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长,你在吗?”


    是褚木琼的声音。


    江易道满心悲凉失望,没有半分想要理会她的力气,想直接无视了她进屋,谁料褚木琼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一下下地扣着门,似乎很是着急,见他迟迟没有动静,更是直接推门进来。


    “江道长!!”


    褚木琼风风火火,携风而来,撞散了空气中还未完全消散的青烟,嗅到那股烧焦的味道,褚木琼心中诧异,抬眸对上江易道的视线,竟发现他眼眶泛红,神色悲怆像是刚死了老婆一样。


    褚木琼想说的哽在喉间,她似乎来的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饱饱们下章入V啦,周三周四都在凌晨更新,周五和周六的更新一起放在周六晚上更-3-本文篇幅应该不长,饱饱们不要养肥我哇,你们的追读和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3-————下本奇幻预收《神玉难寻》,非典型火葬场题材,喜欢的饱饱可以点进专栏提前预收,开文早知道-3-  神玉桢年少时,倾慕宗门中那位俊朗潇洒的大师兄,天纵奇才,爱慕者无数。    神玉桢资质平平,是门中最不起眼的弟子,连师兄的面都少见,只是每日打扫他走过的路,远远望一眼他的背影。    与她一同进入宗门的好友束青笑她,你这样不主动,他永远都不会看你一眼。    没等她鼓起勇气,大师兄与宗主之女订婚,神玉桢的<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走到尽头,那些为他缝制的香囊剑穗,全部焚于树下。    后来,大师兄遭人暗害,废了双眼,修为尽失,遭未婚妻厌弃。    神玉桢偷偷在他身边照料,一把破剑上天入地,拼得一身伤,终于治好了大师兄的眼睛。    束青骂她不自量力,她这样掏心掏肺,对方根本不会记得她。  但她走过的每一处,束青都陪在身边。    曾经的剑道天才重回巅峰,所做的第一件事是寻求未婚妻的复合,而对神玉桢,只一句“今日之恩,来世必还”。    神玉桢黯然神伤,请退师门,临行前来后山同束青告别,但遍寻束青无果,只有后山那棵千年古树。    神玉桢潸然泪下,一根树枝从天上掉下,正砸在她脑袋上。  树干幻化出一张带着怒气的熟悉脸庞,开口是清亮的少年声音:“哭哭哭,就知道哭!天天待在这里就够烦了,你还整日在我这里唠唠叨叨,还不快走!”    笨蛋神玉桢,你换个人喜欢会怎么样?     *  成婚前夕,天生无心的大师兄终于感受到自己跳动的心脏,四处寻找神玉桢的身影。    可得到的却是她离开山门的消息——  还挖走了后山那棵前年古树。


    第23章


    但来都来了, 现在转身离开似乎更加不礼貌。


    在江易道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褚木琼硬着头皮开始自己的质问,“江道长,你今日出门了?”


    她掏出从却冬他们手里收上来的灵石, 这样难得的上品, 有价无市, 江易道随随便便拿出来一堆,还随手送给了他们族中的小孩,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目的。


    江易道瞥了一眼, 轻飘飘地回答道,“是, 褚族长连这个都要管吗?”


    褚木琼本来还因为他的状态心里发虚, 听他这个语气,瞬间气从心中来,“江道长, 一开始我们便说好了的,你不能在谷中随意走动。”


    “我记得我们当时是利益交换,我是来带我孩子疗养的,不是来坐牢的。”江易道刚刚经历过失望, 被她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胸口那些悲痛绝望的负面情绪也在叫嚣着想要找一个发泄口。


    “我已经照你的话易容, 即使每日足不出户, 我和我儿子也一直顶着一张陌生的脸, 这一个月来也从未离开过这里,今日只是出去转了转,没伤人没惹事,便要被你这样指责?”


    褚木琼道:“你就算要出去, 也该提前告知我一声,若是在族内引起恐慌……”


    “何人恐慌?!你们族人一个个避我如蛇蝎,只有那几个孩子愿意与我讲几句话,我赠他们礼物,是我心甘情愿!”


    江易道不自觉地提高了语调,望着褚木琼那双清澈明亮,盛着倔强的双眸,他一时间竟觉得和自己的妻子有几分相似。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愤怒便席卷了全身,她凭什么有和她妻子相似的眼睛?她凭什么对他大呼小喝?区区小妖,怎么敢在他面前放肆!!


