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念惶惶然,白玉禾的面色看不出任何喜怒,她如今已经在白玉禾面前托了底,若是白玉禾不帮她反而帮陆泽,她的处境会更糟。


    不,不能这样。


    “夫人,我怀疑少爷根本不是你的孩子。”


    “你说什么?”


    白玉禾目光犀利盯着黄念的眼睛,令她呼吸都压抑了许多。


    “我说,陆泽少爷,可能不是您的儿子。”


    黄念咬着牙关,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


    “他从不记挂您,也不关心您的死活。”


    “甚至有时候提起您的时候,眼里都是恨意和埋怨。”


    “曲夫人只是平妻,但少爷私下里都叫她娘亲。”


    这些细节,一开始黄念也没在意。


    但听到,见到的次数多了,难免起疑。


    再结合曲婉婉与陆承远与对白玉禾做的那些事,两人品行低劣,干出换子的勾当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有一次,我听少爷问曲夫人,那贱种什么时候死。”


    黄念并不算聪明人,但妙龄少女被毁了容貌逼至绝境,到底也能生出几分清醒。


    清醒了,观察便比以往细致许多。


    “夫人,我说的句句属实。”


    “若有半句谎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天打雷劈?】


    【卧槽,我差点把这件事忘了。】


    原本在一旁吃瓜的张山突然紧张起来,【系统说有缘人对我的好感度下降很多,若是三日内不解决,就用雷劈我!】


    【完了,完了】


    张山瞧了一眼系统里只有一半的好感度,心里哇凉。


    【明天就是第三天了,要是再涨不回去,我得通电啊】


    张山频频扭头偷看白玉禾。


    【这可怎么办?】


    【到底怎么才能让她把好感度涨回去啊?】


    白玉禾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之前因为张山“轻浮”的心声,对他好感下降,没想到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


    怪不得他这么殷勤,又是偷听陆承远的秘密,又是积极帮忙找线索的。


    既然他这么想立功,那今晚便带他一起进皇宫。


    白玉禾一直没说话。


    地上的黄念心里七上八下,紧张得额头都是细汗。


    若是夫人不相信她的话,她该如何是好?


    “黄念,我可以信任你吗?”


    她虽然在问黄念,却看向门口的张山,正好抓住他扭头偷看。


    张山当即双膝一软,差点跪在门口。


    “夫人,天热了,要喝茶吗?”


    “我给您泡茶去!”


    【这黄念以前虽然有点蠢,还有点坏,但她现在只想报仇。】


    【我若是夫人,就尝试着想相信她一回。】


    【毕竟比起黄蒹葭,她更恨陆家人。】


    张山带着心声跑远了。


    黄念捏着手心的汗,紧张地说,“夫人,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交代。”


    “只要能让我离开这魔窟,我什么都听您的。”


    “好。”


    “既然你说现在的少爷不是我的儿子,那你便去找到更多的证据。”


    “只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我便如你所愿。”


    妾通买卖,没有主人家的同意,死也不能脱身。


    黄念要自由,而她,要真相。


    不管这姑娘有没有本事找到证据,哪怕是一点线索,她都要试试。


    “第一件事,你想办法说服李氏去寺庙住几日。”


    第311章 曲婉婉想要,她就得让,凭什么?


    “夫人,进宫赴宴的礼服,被曲夫人拿走了!”


    皇帝万寿节,将百官关在宫内两日,第三日开宫门,并下旨今晚宴请百官及家眷,以示赔罪。


    官员与家眷都有特定的礼服,不穿便是不敬。


    白玉禾今晚进宫,想试探一下皇帝,不得不去。


    就算没有这事,皇帝将圣旨给父亲,她若是不出现,定会连累侯府。


    曲婉婉倒是会挑时候生事。


    白玉禾来到主院时,曲婉婉正在和陆承远争执。


    “我不依!”


    “凭什么让她去?”


    “我也是你的妻子!”


    “她一声不响走那么长时间,现在说回来就回来,还要与你一起进宫赴宴,凭什么?”


    “难道你忘了是谁多次把你从阎王殿拉回来吗?”


