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婉婉给皇后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嘴角是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虽然师父说白玉禾留着还有用,但这次是她自作孽得罪了皇后,打死活该!


    大不了。


    一会她还剩一口气的时候,给她喂颗药吊着命就行,既没有违背师训,又能彰显自己的大度,两全其美。


    看着侍卫抬来行刑条凳,曲婉婉开心得搓手。


    “母后不可!”


    萧蔚然挡在了白玉禾面前,“玉禾做错了什么,母后要对她用这样重的刑?”


    “她也刚刚死里逃生归家,不知道陆将军纳了平妻不是很正常吗?”


    “更何况,不论是侯府还是陆家,都从未上书皇宫说她已身死,欺君之罪从何说起?”


    “玉禾的母族和夫族都为大景立下汗马功劳,母后因为子虚乌有的事,便要对玉禾用重刑,非但有损皇家威严,更怕是会寒了天下忠臣的心!”


    “此举有失公允,儿臣不服!”


    萧蔚然一席话,让皇后更加生气。


    “不服?”


    “好啊,那你便和此贱妇一起受刑!”


    皇后早就想收拾萧蔚然了,明明是她的女儿,却一而再再而三与她作对,不听教诲,这种孽障,打死活该!


    “母后三思!”


    秦博昭站了出来。


    打死白玉禾不要紧,要不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寺庙那件事也不会出岔子。


    可是大公主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女人还有价值。


    “阿然,你怎么能与母后这般说话?”


    “母后,大公主昨夜魇住了,今日一早便开始有些糊涂。”


    “她方才说的这些话,都是不作数的,还请母后恕罪。”


    秦博昭与皇后对视一眼,皇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哦,然儿生病了?”


    “是啊,母后。”


    “公主向来孝顺,何曾像今日一般忤逆尊长?”


    秦博昭一脸担忧,“公主今日醒来后脸色便不好,一路上说了许多儿臣听不懂的话,大公主恐怕被什么缠住了,还请母后派遣御医到公主府为公主治病。”


    言下之意,萧蔚然可能得了失心疯。


    只要坐实了这个病,那以后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了。


    “秦博昭!你竟如此歹毒?”


    “本公主什么病都没有,你休要信口雌黄!”


    萧蔚然气得脖子都红了,白玉禾微微拽了拽他袖子,示意她冷静。


    秦博昭此计歹毒至极,萧蔚然越是激动,旁人越是会相信她失心疯。


    “秦驸马,听闻你之前囚禁大公主,令她大病一场。”


    “若不是长公主出手,如今大公主怕是已经死了。”


    “怎么,如今为了囚禁大公主,连这样拙劣的借口都想出来了!”


    “你胡说!”


    秦博昭厉声否认,“整个京城,谁不知我与大公主鹣鲽情深?”


    第315章 揭开驸马面皮


    “我怎会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那日长公主是深夜来的,外人又不知道,肯定是萧蔚然告诉了白玉禾。


    可恶。


    他还要靠萧蔚然在京城立足,怎能随意被人毁了名声?


    “母后!”


    秦博昭潸然泪下,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儿臣对大公主之心,天地可鉴!儿臣只是担心大公主的身子,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啊!”


    “至于这白氏说的囚禁之语,更是无从谈起,母后一定要相信儿臣啊!”


    秦博昭一副赌咒发誓的模样,皇后十分动容。


    “好孩子,快起来。”


    “你素来忠厚纯孝,对大公主又是痴心一片,本宫当然是信你。”


    皇后对秦博昭和颜悦色,转头对白玉禾与萧蔚然又是另外一副脸色。


    “蔚然,你看看驸马对你多好?”


    “连这样的驸马,你都还不满意,本宫对你真的很失望。”


    “白氏,你挑唆大公主与驸马的感情,罪加一等!”


    “今日本宫定要好好惩治你……”


    “皇后娘娘!”


    白玉禾忽然拔高声音,抢了皇后的话头,“你信错人了!”


    “说什么公主和驸马鹣鲽情深,难道你不知驸马养外室多年,连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吗?”


    啥?


    驸马养外室?


