可能突然间射中活物,要是那么简单,旁人还勤学苦练做什么。
他教了一个时辰,晌午没有休息,差不多到点,又急急忙忙地走了。
他走了,三阿哥胤祉也走了,田格格就从帐篷里出来,满脸艳羡地看着她:“林格格,你家爷还教你射箭呢。”
林南絮抿着唇笑了笑:“我央求了半日呢。”
等他走了,她还要练,把练习时长刷一刷,这样等她真的射中猎物,旁人也只会说是她自己勤快。
没想到,李侧福晋过来教她。
李侧福晋在京中长大,骑射自然不在话下。
林南絮原就会,有人贴身教,成长飞快。不过她本来就有天分,头一次学的时候,就能中靶。
毕竟在公路求生里,怪物不死她就得死,肾上腺素飙升之下,自然手感很好。
等到李侧福晋累的时候,她也能射中好几回。
林南絮骄矜地抬起下颌:“李侧福晋,瞧瞧,您教出来的徒弟如何?”
李侧福晋很得意:“你这个徒儿还不错,射中猎物莫忘了跟别人说姐姐也教过你。”
她说完,看向林南絮,好奇问:“你怎么没有敷粉?”
不过她可真白啊。
有些人需要脂粉来修饰颜色,可她白里透粉,肌肤吹弹可破,自然而然的就很漂亮。
林南絮掩唇一笑:“总要出来玩,敷粉怕流汗呢,索性不敷了。”
李侧福晋有些艳羡,她就不敢不敷粉,生过孩子,脸上长了许多斑,气色也不好,不上妆看着总是憔悴,不够漂亮。
她由衷感叹:“你如今,是花一样的年岁,淡妆浓抹总相宜,真令人羡慕。”
林南絮含笑点头:“要说年岁,我们院里的乌雅格格才小呢,才十三岁。”
李侧福晋注意力果然转移了:“是啊,每年都有鲜嫩的小姑娘长成。”
其他的阿哥房里倒也罢了,总会三五个就够了,可太子的院里,年年都会进新人。
林南絮也跟着点头,甘蔗没有两头甜,男人地位越高,后宅女人越多,太子被康熙捧在手心里疼宠,往毓庆宫塞人太正常了。
就连四福晋见了李侧福晋也得先笑着打招呼,这属于人前的体面,自然得吃人后的苦。
不过李侧福晋甚是得宠,要是想得开,别把男人放心里,就放床上,那她的日子极其好过。
林南絮心里想得多,面上却没露什么,她和李侧福晋的关系没那么亲近,不能交浅言深。正说着,就见张起麟捧着一张弓回来。
“禀格格,四爷说,这张牛角弓是他前些年用的,送来给您用。”
林南絮用团扇抬着张起麟的胳膊让他起身,笑着回:“替我谢谢四爷,也劳烦张公公大热天跑一趟。”
说着他看向芷烟,对方顿时意会,递给张起麟一个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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