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枉死便恨不得立刻将另一个兄弟也拉下水,蠢货侄儿如此不堪,萧聿顺手赏赐了他一个巴掌。
原本气恼打算据理力争的萧佑,面上闪过喜色。
打得好!
果然积累的名声是有用的,王叔想都不想便选择相信他。
“王叔,三弟污蔑侄儿,侄儿绝对没有害死大皇兄,还请王叔明鉴!”
“三弟,你如此急切泼我脏水,难道真正害死大皇兄的人,其实是你?”
萧佑一副“不可置信”又“痛心疾首”的模样。
“三弟,你糊涂呀!”
“你恨大皇兄便罢了,怎么能连孩子都不放过呢?”
“他们可是你的亲侄儿呀!”
“王叔,或许三弟不是故意将大皇兄大卸八块的,不要着急给三弟定罪,先找个太医来瞧瞧吧?”
老三不是说人是他杀的么,那他也可以倒打一耙。
但他没有直接请王叔降罪,还给老三请御医,既能让老三的罪名坐实,还全了“贤王”的名声……
啪!
萧聿又是干脆利落的一巴掌。
“你们俩,戏唱完了吗?”
“滚一边去跪着!”
“再敢多说一句,舌头割了。”
萧聿声音冰冷,带着不可反驳的冷肃威严,二皇子和三皇子屁都不敢放出声,老实跪在地上。
两人进门就互相泼脏水,对兄长的死没有一点难过。
白玉禾摇摇头。
有这样废物的皇子,何愁大景不灭。
“王爷,不觉得大皇子的伤口很熟悉吗?”
大皇子被切成几块,断面平整,切口整齐,根本不是普通刀剑所伤。
“你是说,左家?”
之前,白玉禾被“烧死”,曲婉婉和萧俪策划了“鬼魂杀人”惨案。
灭门的左家人,便是这样的伤口。
凶器是一种能切金断玉的特制丝线,天丝。
虽然当时没有找到凶手,但事后白玉禾却听黄念无意间提起过。
曲婉婉的师兄扶苍,使用的便是这种丝线。
不过那时,扶苍已死。
“目前而言,只有曲婉婉的师兄用过这种武器。”
“他虽然死了,但他师父还活着。”
徒弟能用的武器,师父岂能不会。
而那妖道一心辅佐陆承远。
“若我没猜错,凶手是陆承远。”
萧聿微微疑惑,“他为何要杀萧侪?”
“本王记得,萧侪还救过他的母亲?”
虽然萧侪救李氏的动机并不纯,但他带回了活着的李氏是事实,陆承远无论如何都没有理由杀人。
白玉禾却不这么想。
“正是因为这件事,陆承远才动了杀心。”
“王爷有所不知,陆承远此人好大喜功又伪善,很喜欢站在道德山上。”
“他最受不了的,便是他人的指责和嘲讽。”
“大皇子救了陆家老夫人不假,可同样也让李氏被侮辱的真相公之于众。”
白玉禾指着萧侪的尸身,“脸上淤青肿胀,显然生前被狠狠打了一顿。”
“尸身被大卸八块,切口皮肉卷曲度很低。”
“说明是死后泄愤所致。”
“他恨大皇子在公堂上揭开真相,致使他名声扫地,颜面无存。”
而两个皇孙。
“他们是一剑毙命。”
陆承远对他们,显然没有对萧侪那样的恨意,仅仅是想杀了他们。
大有斩草除根的意思。
听了白玉禾的分析,杜峰和沈继规同时点头。
“白小姐说的不错,本官问过昨晚值夜的丫鬟和仆从。”
“他们都说没有任何异常。”
“甚至大皇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当他们见到大皇子的时候,人已经成了几块。”
脸上不知挨了多少拳,还发不出声音,除了妖术还能是什么。
而现在京城会这些妖术的,只有杀了侯府满门陆承远和他身边的妖道。
“之前侯府灭门,白二公子亲自报案,捉拿凶手陆承远。”
“可那时,陆家就已人去楼空。”
他们还以为陆承远逃了。
“原来,他竟还在京城。”
“可是,怎么才能抓住他?”
