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德行!
“此前就听闻陆老夫人不修德行,羞辱儿媳不说,还辱骂长公主。”
“现在看来,她的品性比想象中还要低劣!”
“你不说,我都忘了,她还因为打死过下人坐牢呢!”
“啧啧,真是又蠢又坏。”
“这样的人,是怎么培养出飞龙将军的?”
总觉得很割裂。
李氏真是能养出飞龙将军这样儿子的人吗?
众人皆疑。
“还有更炸裂的呢!”
“你们不知道吧,那李氏怀了老王头的孩子!”
轰!
爆炸瓜啊,快说说咋回事,人人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不就是寺庙的时候吗,李氏想讹金夫人钱,结果被金夫人把脉把出有身孕了。”
“金夫人的父亲,是济世堂的名医,她把的脉象肯定没错。”
“后来那老王头出来维护李氏,噢哟那个亲热劲,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两人之间的猫腻。”
“她年过六十,半只脚都踏进棺材了还能有孕,真是厉害啊!”
“老蚌含珠,活久见了啧啧啧”
兴奋,激动。
这瓜不错,津津有味。
“继续啊,后来呢?”
“既然在寺庙,人怎么被拍花子抓走的?”
“还不是那老王头,欠了赌债,把李氏抓去抵债……”
“听赌坊的人说,两人一起被卖进了深山。”
“一人做驴,一人做鸡,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哈哈哈”
好笑。
但也有人觉得不该笑。
“你这样高兴,难道是人为拍花子做的对?”
“拍花子当然不对,可我笑的是李氏,又不是拍花子。”
“若不是李氏不守妇道,不修品行如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活该!”
这不都是她自找的么?
“不管怎么说,拍花子该死,拐带人口是不对的。”
“要报官!”
“陆将军都没说话,你报什么官?以什么身份报官?”
“再说了。”
有“做好事不留名”知情人士再次开口,“还有件事你们恐怕还不知道。”
“你们别看李氏现在可怜,可几年前,她也曾将一个无辜女子卖进深山。”
“也是给那五个兄弟当共妻。”
“后来人被磋磨得疯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安上个弑夫的罪名,在不见天日的牢房中悲惨过了一生。”
“李氏可怜,那姑娘就不可怜?”
对方沉默了。
同情一个坏人,等于在伤害另一个好人。
李氏这样的人,得到这样的下场,就是她的报应,不值得同情。
“但你说的没错,拍花子的确可恨。”
“必须报官!”
“只是此案,还需要家属出面才可。”
“不如我们都去陆家门前,请陆将军速速处理此事吧?”
“对,去找陆将军,说不定他还不知道呢!”
“快快快,去告诉他,务必将这些拍花子和害人的畜生一网打尽!”
星星之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燎原。
于是。
陆家门口来了许多伸张正义(看笑话)的善良百姓。
他们要亲眼看着(监督)陆承远去报官。
“陆将军怎么不出面呢?”
“难道他也觉得李氏活该,不想救人?”
“这可怎么行?不管李氏如何坏如何蠢,她都是陆将军的生母。”
谁都可以弃李氏于不顾,唯独她的儿子不行,陆承远理应去救人。
“就是,哪有男儿任由母亲被贼人日日凌辱而不管的?”
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大将军,怎么服众?
第406章 陆承远的算盘,给他砸了
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李氏在山里当共妻的事。
陆家门口还堵了半条街的百姓,等着看热闹。
陆家下人连门都不敢出。
“老夫人跟人苟且有了野种,还被奸夫卖进了深山!”
实在是……太丢人了!
陆承远更是气得发疯,一回家便把房里能砸的东西全砸地上。
他原本是打算去北方找白玉禾的儿子,然后带回来放在白玉禾面前杀掉,激怒白玉禾,夺取她所有的气运。
偏偏这个时候京城传出母亲的流言。
“这就是你们说的老夫人去寺庙暂住?”
结果人早就被卖掉了,家里一个人都不知道。
“本将军要你们何用?”
管家大着胆子开口,“是老夫人不让我们跟着的。”
“她说,只要表舅老爷跟着就行……”
“什么表舅老爷?”
“他是你哪门子的表舅老爷?”
不提老王头还好,一提起他,便点燃了压抑在陆承远心中,可以被他忽视的屈辱。
那个老不死的偷偷勾引母亲坏了德行不说,竟然厚着脸皮冒充长辈!
还让母亲怀了身孕,给陆家蒙羞。
都是这个老东西的错!
等抓到他,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滚!”
“一群废物,全都滚出去!”
陆承远踹中管家腹部,将所有人赶了出去,院子里一下子冷清下来。
母亲被卖进了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曲婉婉跟真爱跑了,泽儿死了。
家里只剩他一个人,连个商量拿主意的都没有。
风吹过,树上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陆承远现在看什么都碍眼,狠狠一拳轰在树干上,木屑乱飞。
“连你也嘲笑我?”
“你们算什么东西,竟然嘲笑本将军!”
“我可是战神飞龙!”
手指关节处传来的疼痛,让他恢复了些许理智。
母亲的事,不能不管。
他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不能留下不孝的名声。
更何况。
不管是去北方找人,还是将来夺江山,他都需要北方旧部和百姓的帮助。
品行不能有污点。
可是现在该怎么做?
陆承远无能捶树。
“难道真的要直接去报官?”
然后当着同僚的面,亲口说出母亲如今遭遇的不堪,把脸皮再踩在地上摩擦一遍?
不。
不能报官。
可不报官该如何?
总不能拖着,外面的百姓都看着呢,拖久了,流言只会对他更不利,说他视生母而不顾云云。
管也不行,不管也不行,这简直就是个死局。
“将军,老奴有个办法能为将军分忧。”
管家白着脸捂着腹部走过来,小心翼翼地看陆承远脸色。
“将军与其去京兆尹报官,不若亲自带人去山里把老夫人救出来。”
“再把那些恶贼全杀了。”
“到时候就说,老夫人是在山里迷了路,被好心的农妇救下,什么共妻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这样既能保住陆承远的名声,也能堵上悠悠众口。
陆承远眼睛一亮,“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他赞赏地看着管家,假惺惺道,“家里只有你对我忠心了,你放心,等事成之后我给你涨工钱。”
管家露出适当的“感恩戴德”,“多谢将军!为将军分忧是老奴的分内之事。”
陆承远很满意。
“不过,有个问题。”
“我母亲具体在哪里,我们并不知晓,我如何去救人?”
管家都等着他这句话呢。
“将军勿忧。”
“那老王头是因为欠赌债还不上,这才打的老夫人主意。”
“老奴想,赌坊的头目定然知道地方。”
“将军只需召他来问即可。”
陆承远高兴拍大腿,“好好好,速去安排!”
“本将这就去山里救母亲!”
棘手的问题,一下子得到解决方法,陆承远极高兴,立刻进门换甲衣。
他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骑上最俊的马出城,然后再风风光光将母亲带回来。
这样不仅能洗清母亲的污名,还能彰显他大将军的神威。
一举两得!
甚好!
管家笑着躬身退出。
陆将军还不知道,这赌坊背后的主人是大皇子萧侪。
而在一炷香的时辰前,得到消息的大皇子,已经骑着快马,带着人前往深山了。
至于是谁安排的,还用问?
白夫人运筹帷幄,果然不愧将军之名。
这样的人,才配做他的主人。
……
“驾!”
“快一些,再快一些!”
萧侪在官道疾驰。
他一听说这件事,立刻便觉得这是立功的好机会。
如今父皇身体欠佳,太子未立。
三兄弟中,他既是嫡又是长,无论如何都是太子的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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