    曲婉婉说的伤心,想起自己的付出,委屈至极。


    陆承远的命是她救的,差点废掉的手臂也是她找师父帮忙医好,凭什么他身体好了,陪着他进宫的人却成了白玉禾。


    凭什么白玉禾可以与他出双入对,而她只能待在家里被人耻笑。


    她不服!


    “婉婉,你听我说。”


    “我不听!”


    曲婉婉委屈控诉,“你答应过我的,你会一生一世对我好,你都忘了吗?”


    她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就是为了毁掉白玉禾的名声。


    让她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陆承远身边。


    可是现在,他们要双双入宫参加宫宴,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白玉禾才是正妻而她曲婉婉永远是个妾吗?


    “婉婉,你别激动。”


    陆承远努力劝说,“陛下点名要我和她一起进宫,难道我能抗旨?”


    “你放心,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好不好?”


    “别难过了,你再哭,我真的会心疼死的。”


    白玉禾有些反胃。


    加重了脚步,走入前厅。


    陆承远见到她,立刻放开了曲婉婉,曲婉婉更生气了。


    “白玉禾!”


    “你还有脸回来!”


    好熟悉的话,仿佛昨日才听过。


    曲婉婉想着上次被白玉禾毁容,恨得咬牙切齿,上前想挠白玉禾的脸,被陆承远拦住。


    “你放开我!”


    “我要抓花这个毒妇的脸!”


    “你忘了她上次差点让你毁了……唔唔”


    陆承远捂住她的嘴巴,生怕她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他好不容易才将白玉禾哄好,在没有彻底控制白玉禾之前,有的话,不能提。


    他在曲婉婉耳边说了句什么,曲婉婉才冷静了些许。


    “我不管!”


    “今晚,我也要进宫!”


    她绝不能看着白玉禾与陆承远在宫宴上出双入对,恩恩爱爱。


    她要告诉世人,她才是陆家的正妻!


    “这……”


    陆承远看看平静的白玉禾,又看看气鼓鼓的曲婉婉,两头为难。


    白玉禾站在门口,也不进去。


    面上挂着冷意,“别的事,我不管。”


    “把我的礼服还给我。”


    “凭什么?”


    曲婉婉争执,“那衣服是我要穿的,你穿别的!”


    陆承远打圆场,“玉禾,要不,这件衣服就让给婉婉吧?”


    “你再去霓裳阁挑选一件。”


    虽然成衣铺里没有现成的衣裳,但各种配饰是齐全的,现在去选,晚上也还来得及穿。


    只是。


    白玉禾凭什么让?


    她二话不说,转身前往曲婉婉的房间。


    “白玉禾,你要做什么?”


    “难道你还想抢不成?”


    “拿别人的才是抢,我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咱俩到底谁在抢?”


    “玉禾,算了。”


    陆承远将白玉禾拦在屋门外,“只是一件衣裳,你何必如此?”


    “你不是向来大度吗,怎么也学的市井妇人那般变得小家子气了?”


    呵。


    “既然你不小家子气,为何不让她去现买呢?”


    谁不知道现买的衣裳做工粗糙,并且还容易与人撞衫。


    更何况。


    “这件衣裳,是我娘给我做的,曲婉婉有什么资格穿!”


    “玉禾!”


    陆承远加重了语气,“难道你就非要这样吗?”


    “一定要闹到不可开交才罢休吗,你的教养呢?”


    啪!


    白玉禾伸手就打了陆承远一个嘴巴,她力气大,将人扇得一个趔趄,曲婉婉赶紧上前扶着,两人都露出恨意。


    白玉禾拍拍手,免得沾上人渣的渣滓。


    “看清楚了吗,这才是没有教养。”


    “既然跟你们讲理讲不通,那我便不讲了。”


    “石榴!”


    “来了!”


    一阵飓风轰隆隆闯过,石榴直接从墙壁处冲进曲婉婉的房间,墙壁露出个人形孔洞。


    头顶上的积灰洒下,给陆承远两人做了一次免费沙浴。


    “桌上,没有衣裳!”


    桌子碎了。


    “床上,也没有!”


    床塌了。


    “椅子,花盆,屏风都都没有!”


    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找到了,在柜子里!”


    接着,柜子也碎了。


    石榴捧着衣裳,喜滋滋来到白玉禾面前,“夫人,衣裳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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