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想呼吸,想闪躲,但一点办法也没有。


    火烧得乌泱泱。


    江榭入侵得非常凶,云水不敢闭上眼睛,她甚至害怕他会一口咬断她的舌头。


    她本能做出了推拒的动作。


    她能感受到执舰官忍了几秒,没有忍住,反而被激怒了一样,一寸一寸碾压了上来。


    执舰官松开一瞬:“对不起。”


    云水大口大口换气。彬彬有礼道歉完,执舰官毫不犹豫继续把她的头摁过来。


    云水:??!


    丝毫不知餍足。湿漉漉的吻粘连在他们中间,云水感觉他浑身的气息罗织成黏腻冰凉的蜘蛛之丝,一层一层把她包裹欺压住。


    潮湿的、勾连的。


    云水心乱如麻,体温飙升,迷乱的脑海里似乎想起警铃一样的高频尖细的刺痛声响。


    执舰官得寸进尺,膝盖本能地往前,慢慢挤过来,还在步步逼近。


    胸口起伏。


    他像一只叼住她脖颈的兽,拖着她陷入泥沼。


    甚至钳制住她的臂膀时,心脏都在控制不住微微痉挛。


    【审核您好,全篇只是接吻,什么都没有做】


    他亲得贪婪。云水身上有种很浅很淡的香,因为太过幽微,短时间捉不住,需要认真反复地感受,才能心满意足地捕食到怀中。


    云水脊背发麻,头晕目眩。


    执舰官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爽肤水的淡香,密密麻麻涌过来,牵制住她的感官。被捧住了后颈,固定,吻来得并不轻松,炙烤般,痴缠般,稍不注意就会被熔化。


    她被彻底环绕,仿佛被温柔啄食的草籽。


    潮湿的吻像云翳。


    云水感觉执舰官的指腹摁了一下她的唇珠。


    她嘴唇发麻,哆哆嗦嗦:“不、不……”


    声音哑了,还掺着一点说不出的茫然。


    江榭忍不住慢慢又往前倾。


    云水往前一扑,急匆匆捂住他的嘴:“……别亲了!”


    她胡乱垂头,居然有点轻微呜咽,带了点抱怨:“我受不了了……你别这样……”


    江榭听着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很专注地看她,穷追不舍地亲了一口她的手心:“嗯。”


    呼吸急促。


    云水受不了他的眼神,又想去捂他的眼睛。


    可江榭还想看她这样有点可怜和狼狈的样子,要去握她的手,不让她阻碍视线。


    从昏黄的浅浅光晕里,彼此柔软的视线轻轻一触,竟带着烫意,鼓噪的心被反复拨弄。


    云水心里很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就控制不住想反制住他,伸手用力挣扎,还偷袭一样想挠他痒痒。


    两个人在狭小的帐篷里乱七八糟打闹,云水想掩饰自己的不安,动作更大,可是执舰官的力度难以挣扎开。她猛地踢腿,江榭眼疾手快,猝然握住她的脚踝,往自己方向一拽!


    刷啦——


    云水被逮犯人一样彻底扣住了。


    执舰官警告她:“不许动。”


    “犯人”实在很慌乱,被摁住了还想挣扎,她曲起腿,膝盖拱起来试图借力起身——


    唔?


    一僵。


    两个人好像被按下暂停键,空气里只有喘息声。


    云水头昏脑涨,很微妙地想缩起来。


    这……


    这是!


    什么,到底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啊。


    执舰官穿着宽松的长袖长裤,因此竟然有点明显。


    实在骇人。


    云水:“……”


    江榭:“……”


    执舰官自暴自弃把她摁住:“还动吗?”


    云水捂住脸摇头。现在脸烫得可以煎蛋。


    执舰官把她拢起来,哑声说:“给我抱一会儿。”


    他的头埋进了云水颈窝里,不受控制地低喘了一下。


    感觉到她很害羞地缩着,肌肉不舒展,也不回抱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


    执舰官像蛇一样环住她,抬头,描摹她的轮廓,一寸一寸打量云水被亲吻得溢出泪、变得湿漉漉的睫毛,低声控诉:“……这样好难受。”


    云水还没从巨大的冲击里缓过神来,呆呆重复:“难受?”


    “嗯,”江榭顿了一下,随意说,“你不是来找棍子的吗?”


    云水:“……”


    她不可置信:“将军?你……”


    太下流了。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说话!


