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


    月见对他的反应习以为常,毕竟昨日的时候,她也这么震惊。


    “小舅舅,你们是怎么来的?”


    她和忘川是赶路走到这里的,白宴礼不是在京城吗?


    “我不知道啊。”


    白宴礼抓抓脑袋,“我昨晚明明好好睡在家里,今日一早醒来,就在这了。”


    见鬼了,真是。


    “等等,郡主你刚刚叫我什么?”


    什么小舅舅?


    月见咬了一下唇,懊恼掐了把自己,指了指忘川,转移白宴礼注意力,“哦,那个,我的意思是,他得叫你小舅舅。”


    白宴礼看向忘川,满脸问号:“??”


    这都什么和什么。


    月见继续解释,“他,真正的陆泽,白……你妹妹被人换掉的亲儿子。”


    “什么?”


    白宴礼再次震惊,眼里射出喜悦,“你是泽儿?”


    长姐的儿子?


    忘川微微点头,起身对着白宴礼,鞠躬行礼,“白居士,贫僧忘川,有礼了。”


    “你真是泽儿?”


    “白玉禾居士的确是贫僧的生母。”


    白宴礼有些手足无措。


    好消息:长姐的儿子找到了。


    坏消息:长姐的儿子出家了。


    “你为什么出家了?”


    “你蒙着眼睛干什么?”


    “既然你还活着,为何不回京找你母亲,找侯府,你可知你母亲多思念你?”


    “她知道你被换掉,心痛得经常掉眼泪……”


    月见撇撇嘴。


    若是白玉禾真心疼儿子,当初为何把人留在家中。


    白玉禾就是个狠心的人,不在乎儿女,只在乎自己。


    小小的孩子离了娘,不知要受多少苦。


    也难怪陆泽会出家,换做是她,她也心寒。


    鼻子酸酸的,烦人。


    “你别问了。”


    月见觉得白家人没资格,“你只知道白玉禾心痛,你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小小年纪被抛弃,被人欺负了也没处说理。”


    “你看见他的眼睛了吗?”


    “他眼睛没了,他瞎了!”


    “你关心过吗?”


    月见气鼓鼓地一顿说,白宴礼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对不起,泽儿。”


    “是小舅舅不好,我不该质问你。”


    “都怪那个该死的陆承远,用外室子悄悄换了你,不然,你也不会吃这么多苦。”


    他小小年纪流落在外,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别说出家,便是出嫁又怎样。


    “你的眼睛……”


    白宴礼心里难受极了,有心想和陆泽亲近一二,却又不知该如何做。


    “无妨,”忘川言语依旧温和。


    “早就不疼了。”


    白宴礼顿时红了眼眶,只差没哭出来。


    陆承远真该死啊!!!


    他狠狠抹了两把眼睛,这才强笑着为他介绍,“这是你表弟,白元弘,弘儿,快叫表兄。”


    自来了这里,白元弘一直都很安静。


    此时乖巧喊人,“表兄。”


    表兄真好看,可惜没了眼睛,等弘儿死了,就把弘儿的眼睛给他吧。


    忘川还了一礼,目光中尽是温和。


    众人叙完话,已是半个时辰后。


    白宴礼两人被莫名其妙带到秦家村,让月见更加确定背后有人操控。


    很显然,背后之人冲白玉禾来的。


    她与陆泽,白宴礼和白元弘,都是白玉禾在这世间最亲近之人。


    知道她身份的,只有那妖道。


    所以,真是那妖道搞的鬼?


    他哪里来这么大本事?


    ……


    白玉禾与萧聿走了半个月,这日来到一座县城。


    云城。


    玉佩显示,月见他们就在附近,但他们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人。


    第467章 云城风波


    “将军,属下要去的地方与您不同路。”


    “在此,与您别过了。”


    到了云城,梅隐本可以继续与白玉禾再同行一段。


    但他实在不耐烦瞧萧聿,为了博得将军关注日日矫揉造作。


    堂堂战神王爷,连脸都不要了。


    偏偏将军还吃他这套,简直没天理。


    敢情他风光霁月,还比不上萧聿不要面皮的一顿撒娇……


    实在是,装不过。


    “梅军师这就要走了?”