    浮动的晚风骤然静止,院中花叶垂落的动静,远处的虫鸣声尽数消弭,天地间静的可怕,连一丝气流都不复流动,整个空间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江易道身上的灵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出来,脚下的青石板瞬间凝起一层薄薄寒霜,廊下灯笼烛火剧烈摇晃,被骤起的寒气压得泛起蓝光。


    无形的威压笼罩在褚木琼身上,她屏住呼吸,四肢发僵,抬眼望向江易,那双素来清冷有神的眼眸像是蒙了一层浊雾,空洞地盯着他,看上去并无情感起伏,但在麻木死寂之下,却似有偏执阴翳的怒意。


    他的状态很是奇怪,褚木琼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模样,周身流转的灵气也掺了灰暗的黑雾,丝丝缕缕地绕着四肢游走,像是走火入魔时才会有的样子。


    “江道长?”褚木琼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江易道的眼神漠然地扫过来,“我同意你的条件,是尊重我们俩之间的交易,你要知道,若没有我的帮助,扶光神树不可能这么快恢复,而就算没有你的同意,我也有的是办法进来。”


    一股寒意窜上褚木琼的脊背,她看着眼前的江易道,他那冷漠的语调,威胁的话语,都让褚木琼感到十分熟悉又陌生。


    她知晓江易道骨子里的高傲冷戾,对他们这种小妖不屑一顾,却不想他竟然能堂而皇之地将这种话表露出来,话里话外透着威胁。


    江易道冷漠,但善良,不屑归不屑,却不会像敖胜一般欺凌弱小,甚至会在弱者落难时伸出援手,就像随手在路边救了一只小猫小狗,不带其他的感情。


    褚木琼看着他周身萦绕的黑雾,察觉出不对劲来,这不是她认识的江易道。


    是心魔。


    举世无双,剑道奇才,道心稳固的上神,怎么会滋生出这样的魔障?


    “江道长,你怎么了?”


    她已无心去讨论能不能外出的事情,她更关心江易道的状况,以及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现在这样?


    褚木琼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抓住他发颤的手,却不料江易道的手腕骤然探出,五指死死扣住她纤细脖颈,力道猛地收紧。


    窒息的钝痛瞬间席卷褚木琼,她呼吸一滞,双脚微微离地,眼前阵阵发黑,江易道空洞含怒的眼中没有半分怜惜,只有痛苦催生出的阴冷偏执,周身寒气几乎要将她冻僵。


    生死就在一瞬之间,褚木琼心念一动,招来自己的法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光自书房中破窗而出,伴随着铮铮长鸣,疾射而出,奔向二人。


    完蛋了,他连临川都召出来了,是真的对她起了杀心。


    她的霖霖怎么办啊。


    褚木琼绝望地想。


    眼见临川挡下了她的法器,横亘在二人中间,凛冽的剑刃抵住江易道扼住自己脖颈的手腕,剑身不断嗡鸣,浑厚剑意轰然炸开,竟是硬生生将江易道的手腕震开。


    褚木琼跌跌撞撞后退半步,捂着脖颈剧烈喘息,临川静静横在她的面前,剑光灼灼,似乎是在保护她。


    江易道也被剑气震得后退,恢复了些许神志,他不敢置信地盯着自己的佩剑,怒喝道,“临川,回去!”


    临川剑身一震,似乎被他喝住,但很快又摇摇身体,坚定地挡在了褚木琼面前。


    褚木琼心中震惊,不知道是临川是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心魔的主人犯下杀孽,还是认出了她。


    “临川——”江易道心魔未消,被贴身佩剑背叛使得他更加愤怒。


    他向前一步站定,眉头深深骤起,正欲进行下一步动作时,身后传来一声担忧又害怕地呼喊,“爹?”


    褚木琼看到江易道那双空洞木然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明起来,茫然之后,便是惊讶,懊恼,后悔……刚才那双有力地掐着她脖颈的手颤抖着蜷起来。


    褚木琼罕见地在他身上看到了脆弱的情绪,他红着眼看向她,什么话都没说,同为父母的褚木琼却感受到他的无助。


    没有父母愿意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


    褚木琼上前几步,将卧房门口披着外衣扒着房门的江沐泽抱了起来,“吵到阿泽了?我和你爹在谈事情。”


    “真的吗?”江沐泽眼中含泪,他爹始终背对着他,没有转过身来。


    “真的。”


    褚木琼拍拍他的背,她不确定江沐泽是什么时候出来的,但应当没有看到江易道对她下手的一幕。


    江沐泽紧紧地抿起嘴唇,憋着眼泪不让它落下来,懂事地点点头,看向他爹的方向,“爹。”


    江易道这才转过身来,扯出一个笑容来,“是,我和褚族长有要事相商,谈论的有些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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