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个细微不察的举动,让魏昀越发深入。


    二人不知如何就纠缠到了一起。


    伴随着外面雨声阵阵,姜萤觉得,自己好似也淋了一场雨。


    刚刚清爽的身子有些粘腻,她听着耳边声音,一时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别的。


    若是风声,不可能会这么近。


    近到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与此同时,雨也下大了,原本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雨声串联在一起。


    明明是在院子里,可她如今也嗅到了雨的气息。


    “桃桃,你日后不必吃避子药了,我已服用了男子专门吃的避子药,往后,你不用担心了。”


    姜萤有些诧异,可还不等她说些什么,更大的浪潮席卷了她。


    ******


    院子外的声音不曾停歇,屋里的动静也在持续。


    不知过了多久,姜萤才感受到轻柔的暖意拂过面颊,是魏昀在吻她。


    她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


    第二日,姜萤醒过来后,还以为昨夜的一切是在做梦,如果不是身上的感觉提醒她,她还以为,魏昀没来过。


    不过也不知道他此刻去了哪里,这个人精力太过旺盛,不管折腾到多晚,第二天都能按时起床。


    这一点她由衷佩服魏昀。


    她起床,刚梳洗完,桂云便出现道:“夫人,香芜已经在外等了快一个时辰。”


    “什么?”姜萤有些意外。


    桂云不以为然,甚至还在替姜萤打抱不平:“她一大早就过来了,那会夫人还在睡觉,老奴便没打扰夫人,谁知她这么有毅力,非要在这待着,既然要等,也是她自己愿意等的。”


    “下次若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不可自己做主了。”姜萤吩咐。


    若是香芜真的有身孕,孩子没了,谁来负责,更何况这件事情皇后娘娘尤为关注,若是香芜的孩子没了,保不齐皇后娘娘会发怒。


    “去把府医请过来。”


    没过多久,赵大夫又重新给香芜把脉,这回,赵大夫比之前更加认真细致,看过之后,犹豫了片刻,对姜萤道:“确实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


    香芜脸上神情始终平淡,就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姜萤打量着她,从这张脸上她看不出任何破绽。


    过了半晌,她笑着道:“看来,香芜妹妹确实怀了将军的孩子,既然如此,桂云,快给香芜妹妹上茶。”


    桂云不情愿的递给香芜茶水。


    香芜伸手接过,脸上却无欣喜,反而是透着一股忐忑。


    她上前,跪在姜萤前面,递过茶水:“妾身给主母敬茶。”


    姜萤平和的看着她,说道:“你想清楚了,若是我喝了这杯茶,往后你便再无退路。”


    香芜指尖颤了颤,茶水险些从杯中溢出,不过,她仍旧这样递着,说道:“妾身不明白夫人的话。”


    姜萤看她如此执着,轻笑一声,什么都不说了,她伸手接过,轻轻喝了一小口,道:“起来吧,既然有了孩子,往后就好好养胎,以后粗活累活都不用做了,没什么事情也尽量不要出去,一切等孩子生下来为止。”


    香芜震惊的抬起头。


    姜萤这是打算变相的软禁她?


    不过,为了不轻举妄动,她并没有反抗,只是先应下,打算回去再想办法。


    等香芜离开后,姜萤命下人都退下,而后看向赵大夫,眼底神情有些凝重。


    “有没有一种药,服用之后,会让人的脉象如同有孕。”


    她这话并不是随意问的,而是认真思索后才这样发问。


    那次她入宫,服用了一种丹药,吃下去后,脉象会如同不育不孕,不管是再高明的大夫,都瞧不出异样,只是那药对身子有害,她也只是在那日吃了一颗,便感觉体内有些不舒服。


    同理,她便猜测,既然魏昀一直否认香芜的孩子,加上皇后娘娘对这件事情的关注远超她的想象,所以,她怀疑,香芜的肚子,是个局。


    只是如今不知是针对谁的。


    而她愿意配合,也是想看看香芜接下来会做什么,或者,她想看看,皇后与陛下会做什么。


    毕竟,经此一事,她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一直以为她都以为魏昀是陛下的人,可父亲这一案上,她能看出来,陛下是想要处死父亲的,最终不知是因为什么妥协了,可能和魏昀有关。