    萧聿巴不得。


    “真是可惜,这一路没了梅军师,少了多少乐趣。”


    梅隐对他的阴阳怪气已见怪不怪,“王爷,别演了。”


    “太假。”


    白玉禾不知两人什么时候杠上的,这一路两人总是互相不对付。


    一个嘴毒。


    一个说话直往心窝插刀子。


    谁也没放过谁。


    真是搞不懂。


    “鹤之,你此去一路小心。”


    白玉禾想多嘱咐点什么,却又觉得梅隐这样聪明的人,根本不需多话。


    “我们走了,回头京城见。”


    临走前,萧聿重重拍了拍梅隐的肩膀,“梅军师,保重。”


    梅隐没好气推开他的手,“王爷,你才要保重才是。”


    四目相对。


    萧聿:走了就别回来了。


    梅隐:你说了可不算,再说,听闻你短命。


    萧聿:短命也轮不到你。


    梅隐:那可未必。


    萧聿翻身上马,“放心,我一定会保重。”


    你不会有机会。


    梅隐握住缰绳的手一紧,俊眉微扬,露出几许收敛许久的野心,“最好如此。”


    若是你照顾不好她,便换人。


    马蹄飞踏,梅隐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云城。


    白玉禾与萧聿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萧聿,我想去见见云城县令。”


    云城县令林殊,二十来岁,是个被书袋子耽误的武将。


    前世,江山动荡,本地驻军已经提前逃跑,只有林殊带着百姓守城。


    他虽身体没有武将那般强壮,脑子却十分好用,聪明过人,且很会动员百姓。


    敌军来犯,他靠着手下十几衙役,与城内百姓一起,在五万精兵强将的围困下,足足坚守了十五日。


    即便身为文官,也担得起一声“名将”。


    只是前世结局也很惨烈。


    城破的那日,失去人性的敌军,给她的妻子灌了烈性春药“红杏”,便是此前驸马秦博昭给大公主用的那种。


    林殊亲眼瞧着妻子屈辱死去,癫狂自尽。


    夫妻俩均被敌人的马踏成肉泥。


    自白玉禾重生以来,她便想见见这对夫妻,不忍明珠蒙尘。


    萧聿不多话,直接到县衙亮了身份。


    林殊没有立刻现身,命人将萧聿等人请到客居好生招待,等手里的案子办完,送走百姓,才急急赶来。


    “下官林殊,参见定王殿下千岁,见过飞龙大将军。”


    林殊一身青衣官袍,眉目清正,拱手便请罪。


    白将军女扮男装替夫从军的事,早传遍了大景。


    凭女子之身,立下不世功勋,属实叫人佩服。


    林殊对白玉禾满心敬佩,知道她不会因此怪罪。


    但定王就不同了。


    “下官公务在身,未能及时迎驾,望王爷海涵。”


    萧聿知道自己名声在外常被人误会,心里有些不爽。


    对林殊道,“本王若不海涵,你待如何?”


    一句话问得林殊大气都不敢。


    想了片刻道。


    “下官,下官任凭王爷处置。”


    果然,铁面阎王就是不好相处,今日运势不好。


    白玉禾瞪了萧聿一眼,“林知县快请起,你一心为公,何罪之有?”


    “王爷和你开玩笑呢。”


    萧聿不置可否,高冷地撇撇嘴。


    林殊顺杆就爬,“多谢王爷宽宏,多谢将军。”


    白玉禾开门见山说了来意。


    “林知县,我们此行,是来寻人的。”


    “你可见过这画像上的姑娘?”


    她已有十年未见过儿子,所以只让人画了月见的画像。


    林殊细看,并未见过。


    “这姑娘可是在云城走失?”


    “将军不必担心,我这就广发寻人启事,动员全城的百姓去寻。”


    白玉禾将画像给他,如今暂时也只能如此。


    她们初来乍到,不如林殊对云城熟悉,林殊找人,会事半功倍。


    谈完寻人事宜,天色已晚。


    “王爷和将军若不嫌弃,今夜就在下官陋舍住下。”


    “今夜我会连夜安排人多画画像,明日一早便张贴出去寻人。”


    林殊这样安排,还有点私心。


    妻子薇娘仰慕白将军,若是能得见白将军真容,定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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