    执舰官沉默了一下:“抱歉。”


    他好像有点忍无可忍亲了一下云水的脖子:“抱歉。”


    然后把手轻轻伸到她腰间,把她拢得更紧,急切地闻她的味道:“抱歉。”


    云水被他的道歉三连弄得没有脾气,他很用力地从她的腰抚摸到脊背,有点想向前滑动,但忍住了,含住她的耳垂:“抱歉。”


    她有点受不了,又烫又恍惚。


    他好像有点委屈一样,可是眼睛沉沉的,眨也不眨,死死盯住她,很难得地用了一种微微祈求的声调:“可以摸一下吗?”


    不等她说话,江榭就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脊背。轻柔地拥住她,一点点缓缓下移,很慢地摸索着想解她后背的扣子,一边细细碎碎地吻她的头发:“就一下。”


    云水看他迷茫的样子。他的动作很凌乱,毫无章法。


    她愣了片刻,骤然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一笑:“我穿的无痕内衣,没有扣子,哈哈哈哈哈哈你别摸了别解了,我好痒……”


    执舰官:“……”


    云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榭额角青筋一跳。


    气氛全无。


    真的太戳云水笑点了,她兔子一样轻快地跳出来,直接笑倒在他的睡袋上,狂笑时还忍不住锤地板,整个人无法克制地洋溢着蓬松的快乐。


    执舰官还是很难受,咬牙切齿,扑过去捉住她,在她脸上毫无章法地啄了好几下,恶狠狠揉捏她胳膊上的软肉,把她整个人端起来,拉开帐篷,生气地说:“你快走吧,祖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原点(二合一) 那实在是一


    最后云水空手回去的。


    鬼鬼祟祟缩回睡袋, 神情恍惚,脸颊滚烫。


    那种心率飙升的感觉实在太明显,云水不停给自己降温。


    一夜无梦。小队员们陆续醒来, 洗漱完成, 出发去滩涂。


    河滩不大, 朝阳从水面升起,把河面照出一片暖洋洋的浅金色。浅水处有奇形怪状的鹅卵石, 还有螺。


    云水溜达着捡到一块鹅卵石,整体是赭红色,圆圆的,滑溜溜的小石头,可偏偏有一个非常自然光滑的小缺口, 变成一颗Q版的超圆润爱心。


    半浸在水畔, 像果冻碗里面的红色桃心。


    翻开石头有几率开出惊慌失措的小螃蟹。


    从石头缝隙里横着跑出来, 迷你可爱, 只有拇指那么丁点大, 都不够塞牙缝。


    风很舒服。


    此时虽然腰酸背痛, 身体透支,但在暖洋洋的晨光里散步很舒服。


    路上摘了“蒿蒿菜”,清洗干净,又上锅焯水。挤干水分剁碎,黯淡的绿色留在菜板上, 像是长了一层绒绒的苔藓地毯。


    可惜没有白糖, 最后她们突发奇想用棒棒糖煮化了,把糖浆、面粉、蒿蒿菜混合在一起,做成诡异的阿尔卑斯棒棒糖味的蒿菜粑粑。


    揉成面团,起锅开始煎熟。两面都烙成了金黄的色泽。闻起来是油滋滋的香, 清新的野菜味混着甜甜的糖味。新出炉的蒿菜粑粑虽然卖相糟糕,颜色混乱,但热腾腾的、香气扑鼻,别有一番风味。


    到了野外训练的尾声,就是翘首以盼的大烧烤活动。


    终于捱过了排队在简陋的露天浴霸下面洗澡、被突然窜进来的壁虎吓得嗷嗷大叫的艰苦日子!


    教官宣布他们可以出山了,全体欢欣鼓舞、好像冲出围栏狂奔的牛羊。


    烧烤摊在山脚,她们坐着大巴车依次下山,有种重返人间的恍惚感。


    云水马上要登车,却收到了内部通讯。


    【执舰官:处理要务,速来。】


    不是“可恶的人”。


    这是工作通讯软件!


    执舰官的消息迅速显示“已读”。云水盯着他冷漠的证件照头像,还没来得及从加班的噩耗里回过神来,就看见了来找她的副官。


    副官看着很眼熟,但不是许寅,抱歉通知她:“有临时工作。”


    云水与队员们挥泪做别。


    我的烧烤。云水哽咽。


    副官带着她走向旁边一辆宽大的商务车,不是之前执舰官的私人座驾,大概是单位配车。副官坐到前面开车。


    执舰官坐在后座,他换了衣服刮了胡子,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袖子一丝不苟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紧实的小臂。他坐姿很放松,像懒洋洋守在领地里的豹。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车内的光源不算很足,薄雾一样缭绕着他英俊的眉眼,顺手附赠一束微微发光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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