    他不是对大公主一往情深吗,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秦博昭的面子功夫做得极好,养外室子的事,并没有太多人知道。


    宴会众人同时竖起耳朵。


    白玉禾在衣袖下紧紧握住萧蔚然发抖的手:还要继续说吗?可能承受住?


    萧蔚然深爱驸马多年,世人皆知。


    当初她知道秦博昭的背叛时,心如刀绞,但到底只是无太多人知道。


    如今。


    在文武百官面前,揭开此事,无异于在伤口上撒盐。


    她深深吸气,极力稳住颤抖的身体,对白玉禾微微点头。


    说!


    把什么都说出来!


    哪怕再受到一次挖心之痛,她也要揭开秦博昭伪善的真面目。


    白玉禾运气于声,尽量让所有人都听见她的声音。


    “驸马不仅养外室,生外室子,还想将外室子过继给大公主,骗她是族中子嗣。”


    “欺骗公主,此为罪一。”


    “公主不同意,他便设计将公主引至于偏远的城西济仁寺,”


    “找来贼人意图毁灭公主清白,令公主妥协。”


    “意图谋害公主,此为罪二。”


    “事情不成,他怕败露,杀人灭口,此为罪三。”


    什么?


    秦驸马竟然想把外室子当做嫡子过继到公主名下?


    公主不同意,还故意设计毁坏公主清白?


    “那可是他的发妻啊!”


    “他竟然连这样的事都能做出来!”


    众人议论纷纷。


    自古嫡庶有别,外室子连庶子都算不上,过继成嫡子成何体统?


    “但大公主多年无所出,驸马此举也情有可原。”


    “什么情有可原?”


    “他若是想要孩子,难道公主还会不许?大公主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当然不是。


    无论在百姓眼里,还是官员眼里,萧蔚然都是个品性良好,温柔善良的公主。


    在朝,她恭敬孝顺。


    在野,她体恤民情,拥有极好声望。


    “驸马大可与公主商议,纳几个良妾,生下孩子便是,为何要偷偷摸摸养外室,生下孩子后还瞒着公主?”


    “他这分明就是欺骗!”


    对!


    这就是欺骗,谁辩驳也无用。


    “更何况,他还找人玷污公主的名誉,这简直禽兽不如!”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驸马竟然是这样的人?”


    背信弃义,毫无礼义廉耻。


    他以前真是装的太好了!


    呸!


    “他也配做驸马?”


    “这样的人,就该撵出公主府!”


    碍于皇后在上面,大家议论的声音都不大,但刚好被秦博昭听到。


    “白玉禾,你胡说!”


    “本驸马爱慕公主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害她?”


    “你再信口雌黄,谁也保不住你!”


    “是吗?”


    白玉禾反唇相讥,“我信口雌黄,那了然方丈收的一千两定钱,难道不是你给的??”


    “深夜溜进禅房的三名乞丐不是你找的?”


    “若不是那晚,我与正好公主一道参禅,只怕就着了你的道了,你还敢说自己无辜?”


    白玉禾说出当晚的一些细节,文武大臣们立刻脑补全了过程。


    乞丐,方丈,禅房。


    这么精彩的情节,竟然没有亲眼见到。


    可惜。


    “住嘴!”


    秦博昭气急败坏,“白氏,本驸马何时得罪了你,你要一而再、再而三污蔑本驸马?”


    到这个时候了,他还要否认。


    “玉禾没有污蔑你!”


    “我作证。”


    “她说的,都是真的。”


    萧蔚然咬紧牙关、浑身颤抖说出这句话。


    她与秦博昭恩爱十余载,世人皆呼神仙眷侣。


    如今当众承认这些情感是假的,驸马还设计玷污她清白,即便萧蔚然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此刻也觉得羞愤欲死。


    浓情蜜意的外皮下,全是欺骗和算计。


    这么多年,她付出的真心算什么?


    难道,是她萧蔚然不配得到真心吗?


    白玉禾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是你的错,无需否定自己。”


    萧蔚然的痛苦,她感同身受。


    她得知陆承远真面目时,也是又痛又恨,恨陆承远的背叛,也恨自己的愚蠢,更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配得到更好的。


    但“鬼魂萧聿”说的对。


    “承认自己有个猪脑子,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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