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她的至亲，又坏了她的大计，你以为等她觉醒，会因为你阴暗谋划来的婚约而放过你？”
白玉禾眉头紧了紧，眸光划过小腹，露出一丝复杂。
听得梅隐所言。
陆承远并不慌乱，反而有几分轻松。
“这有何难？”
“既然大师姐没有觉醒，那便叫她永远不要觉醒好了。”
反正白玉禾就是大师姐，大师姐就是白玉禾。
他就当大师姐失忆，不就好了。
大师姐失忆，他却有仙界记忆，岂不是更有趣。
想着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大师姐，跪在他面前臣服、求宠的模样，陆承远就觉得身体一阵发热。
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白玉禾，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是嫁给我，去南越做太子妃，还是亲眼看着亲人死去？”
“你若不喜欢南越，我们就住大景也行。”
“不过费点功夫罢了。”
“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不仅放过你所有的亲人，还会给你这天下你想要的一切。”
“你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
皇宫。
祭台。
萧聿再次低声咆哮时，他睁开了一只眼。
“月见？”
“父王！呜呜呜，你终于肯睁眼看看我了！”
女孩儿柔软的手臂紧紧抱着他，双目通红，满脸心疼。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血脉共振，“傻孩子，谁欺负你了？”
“呜哇~~”月见哭声更大，“父王，你快停下来，呜呜呜”
她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解开那些玄铁锁链。
“你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月儿不要你死，我要父王永远陪着我！呜呜呜”
“你为什么要帮白玉禾？”
“明明她自己也可以觉醒记忆，完全能撑起这片世界，为何要牺牲你？为什么？”
“她怎么那么自私，我恨她…”
萧聿抬起虚弱的手臂，摸着月见的头，她的头发柔软而坚韧。
这就是他和玉禾的女儿啊。
果然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没事，你不是说我会陪着你长大吗，我怎么会有事。”
“那不一样！”月见吼道。
“你本来可以再活五千年，可你为了白玉禾的计划，耗损三千年，为了救她又耗损两千年。”
等到父王回到龙宫，只剩下十几年寿命。
而她才多大？
十几年，对于一条龙而言，连婴儿都不算。
若不是她天生与其他龙不一样，长得快，脑子还聪明，只怕早就被别的龙欺负死了。
“父王，不要抛下月儿。”
“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萧聿目光温柔，面色却坚毅，显然不会因此而动摇。
“别怕。”
“我和你娘，都会保护你的。”
“我不要！”
看着父亲浑身血淋淋的虚弱样子，月见对白玉禾的恨意达到顶峰。
“我不要这样自私的娘！”
“她凭什么生我下来，她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不要她，父王，我不要她！”
“我恨她！”
萧聿眉心皱起，有些想发怒，可看着女儿哭得眼睛红肿的模样，又不忍心。
叹了口气。
月见总说，在她知道的那个“未来”中，白玉禾是因为自私，才抛弃了她。
而他的身体，也是因为白玉禾的自私，才耗损极大。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月见不知道。
未来的“自己”没有告诉她。
怎么会这样呢？
萧聿不明白。
但现在的他，不想让孩子继续误会。
“你说的对，如果她愿意，的确可以尝试恢复记忆。”
而且，成功的概率很大。
“但你可知，她为何没有去尝试？”
“因为，”
“她腹中有了你。”
第489章 她恨错了人啊
白玉禾自毁仙骨，散尽修为，只留有一丝灵气之源在这方世界。
若要恢复记忆，便需此灵气灌体。
而龙为水，参为木，并非同源。
月见身上有一半龙族血脉，极有可能在灵气灌体时被直接抹除。
正是因为如此，白玉禾才没有选择恢复记忆。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不想伤害你。”
“我也一样。”
萧聿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发顶。
“我这样做，不仅是为了保护你母亲。”
“也是为了保护你，我的女儿。”
自从月见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他便知道，他与阿禾之间，注定有个女儿。
如今，这个小生命已经住到了阿禾的腹中。
当白玉禾告诉他怀孕时，他恨不得跳到天上去。
他等了上千年，又轮回九次，才终于换来和阿禾的孩子，如何能不激动。
只是。
也许这一次，他等不到女儿长大了。
但提前能见到孩子的模样，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孩子，谢谢你，来到我们身边。”
“虽然，我不知为何，在你所知的时空中，你会对你母亲有那么深的误会。”
“但请你相信，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为了保护你。”
“即便因此会消耗寿命，或者被迫分离。”
孩子还未出世，阿禾都这么在乎，出生后又怎么会放弃她？
“呜哇~~~父王！”
月见崩溃大哭，扑在萧聿怀中，肩膀抽动不已。
“他们说，你是被妖女蛊惑了。”
边哭边说。
“说那妖女为了位列仙班，弃情绝爱，抛夫弃女……”
“就算她成功了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被打回原形…”
“我恨妖女，我恨白玉禾！”
“若不是她自私，你根本不用死！”
她也根本不用当一个没娘的孩子，在同族嘲笑中长大。
可是，父王又说白玉禾在乎她，为了她，宁愿被渣男伤害，也不愿恢复仙界记忆。
这。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萧聿略深思。
他不知道月见经历的那个时空发生过什么。
但阿禾的凡域如果孕育成功，她对仙界有功，仙宗定能为她重塑仙骨，再登仙界。
可是，为何月见说，她最后会打回原形？
除非。
阿禾的鸿蒙圣体消失了。
她没有了鸿蒙之气，便再也无法塑出仙骨。
只能变回一株普通的人参，运气好，经过千年再生灵智。
运气不好，便会成为别人口中食，炉中丹。
“月见，你从小可有与别人不同的地方？”
“尤其是与植物相关的。”
月见泪眼朦胧，说话一抽一噎，“我周围的海草，都能生出灵智，甚至会修炼，这算吗？”
龙宫动物多，植物不多，能修炼的植物更少。
月见一开始也没发现自己的特别。
直到有一日她被人骂了，坐在家里生闷气。
身边的海草像化形的人一样，手牵手围成一圈，绕着她蹦跶。
海草没有头，在龙宫中唯一的作用就是被吃掉。
龙宫千万年来，就没发现有海草能修炼的。
而她身边的海草，成了精。
“而且，我到了岸上，不会像别的龙族那样，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回海中。”
“只要我想，我会一直留在岸上。”
“不会感觉到呼吸困难。”
这是其他水族绝对办不到的事。
萧聿了然。
“原来如此。”
鸿蒙之气不会消失，却可以转移。
“阿禾身负鸿蒙之气，却将鸿蒙之气转给了你，这才会被打回原形。”
而她为何会“抛弃”萧聿和月见。
“凡域成型时，会有一瞬间的真空。”
“此时，非普通生灵，都会被一次性抹杀。”
萧聿虽是龙族，却经天道认可，化为龙脉护住凡域，他会被送走，不会被抹杀。
但月见不同。
她有龙族血脉，又并非凡人，若没有鸿蒙之气护体，会被无差别抹杀。
“你娘为了护住你，放弃了恢复仙骨的机会。”
她送走萧聿和女儿，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
直到功成身退，退化成一株普通人参，散落于万千世界，不见踪迹。
“月儿，你娘她，从来都没有抛弃你。”
她要护佑天下苍生，又要保护女儿。
最后选择牺牲自己。
想到阿禾会变成普通人参，再也寻不到，萧聿的心像被利刃狠狠划了一刀，尖锐的疼。
不会的。
他不会让阿禾走到那一步。
“你现在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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