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她需要时间。
不是搜集证据,而是将克雷顿公爵与外界暂时隔绝几天。
打乱他的布置,隔绝他的消息,然后放他回家,诱其叛乱,进入早就准备好的陷阱,一击必杀!
**
“伊泽尔,问问你的心。”
“我……”伊泽尔低下头。
温柔的日光从岩缝漏进来,只照亮他隆起的腹部。那一片被撑开的、珍珠色的柔软皮肤上,他的指尖正无意识地、一遍遍抚过。
他的心吗?
他曾经一次又一次梦见索菲亚。
梦里她的手会温柔地覆在他腹部的鳞甲上,小小的、温暖的,只是轻轻抚摸着。
梦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翕动,好像在说什么,可他听不清。
他拼命低下头去听,越来越低,越来越近——
然后,梦醒了,伊泽尔睁开眼,龙穴里空空荡荡。
他无数次闭上眼睛,想睡回去,想回到那个梦里,哪怕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哪怕只是看着她。
如果。
如果索菲亚能够像梦里一样,永远留在我身边,那该有多好呀!
他回味着梦见心上人的悸动和甜蜜,暗想: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和索菲亚两个就好了。
就他们俩,他们可以自由自在地翱翔,纵情快意。
伊泽尔清醒过来,才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目睹家人们关切的眼神,伊泽尔明白,与龙族和人类的种族隔阂相比,他们更在乎自己是否幸福。
这种关怀让伊泽尔鼓起勇气。
“我,想回到索菲亚身边。”
他想追求爱,尽管那份爱可能会让他受伤,只要索菲亚还爱他,他就能义无反顾。
如果索菲亚不爱他,他也义无反顾。
……
被关在牢房里,克雷顿公爵五十多年尊贵的人生从未经历过此等屈辱之事。
尽管这间“牢房”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有二十多平方,一张床,一张桌子,还算干净整洁。
但在公爵阁下眼中,这种生活简直猪狗不如。
每日送到他面前的,只有清水——没有波尔多的红葡萄酒,没有沁着露珠的花果茶,甚至连一杯普通的果汁都没有!
三餐不过是些调味寡淡的白面包,几块煮得发柴的猪肉,外加一些了无生气的卷心菜。
这便是他——克雷顿公爵,一位餐桌上以整只烤天鹅、身披羽毛的孔雀,以及用尽东方香料烹制的鹿肉与山鸡而闻名的贵人——如今所能得到的全部食物。
褪色的墙壁,光秃秃的地板,装有铁栏的窗户,桌上唯有一只粗陶水罐。
这种日子过了不到三天,养尊处优的克雷顿公爵就无法忍受。
他甚至打算主动向索菲亚公主交代点什么“罪行”,用一些蝇头小利换取自己更优渥的生活。
然而,整整三天,除了放饭送水的士兵,他脑海中臆想的政敌一个都没出现。
三天之后,当克雷顿公爵被释放回家,重新踏入自己那座奢华的府邸,当久违的松软床铺和仆人们周到的服侍再次将他包围时,却得知自己的财政部已经被阿瓦涅男爵夫人把持。
那三天的记忆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尖锐,从心底猛然涌出,烧红了他的整个胸膛。
在他看来,索菲亚不明不白地关押自己,还给他住这么差的房间,吃这么烂的食物,简直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狂怒烧尽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甚至没有通知他最亲密的朋友,那位素来为他出谋划策的瓦伦丁大主教。
克雷顿公爵大手一挥,召集起他麾下所有的武装家臣、骑士与仆从。
刀剑出鞘,盔甲碰撞,火把的光芒映照出他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的面孔。
他叛变了。
作者有话说:
推推俺的预收《成为大佬们的黑月光之后》主角们单箭头女主,对女主又爱又恨,关于青春,关于爱与救赎。治愈系的<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文十五岁那年暑假,几个小可怜突然闯入大小姐卓青黛的生活。校花同桌沈一澜被校霸欺负,卓青黛下课勾住霸凌者一顿胖揍。远处的沈一澜看到后:坏了,同桌和霸凌者勾肩搭背,她才是真校霸!病弱清冷学神陆燕庭,跟随当家庭教师的母亲住进卓家寄人篱下,第一天就被卓青黛扔下楼的习题集砸到脑袋开花。陆燕庭:谁懂啊,每天都被雇主家的熊孩子气得呼吸困难。<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江聿川父母破产后,一人住在卓家隔壁的别墅,卓青黛去送饭,却看见他在垃圾桶里翻垃圾。少女皱眉大喊:“过来吃饭!再不来告诉保安抓你!”江聿川躲在被窝里哭唧唧:她凶我!表妹秦时雪爹妈坐牢,去S市投奔表姑,谁知打开门,看到的是身穿奥特曼cos服的表姐,大战批床单的白素贞少年。乖孩子秦时雪目瞪口呆,决定离精神状态美好的表姐远点。卓青黛:他们真可怜,想帮。小可怜们:你不要过来啊!后来,卓家产业发展到海外,小可怜成长为行业大佬,聚会时谈论起曾经“欺负”过他们现在却远在国外的卓青黛。沈一澜:想她。秦时雪:想她。陆燕庭:喜欢她。江聿川:嗯?不过俺也一样。偷偷回国躲在暗处听见一切的卓青黛:嘿嘿,莫非我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光?大佬们:不,你是黑月光。
第45章 兵变 斯诺西
斯诺西亚王宫里的一切, 都有着它固定的秩序。
天色还未全亮,下等宫女们便已起身劳作。她们将女官们的衣裙细细熨平,折好, 送到各自的房门前——这是规矩,从来如此。
五点刚过,便会有轻柔的叩门声将贵族出身的年轻女官们唤醒。
说起来, 能在宫中侍奉, 实在是一件体面不过的事。
虽然每日须得早起,随时准备听候女王陛下或公主殿下的召见,比不得在家中自在,但这小小的不便,自会被更大的好处抵消——
但凡在宫里待过一阵子的姑娘,回到家乡便仿佛是镀了一层金的, 名声也好了, 教养也好了, 求婚的人家更是要踏破门槛。
都知道娶到一位曾在宫廷侍奉过的小姐,是顶体面、顶风光的事。
这一日, 十五岁的安妮和凯西匆匆穿戴整齐, 沿着长长的走廊往东边去。
她们的父亲都是子爵, 论身份,在众女官中算不得顶显赫,却也无人敢怠慢。
两人来到宫廷女总管大臣德贝格伯爵夫人的办公室门前, 轻轻叩了叩门。
德贝格伯爵夫人正坐在那张巨大的橡木写字台后面,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金边眼镜, 手握鹅毛笔,正在一张单子上写着什么。
她抬起眼,从镜片上方看了女官们一眼, 让人不由自主地把背脊挺得更直些。
“今日之事务,一,……昨日账册清点……”
宫里的生活总是一成不变,凯西和安妮听得无聊,冲对方眨了眨眼。
“今日公主殿下接见使臣,安妮小姐与凯西小姐陪同。”
两人听到自己的姓名,才打起精神应承。
她们顽皮地朝对方使了个眼色,然后低下头盘算:公主今天接见的那位使臣年方几何,陪同者中有没有年轻漂亮的青年……
“……”
忽然,一阵喧嚣骤然炸响,将晨间的宁谧撕得粉碎。
德贝格夫人的话语戛然而止,那双阅尽宫廷沧桑的眼眸微微眯起。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威仪,“去看看。王宫之内,何人胆敢如此放肆。”
老夫人的亲信,黛西女官提起裙摆匆匆而去,却一去不回。
这时候,喧哗消失了。
安妮大着胆子出去看,发现走廊走廊空空荡荡,驻守的卫兵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片寂静,寂静得可怕。
哒。
哒。
哒。
那是铁靴踏在大理石上的声音,沉重,缓慢。
门被推开的一瞬,黛西女官的身体率先飞入,鲜血在浅色地砖上拖出触目惊心的痕迹。
尖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养尊处优的夫人小姐们挤作一团,面色惨白如纸。
“啊啊——!”
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铁甲铮然,寒光凛冽。
克雷顿公爵立于门前,全铁盔甲衬得他本就魁梧的身形愈发压迫逼人。
德贝格夫人纹丝未动,只是那双搭在膝头的手,微微收紧。
“威廉,”她的语调依旧平稳,平稳之下却压抑着怒火,“这是王宫,不是你的庄园采邑。你这是做什么?!劝你快些收手,不然的话,女王陛下的怒火,你可承受不起。”
“女王陛下?”
克雷顿伯爵唇角微扬,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缓步上前,铁靴每落一步,都像踏在众人心口。
“待我送埃莉诺与索菲亚上路,”他说,“斯诺西亚的王冠,自会寻到它真正的主人。”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扫视着瑟瑟发抖的贵女们,目光最终落在德贝格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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