白玉禾也不知。
她要是知道,早把陆承远抓到了。
陆承远为何要对大皇子的孩子斩草除根?
难道杀了他们,陆承远自己还能当太子不成?
她的目光飘向地上跪着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心里有了个主意。
第423章 李氏爆出大秘密
“听说了吗?”
“大皇子被三皇子杀了!”
“哎哟,死得可惨了,大皇子被大卸八块,连襁褓里的小皇孙都没逃过,三皇子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啧啧……”
之前萧侪亲自深入虎穴把将军府老夫人救出来的事,经过萧侪的刻意渲染下,满城皆知。
百姓对他的好感飞速上涨,名望节节拔高。
“我还希望他做太子呢,殿下这么好,怎么就死了。”
“可怜大皇子刚刚要崭露头角,就被亲弟弟给杀了,真是可惜!”
百姓议论纷纷,大部分都很惋惜萧侪,骂萧俭。
“大皇子死了,三皇子被拘。”
“如此,太子之位只怕非二皇子莫属了。”
“二皇子倒也……不错。”
虽然他没有萧侪那样在全京城出风头,但长年积累的“贤名”在此刻起了作用。
什么礼贤下士,什么性情温和。
皇帝三子,三去其二,只剩下萧佑,百姓四处传他的好名声。
萧佑的名望快速积累起来。
……
白玉禾离开茶楼,朝京兆府走去。
饵已经撒了,就看陆承远什么时候上钩。
已经熬了李氏一些时日,今日该看看效果如何了。
大牢。
李氏住着特殊待遇的大牢房。
宽大的房子,周围全是石头,暗无天日,不见日月。
到了夜里冷风呜呜的吹,从早到晚身子都捂不热。
杜峰怕李氏冻死了,还给她准备了棉被。
天天给她上各种手段(坑蒙拐骗),让她没有一日能睡个好觉。
怕她饿死,一日送四顿饭。
狱卒燃起火把,走进牢房。
“陆老夫人,有人来看你了。”
李氏睁着惊恐的大眼睛,死死抱着自己蹲在墙根。
“谁?”
“是谁来了?”
谁又来骗她了?
这段日子,她们日日都来,人人都骗她,没一个好东西。
她们都想让她死。
“走,走,我不想见,谁也不想见!”
“我再也不相信你们了!”
李氏嘶哑着嗓门。
狱卒点燃油灯,灯下照出白玉禾的身影。
“陆李氏,这两个月过得还好么?”
黑暗的地方,最容易让人混淆时辰。
牢房每日送四次饭,在李氏的眼里,则是一日两餐。
外面一个月,李氏却“过了”两个月。
“你是,白玉禾?”
李氏认出了她,慢慢爬到木栅栏面前,向外突出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白玉禾。
“你来干什么?”
“你也是来给陆承远当说客的?”
“我不出去!陆承远那个没良心的坏种,他只想让我死!”
“我要见杜大人,我要告他不孝!”
李氏激动嘶吼着,眼里全是对陆承远的怨恨。
白玉禾无悲无喜,声音平静,“陆承远对你做了什么?”
“他不是你最疼爱的儿子么。”
“你告他不孝,就不怕毁了他的前程?”
闻言,李氏癫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他做了什么?”
“我辛辛苦苦将他养大,他竟然嫌弃我给他丢人。”
“他替亡父写休书,把她娘我给休了,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他还想雇人杀了我,杀手都闯进来好几次了!”
有一次她还伤到了肩膀。
死亡的威胁,让她忘记了一切疼爱。
前程,什么前程?
“我顾着他前程,是为了享福,如今他把我扫地出门让我去死,那我还管他什么前程!”
白玉禾发现李氏变了很多。
她不仅没有像以前那样撒泼打滚,也没有满嘴喷粪,甚至连脑子都清醒了很多。
以前,她眼里心里全是陆承远这个儿子,儿子厉害,儿子威武,儿子全天下第一能干。
如今竟然也能说出“陆承远不是人”的话来。
看来在生死面前,什么母子情谊,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白玉禾,你不是来给陆承远当说客的?”
“那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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