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饱暖思/淫/欲,蠢蠢欲动的好几次他都没有答应,只是用别的方法帮她解决了……怎么今天就不装了,主动要做?
陈璟川已经咬开了她的扣子,低声说:“想你了。”
不知道是被亲的还是被哄的,梁西卉腰都软了,手指无力的抓住他的短发。
其实他看着冷淡,但一直很会亲,很会咬……
梁西卉想着还有正事没说,勉强撑着已经软掉的声音:“不要弄太久。”
她不想直接累的睡过去。
“放心。”他以为她是担心还打着石膏的手臂,轻笑着:“不会让你很累。”
大部分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可信,但陈璟川是可信的。
他没折腾太久,一次之后就把梁西卉抱到浴室,头发挽起重新帮忙洗了澡。
不过干干净净的躺在床上时,还是快要十二点了。
梁西卉都有些困了,但心里还记得没说的正事儿,被陈璟川自后搂住的时候,声音有些含糊软糯的问他:“如果你最讨厌的人得了绝症,你会不会很开心?”
男人环在她腰间的手一僵,随即扮过她的脸:“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之前开玩笑回答的最讨厌的人是孟豫和,但可没有半点这个意思。
梁西卉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声:“放心,我没误会你最讨厌的是别人,我的意思是……今天下午费孑来过一趟。”
“这事儿本来应该他跟你说的,二狱的工作人员打来了电话,说你父…赵青山,得了胰腺癌,晚期,已经申请保外就医了。”
陈璟川虽然不是医生,但从事的却是医疗相关的职业,应该更懂这个病意味着什么。
没有治好的可能性,说是绝症并不为过。
听着这个消息,他眉宇间只是浅浅愣了下,便没有什么表情。
“喂,”梁西卉戳了戳他,有意缓和气氛:“开心可以直接笑出来的。”
于是陈璟川也真的笑了下。
“所以你今天的不对劲儿是想说这件事?”他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她的头发:“傻。”
梁西卉鼓了鼓脸,琢磨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组织言辞:“我以前只知道你和你爸关系不好,他……打人,你检举他把他送进监狱都是对的,但没问过什么。”
“今天听费孑说了些细节。”
至于细节是什么,她当然不会傻到去重复那些听了都让人心里难受的回忆。
不过陈璟川也懂了。
她在心疼他,为他难受,所以今天才会变得恍惚回到了从前,分外黏人。
梁西卉见他不说话,窝在他怀里嘟囔着:“我以前是不是不够关心你?”
这是她很罕见的检讨自己,但陈璟川却并不喜欢。
“没有,我知道你不问那些是不想我去主动回忆不开心的事情。”陈璟川抬了抬唇角,笑意有种少见的凉薄,目光幽深:“其实如果你问了,会发现我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辜。”
梁西卉一愣:“嗯?”
“我不仅仅是举报赵青山,”陈璟川声音淡淡的:“而是冷眼旁观,甚至引导着他去和那些瘾君子频繁交往,接触毒品。”
赵青山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可他也不是什么真善美。
陈璟川从未体会过父爱这种东西,因为自他有了记忆起,所谓的父亲就一直在打人,嗜酒嗜赌,骂人摔东西,经常输了钱后半夜起来就打他的母亲。
在自己用小小的身体去拦之后,就连着他一起打。
陈璟川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就是赵青山,他名义上的父亲。
但同时,他也善于观察这个烂赌鬼的情绪。
高二那年,陈璟川发现赵青山回家要钱的次数少了,脸上的笑容变得多了,甚至连动手打人的次数都不那么频繁了。
他偶尔回家的时候除了问陈蓝桃要钱,还会不屑的嗤笑他们这小本生意给他上供的这点钱算什么,等他以后发达了,自然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发达和赵青山之间的关系就如同尘埃和宇宙一样,绝无这种可能。
陈璟川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可他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
而是选择了自己去跟踪,观察——然后就发现了赵青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不满足于喝酒和赌博,他甚至开始接触一些‘瘾君子’。
当看到那群佝偻着身体的中年男人鬼祟的四下看了圈,然后偷偷给赵青山手心里塞一支加了料的烟时,陈璟川就明白了常年萎靡的男人最近为何会状态亢奋,精神奕奕。
还有他身体里那种不同于酒精的难闻味道……
这是吸毒的人才会有的特征。
陈璟川默不作声地离开,鲜明地发现自己脑中产生的另类的情绪竟是痛快。
血液似乎都在沸腾着,隐隐约约有种破茧而出的解脱感。
他知道沾了毒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长达接近八个月的时间,陈璟川在打工之余,会细心跟踪勾勒出赵青山的外出路线,把他每天会去什么地方,见什么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一开始赵青山只是跟着吸,但已经成为瘾君子的人需要大量的金钱供给才能维持自己的瘾,他早晚会越界更多。
从吸到贩只是早晚的事儿,瘾君子不都是那样迈入深渊的吗?
