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禾有些茫然:“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什么大师姐,什么凡域?”


    拥有九世轮回的记忆,已经够夸张的了。


    他们说的内容,更加令白玉禾惊讶。


    她,到底是谁?


    梅隐恭敬对白玉禾拱手,“将军,其实你不是凡人,你是我们仙宗的大师姐,为了拯救苍生,自毁仙骨……”


    陆承远突然动手,打断梅隐说话。


    梅隐也并不示弱,在白家祠堂,他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两人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


    “大师姐,你本体乃上古神参……”


    梅隐一边动手,一边还不忘对白玉禾解释她的来历。


    “鸿蒙圣体……仙魔大战…”


    “千年轮回…本源仙气…”


    “噗!”


    陆承远发狠,将梅隐打得重伤吐血,白玉禾大惊,上前将人护住。


    “住手!”


    “鹤之,你怎么样?”


    梅隐嘴角渗血,面色发白,但依旧眉眼清正,目光温润,“让大师姐担心了,我没事。”


    他方才说了那么多,白玉禾却半点记忆都没有。


    “鹤之,你小心些。”


    她不是谁的大师姐。


    “将军,我有些难受。”


    梅隐脸色又白了两分,他看出白玉禾还没有恢复记忆,改了称呼。


    “早知今日,我就该听将军的话多习武,也不至每次都需要将军舍身相救?”


    陆承远,听到了吗?


    将军每次都救他哦,嘿,气死你。


    “你我同袍,不必如此客气。”


    “你歇一会。”


    她扶着梅隐到一旁坐下,回头便给了陆承远一个巴掌。


    “陆承远,你够了!”


    “你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背后。


    梅隐看陆承远的眼神中透着直白的鄙视,和挑衅,看不惯我,我还瞧不上你呢!


    虽然斗不过萧聿那条厚脸皮泥鳅,但比起陆承远这种肮脏的人,鹤鹤在大师姐心中还是有位置的。


    看见陆承远吃瘪,他又咳了两滴血出来。


    陆承远脸上浮出红痕,目光伤心看着白玉禾,“我只是想娶你,难道有错?”


    “娶我?”


    白玉禾无语地冷笑,恶心与荒谬同时浮上心头,抬手又是一耳光。


    打完,嘴里的话才说得出来。


    “娶我做什么?”


    “娶我回去给你挣军功?让你娶平妻羞辱我,然后为了权势灭我满门?”


    “嫁你的时候,你毫不珍惜,肆无忌惮践踏我的真心。”


    虽然,她不陆承远什么时候学来的这些妖法,可这祠堂显然能克制他。


    她试图激怒陆承远,找到破解之法。


    “如今我已将你休了,夫妻恩断义绝,你却跑来说要娶我。”


    “陆承远,你真叫我恶心!”


    白玉禾眼里的厌恶犹如实质,狠狠刺痛了陆承远的心。


    “不是这样的。”


    “大师姐,我错了。”


    “我的记忆被封印了,我以前那样对你,不是出自我的本心。”


    “你不喜欢曲婉婉,我现在就把人杀了。”


    说着,便往祠堂外一抓。


    曲婉婉被他隔空抓了进来,“大师姐,你看,我说话算话,当着你的面叫她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呵。


    白玉禾只觉得身子里的血冷了冷。


    转头问惊恐不已的曲婉婉,“想必,你也恢复了前面几世的记忆吧?”


    从第四世开始,白玉禾遇见陆承远,必有曲婉婉掺和。


    有时候他们成了婚,有时候没有。


    只要没有在一起,曲婉婉死的时候必然要喊一句“我下辈子一定要与陆郎在一起。”


    还有那句“若有来生……”


    “你瞧瞧,这就是你生生世世都要跟着的夫君。”


    曲婉婉痛苦摇头,看着白玉禾的目光始终透着仇恨。


    如果不是白玉禾,她与陆郎将是神仙眷侣。


    都怪白玉禾。


    她用仅能活动的脚去踢白玉禾,恨不得将白玉禾踢死。


    这样,她就能永远和陆郎在一起了。


    “你恨我?”


