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昂着头,不紧不慢地说。


    “我听说你在家里,对我侄女并不好。”


    “偷偷挪用她的嫁妆不说,还逼她给你的下人披麻戴孝,不听话,便不给饭吃。”


    “之前我还不信,如今看来,你这样的人品,这些事,当真干的出来。”


    哦,原来之前的传言是真的啊!


    类似的话,大公主好像也说过。


    “啧啧啧,这陆老夫人,真是恶毒,怎么能让儿媳给下人披麻戴孝呢?”


    “这也太作践人了。”


    就是。


    “到底是做惯了恶人,今日在佛祖面前抢劫,也不足为奇。”


    “放你娘的狗屁!”


    李氏盯着金氏,眼神有些不自然,“那都是谣言,是白玉禾栽赃的!”


    栽赃?


    真可笑。


    “当时那么多人都在灵堂看见了,虽然我有事没去,但也听大表姐回来说了此事。”


    “禾儿是陆家的正妻,你却把下人的棺材放在她的院子里,还说不是故意的?”


    金氏想起来就得恶心,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家人。


    “你是白玉禾什么人?”


    李氏没见过金氏,自然不认得。


    “你不知道吗?”


    “威远侯府的夫人林氏和忠顺伯府的夫人金氏是表姐妹。”


    白玉禾得叫金氏表姨母,实打实的亲戚。


    哟。


    “这是,在家欺负儿媳妇还不够。”


    “出了门,还欺负人娘家人,真是太过分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官家夫人!”


    “何止啊。”


    “我刚刚还听见她在佛祖面前咒她儿媳呢,说什么让人不得好死……”


    啧啧啧。


    今日大家都是来为家人祈福的,而李氏竟开口就是诅咒儿媳。


    儿媳若是不好,儿子会好吗?孙子会好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怎么会有这样不盼着儿媳好的人?


    得知这件事,大家对李氏的鄙夷又多了一分。


    而李氏自己却不觉得。


    “我说你怎么如此碍眼,原来是那贱妇的姨母。”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一窝黑心肝的贱妇。”


    李氏想起白玉禾就生气。


    要不是她,雪儿不会死,远儿也不会受伤,家里也不会没钱花,搞得她今日拿不出钱还被人耻笑。


    想到这。


    她转身回到神龛,将金氏放在那的香油钱全部拿起,理直气壮装在怀里。


    “白玉禾害得我家这么惨,既然你是她的姨母,这些就当做你代她给老身的赔偿。”


    !!!


    李氏将神龛中的三千两装在身上的动作,令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她是不是疯了?”


    “真明抢啊!”


    金氏也反应过来,连忙拦住李氏。


    “把钱还回去!那是给佛祖的!”


    “你连香油钱都抢,就不怕遭报应吗?”


    李氏到手的钱,怎么会还出去?


    她紧紧捂住胸口,“好狗不挡道,让开!”


    “这是白玉禾那贱妇孝敬我的,干你屁事?”


    “我拿我儿媳妇的钱天经地义,你们不是亲戚吗,你要钱找她还去!”


    第332章 李氏怀孕曝光


    厚颜无耻。


    丧心病狂。


    李氏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别说功德堂的香客们闻所未闻,便是听闻这里闹事,刚赶来的住持也被雷得外焦里嫩。


    好不容易遇到个大善人,捐献三千两香油钱,竟然被人明抢了?


    %##¥#@%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造口孽。


    主持默念佛号,平复心中情绪。


    而一边。


    金氏已被气得浑身颤抖,面对蛮不讲理的李氏,说不出一句能怼回去的话。


    她从来没有这样憋屈。


    秀才遇到匪兵,有理你也说不清。


    “不管怎么说,这钱你不能带走!”


    金氏被气糊涂了,也顾不上自己的礼仪,甚至没叫丫鬟动手,自己上前抓住了李氏的手腕。


    “拿出来,拿出来……拿!!!!”


    摸到李氏脉搏,金氏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


    目光震惊看向李氏,满脸不可思议。


    随即,她又像是确认般再次摸过去。


    脉象没有错。


    “你,你有身子了?”