陈璟川只是主动做了一个推动者,记录路线,收集完整的证据,在这群毒/贩聚的最频繁,最为控制不住的那个时间段将其一举灭之。
同时他还确认了赵青山已经成为了那群人中稍微有‘话语权’的一员,起码能拿到五十克以上的□□时,才拨通了报警电话。
陈璟川要的是赵青山最好直接被判死刑,再不济就在监狱渡过余生。
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无论所有人如何说他可怕,凉薄,白眼狼,他都无所谓。
他要的不是名声,而是自由。
陈璟川至今还记得潘琼西那位神通广大的女士调查清楚了一切,站在他面前对他说的每一个词——自私,冷血,会耽误梁西卉的前途和人生……
她说的都是对的,他说不出来半个字去反驳。
恋爱的那些年,不止梁西卉有隐瞒,他同样也有。
现在陈璟川选择把自己的自私阴暗,处心积虑都告诉她。
也许是因为……他到底还想再来一次。
隐约总觉得自己或许不是这样一直见不得光的,那就他来先坦诚。
而梁西卉的反馈也总是很出人意料。
“这样啊。”她眨了眨眼,竟忍不住笑了:“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陈璟川,我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你很厉害了。”
梁西卉对他的这个行为评价不是自私,冷血,阴暗,没有半点亲情,而是说……他很厉害。
陈璟川感觉心脏重重的跳了下,又有些想吻她了。
可只要接吻就容易控制不住,他微微抿起唇,压抑着这种冲动。
梁西卉又问了他一个问题:“陈璟川,你想过你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父亲吗?”
他在全世界最厌恶的人就是‘父亲’,那他……想过自己也会成为爸爸吗?
陈璟川不晓得梁西卉怎么会好奇这个问题,也许是今晚的对话让她有感而发。
可他会如实回答她:“从来没有。”
作者有话说:
川:我从来不想当爸。西:嗯嗯你可别后悔(川:当后爸可以~本章留评有红包~
第23章 二十三 “小西,你
陈璟川第二天下班后回了趟陈蓝桃那里。
赵青山如今是得了绝症, 只是监狱有治疗的义务必须同意他的保外就医,但不可能救回他的命。
但谁晓得他会不会提出什么见家属的要求,出于人道主义, 陪同监督他的狱警都是会告知的。
陈璟川担心突然有消息会吓到陈蓝桃, 还是决定先提前和她打个招呼。
实在是比起他来,母亲受到的伤害一直是更多, 对赵青山的恐惧也更多,几乎是刻在了骨子里,在他刚进去那几年,每每极其偶尔的听到‘赵青山’这个名字, 陈蓝桃都会不受控的发抖。
这是被打怕了。
常年遭受家暴的女性哪怕得到了<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阴影也是刻在了骨子里的。
陈璟川曾经为陈蓝桃请过心理医生, 断断续续的治疗了一年多, 她那种应激创伤似的反应才渐渐转好了不少。
陈蓝桃见到儿子回来,很高兴的从冰箱里拿出些鹿茸菇用水泡上,打算炒给他吃。
见她这么开心,陈璟川也没很着急的提那些扫兴的事,而是顺势陪她吃了个晚饭。
等吃完, 他才平静地开口:“妈,赵青山得了胰腺癌, 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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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西卉下午的时候就收到了陈璟川的消息,知道他今天晚上有事会回来晚一会儿,让她晚上把保温箱里的菜热一下吃。
他早有准备, 早上去上班之前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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