    她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


    而魏昀又一直瞒着她,不让她知道。


    所以,她想看看,香芜下一步的动作会是什么。


    所以才会问赵大夫这个问题。


    赵大夫听完后,眼眸也有些亮,思索半天,开口道:“老朽曾游历时,确实听说过这种药丸,服下去之后,妙龄女子也会如同有孕般,夫人,您是怀疑……”


    赵大夫并没有往下说去。


    听到这个答案,姜萤眉心沉了下来,低声道:“方才我问你的,要烂在肚子里,不可外传。”


    “是,老朽心里有数,夫人放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香芜回去自己院子里, 越想越觉得心慌。


    她已经按照冯皇后的吩咐说了自己该说的话,可她肚子里根本没有孩子,如今还能隐瞒过去,真的等到了怀胎十月时, 她根本就生不出来。


    思及此, 她给冯皇后传信, 请求下一步该做什么。


    然而,过了几天,魏府采买的小厮给她悄悄递上一张纸条,并且给了她一瓶丹药, 低声道:“主子让你等着, 别轻举妄动。”


    香芜暂时将不安收了起来,安心在后院“养胎”。


    却说姜萤这边, 最近倒是有些迷茫烦闷。


    那日她喝了香芜的茶后, 香芜名义上便是魏的妾室了。


    当晚,魏昀得知这个消息后,便与她吵了一架。


    有时候姜萤都不明白, 明明是给他纳妾,他有什么不满的, 更何况香芜身上疑点重重, 与其处处防备,不如留在身边,看她能翻出什么风浪。


    魏昀却固执的盯着她的眸,哪怕她怎么说, 他似乎都听不进去,留下一句:“姜萤,你的心难不成是石头做的?”


    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自此过后,姜萤已经三天没见过他了,不过,这三天魏昀似乎是被公事给拖住了,他并不在府中,姜萤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她最近闲了下来,往姜府跑了两趟。


    父亲马上要回老家,下人们都被遣散了,朱管家一把年纪,本能留在京城颐养天年,却说什么也不肯留下,非要跟着父亲一起回去。


    姜萤用自己的钱给了朱管家一双儿女,并销去他们的奴籍。


    她陪着父亲打点好一切,确保父亲走的顺畅。


    为官几十载,骤然离去,说没什么感触是不可能的,但留下,难免会牵扯到朝堂上的波谲云诡与明争暗斗,所以,远离是最好的选择。


    姜萤在姜府待了一下午,在外人面前,她都装作一副得体稳重的模样,但无人时,她也会偷偷落泪。


    毕竟这次分别,下次再见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还有,这座宅子,以后会被贴上封条,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往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思及此,她忍不住在院子里转了起来,想要用眼睛,记住这里的一草一木。


    忽然,一颗石子落在她脚边,冥冥之中,姜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呼吸一轻,挣扎许久,抬眸望去,这不是梨花盛开的季节,然而,她却隔着那道矮墙,似乎又窥见了曾经那个人。


    徐淮懒散坐在墙头,支起一条腿,看见姜萤的视线望过来,唇角微微勾起,视线直勾勾的盯着她,开口道:


    “躲了我这么久,阿萤,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姜萤无视那颗石子,转身就往回走。


    身后的声音慢悠悠响起,似乎吃定了她不会离开。


    “阿萤,你总不会一辈子不见我,还是说,你就想与我保持这样的关系,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成了亲,你那夫君呢,他介意吗?”


    徐淮从墙头跳下来,缓缓来到姜萤身边,脚下的树枝随着他走动发出窸窣声响,就在他快接近她时,姜萤忽然后退一步。


    “就这样说吧。”


    徐淮蹙眉,不过到底是止住了脚步。


    二人离着三步之遥,却像是隔着很远。


    姜萤就这样看着徐淮,当年,他未曾留下半个字,就走了,她满心的话无处可说,曾有许多次,都在心里设想过,再次见到他时,她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当年为什么不守信用。


    为什么说好了要与她一直在一起,为何转身就离开,甚至娶亲。


    哪怕他留下一个字一句话,她都不会再那样长一段时间里,许多次夜晚睡不好觉,如今,她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他却又是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


    难道每次都是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吗。


    “阿萤,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怪我当年不告而别,可是当年的事情我也有苦衷,你为何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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