    金氏过于震惊,以至于都忘了要先把钱拿回来,看着李氏的目光全是惊讶,甚至惊悚。


    行将就木的年纪,怀孕了?


    没记错的话,陆将军的父亲过世好多年了吧……这孩子是……


    “呸!”


    “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玩意!”


    李氏张嘴就骂:“想抢我的钱,没门!”


    “抢不到钱就给我泼脏水,你还要不要脸?”


    “谁不知道,我男人都死了二十多年了,你果然和那贱蹄子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会怀孕。


    这老太婆也恶毒了,连这种鬼话都能编出来。


    就在这时。


    听闻李氏拿了不少钱的老王头,也来到了功德堂。


    李氏有钱,就是他有钱。


    他当然要来帮忙。


    “干什么,干什么?”


    “围着我妹子干什么?欺负她娘家无人?”


    老王头穿着一身油绿色缎面道袍,颇为人模人样地挡在李氏面前。


    “白玉禾是我妹子的儿媳妇,儿媳妇孝敬婆母银钱,有什么错?”


    “你是白玉禾的表姨母,是她的长辈,合该给钱。”


    “怎么了,有错吗?”


    金氏看着老王头与李氏之间的距离,明显超过了普通亲戚。


    心里有个猜测。


    “你是哪位?”


    老王头背着手,掸了掸簇新的道袍,故意大声道,“我乃飞龙将军、的表舅,将军府的舅老爷。”


    怎么样,名头够响吧。


    他带着这个名头去赌钱,别人都不敢坑他。


    背靠陆家,日子实在是太逍遥了。


    爽。


    眼看金氏等人被自己“震慑”住了,老王头洋洋得意,大大咧咧对李氏说,“妹子别怕。”


    “凡事有兄长给你撑着。”


    “咱们走,看谁敢拦!”


    “等等。”


    有人指着老王头。


    “我记得这个人。”


    “那日在威远侯府门前,陆老夫人叫嚣着儿媳藏着野男人。”


    “要白家交出野男人。”


    “白二公子带出来的人,是不是他?”


    什么?


    “他是陆夫人白玉禾的相好?”


    口味这么……独特吗?


    嫩草吃老牛?


    “别起哄,我还没说完呢。”


    “当时白二公子带着这个人出来,说这是陆夫人抓的人没错。”


    “但他不是陆夫人的相好,而是……陆老夫人的”


    最后几个字明显放低了声音,低得全场都能听着。


    “啥!”


    “他是陆老夫人的相好?”


    “哎呀,我想起来了,真有这么个事。”


    更多的人,回忆起来。


    “我表嫂告诉我的,那陆老夫人捉儿媳的奸,捉到了自己头上。”


    “他们当场承认的,我表嫂亲眼所见,定然不会错。”


    “没想到还能看这出戏。”


    祈福是她们,吃瓜也是她们,瓜众无处不在。


    啧啧啧。


    有料。


    “后来陆老夫人昏倒了,奸夫把人背回陆家。”


    “此后,他就在陆家住下了吧……”


    还得了个将军府舅老爷的名头?


    这大瓜,吃着就是酸爽。


    “你们别胡说!”


    “我和妹子清清白白,你们这是泼脏水,我可以去官府告你们的!”


    老王头嘴里放着狠话,手上却扯着李氏的衣袖准备跑路,显然是慌了。


    他以为说出自己的身份,就会像在赌场一样收到一波羡慕的眼神。


    却忽略了,这不是市井。


    出现在这里的香客,非富即贵,在她们面前,一个将军府的名头真不算什么。


    “我知道了。”


    金氏恍然大悟,指了指李氏的小腹,“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天啊!”


    瓜众再次惊呆。


    李氏带着野男人回将军府乱搞就罢了,将军府给闭眼承认他是舅老爷,也罢了。


    可是,这狗男女竟然敢搞大肚子!


    “陆将军多了个弟弟,这事他知道吗?”


    “说好的表舅,原来是小爹!”


    “将军府真会玩啊!”


    陆将军在发妻“下葬”第二日娶平妻,陆老夫人带着姘头回家还怀上了孩子。


    “还有陆雪。”


    “那个帮着扭曲丈夫虐杀丫鬟的陆家小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