    “真可笑,”白玉禾觉得她很可悲,“杀你的人,是陆承远。”


    “要你永世不得超生的人,也是陆承远。”


    “你不去想他对你到底有几分真心,却只一味的将责任推给我?”


    曲婉婉被掐得口不能言。


    但面上露出的意思很明显:只要白玉禾死了,她就能得到陆承远全部的爱。


    “不,你不能。”


    白玉禾毫不留情戳破她的幻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以为陆承远这样是爱我?”


    “不,他既不爱我,也不爱你,他只爱他自己的利益,这就是他的本性。”


    曲婉婉瞪大眼睛,想要反驳,却被陆承远咔嚓捏断了脖子。


    她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永远倒了下去。


    临死,目光中依然充满着不解和迷茫。


    为何。


    她最爱的男人,会杀死她?


    他们昨夜还在房中温存,亲热不已,为何今日说杀就杀。


    她在他眼里,究竟算什么?


    她的目光失去了神采,随即整个人都如沙子般,破碎,消散。


    风过无痕,仿佛这天地间从来没有这个人。


    “大师姐,你看,我做到了。”


    “曲婉婉他再也不会阻碍在你我中间了,我们忘记从前,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会一直对你好的。”


    亲眼看见曲婉婉从眼前消失,说不震惊是假的,白玉禾缓了一会神,才抬头。


    “若我,不答应呢?”


    “你要如何?”


    “像杀了曲婉婉一般,杀了我?”


    “不。”


    陆承远忽然笑了,恢复了自信的模样。


    “你会答应的。”


    陆承远将躲在供桌下的白锦瑟拖了出来。


    “我舍不得杀你,但其他人,都可以死。”


    第488章 解开月见误会


    “我说白家怎么还有漏网之鱼,原来你藏在这。”


    此前。


    白玉禾发现异常后,将那幅画挂回了祠堂。


    白家祠堂重新恢复了力量。


    陆承远施法将白宴礼和白元弘掳走的时候,白锦瑟正好在祠堂中,躲过一劫。


    陆承远刚进祠堂,就发现了她。


    不过,他一开始只是想用温和的方式娶走大师姐。


    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白玉禾,”陆承远将白锦瑟的脖子捏在手中,“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另外,忘了告诉你。”


    “你的弟弟和那病秧子侄儿,都在千里之外的秦家村。”


    “还有你心心念念的儿子,和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女儿也在那。”


    陆承远依然穿着那身仙气飘飘的衣裳,面色却带着邪气,像是误穿了仙衣的妖魔。


    “你知道吗?”


    “他们将会在那个无尽的循环中,度过恐惧无助的一生。”


    “他们的死,活,都在你一念之间。”


    现在的白玉禾,没有觉醒大师姐的记忆。


    那就用白玉禾的软肋来要挟她就范,只要先成婚,别的都无所谓。


    待大师姐记忆复苏,她早已是他的妻,谁能改?


    “陆承远,你放开锦瑟!”


    “有什么冲我来!”


    白玉禾想扑过去救人,却被梅隐拉住,“将军,他是疯子,你别去。”


    陆承远表面是翩翩君子,实际是卑鄙小人,这点,不论他是仙是凡都无法改变。


    这个时候将军没有恢复仙界记忆,陆承远没有任何顾忌,此时扑上去,他可能真的不管不顾会杀掉白锦瑟。


    梅隐隐约看了眼祠堂墙上那幅画。


    二太子,还没有成功吗?


    看来,还得拖住一些时间。


    “陆承远,你竟敢动大师姐的亲人。”


    “你就不怕大师姐醒来后,与你秋后算账?”


    “她的至亲,都是怎么来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陆承远的脸色微变。


    “那又如何?”


    反正他已经杀了白侯夫妻和白宴文夫妻,再多杀个白锦瑟,又能如何?


    “如何?”


    梅隐气笑了,“你不会觉得,等你与大师姐等生米煮成熟饭,大师姐事后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把自家夫君怎么样吧?”


    陆承远面色一沉,显然被说中了心事。


    这死鸟,脑袋还没有拳头大,怎么就这么聪明。


    梅隐继续讽刺,“你若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


    “大师姐是什么人,她建这凡域是为了什么?”


    “大师姐一生以苍生为念,最在意的,便是这百万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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