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张山想不明白,“如果他知道认错了人,为什么还要围着假货转悠呢?”
“当然是,所图甚大。”
白玉禾很清楚拓跋澈的野心。
当初她并没有告诉拓跋澈自己才是飞龙将军,但这人跟狐狸一样狡猾,大约是猜到了。
这才来了中原。
估摸着是想获自己的认可,从而获得军事上的支持。
若是能将她这个“飞龙将军”带回去做王妃,那他的劣势将立刻转变。
至于如今,明明知道曲婉婉不是白玉禾还围着她转。
“女将军能给他带去的助力,女神医或许也能办到。”
“原来是这样!”
张山悟了。
“所以,他才将错就错,干脆移情别恋,想把曲婉婉拐回北狄?”
白玉禾瞥了他一眼,成语是这样用的吗?
张山又看了几眼医馆的男女。
“果然,最好的猎人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曲婉婉以冒充你来获得好处,却不知对方也在算计她。”
【真不能小瞧古人的智商啊,这心眼子快赶上蜂窝煤了】
白玉禾不知蜂窝煤是什么“媒”,不过在哪个朝代,都有遭人嫌的媒婆。
“走吧。”
拓跋澈与曲婉婉的目标并不一致,早晚都要撕破脸,白玉禾一点不愿多关注。
现在,找到泽儿最要紧。
一个时辰后。
白玉禾来到了陆家曾经住的村子。
当时为了掩人耳目,李氏一家住在村子的最偏僻处。
两人来到陆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四月初,正是农耕最忙的时候,百姓们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吃,哪有空关心别人。
白玉禾推门进去。
这屋子,当初陆承远来信时,给她描述过。
一座简单的农家小院,凹着修了几间茅草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陆家刚搬走不到两个月,院子里只生了些寸长的杂草。
中央长着一棵歪脖子树,树下的泥土里还残留着桌椅压过的痕迹。
白玉禾摸着碗口粗的树干,仿佛看见小小的孩儿在这树下奔跑。
“泽儿,你在哪里?”
那么小,那么可爱,会糯糯的叫她娘亲的孩子,到底在哪里?
陆家那些狗东西,将他带去了何方?
他又经历过怎样的折磨。
白玉禾捂住胸口,却压不住那细细密密挣扎一般的痛苦。
张山见她状态不对,识趣地站远些,在房间里各处溜达。
【破房子一座,竟然还锁着门】
他摸出一根细铁丝,【幸好我考虑周到,带了小工具备用,嘿嘿】
啊,你问他为什么会开锁?
当然是在牢里学的啊。
谁让他刚穿来就关进牢里,当然要想着开锁逃出去。
开玩笑,这是他的本命技能好不好?
不过。
此法大成后,他发现即使逃出去也会被萧俪羞辱虐打,在有缘人出现前,他还是个哑巴什么也干不成。
只好坦然接受了“包吃包住包有活干”的三包服务,心安理得吃皇粮。
有他的神技在手,几间屋子的门,全打开了。
【搬得真空啊,柜子连粒米都没留下。】
柴枝都没留下一根,耗子来了都得赞助点五灵脂。
白玉禾听着他的心声,收了思绪,来到挨个房间里查看。
“看来陆家人根本没想过要回来。”
搬的太空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家具。
线头都没一根。
白玉禾并不在意家具,她在意的是,哪里有泽儿的痕迹。
月见说泽儿近在眼前,她觉得就是说的这座院子。
她敲遍击着地面,墙面,查看了床板,床底,还有房梁等一切能藏东西或者刻画奇怪符文的地方。
但是,一无所获。
没有隐藏的暗阁,没有奇怪的符文,什么都没有。
“夫人,你看这是何物?”
张山从废弃的灶堂里捡出个烧了一半的小物件。
白玉禾眼睛发直,立刻抢在手里。
这是,她给泽儿绣的小荷包!
她的绣工几乎等于没有,上面的莲花如意纹硬是被她绣成了一条条小蜈蚣。
荷包被烧了一半,里面还有半张没烧透的小黄纸。
白玉禾忍住眼眶的酸涩,将黄纸取出。
竟是泽儿的生辰八字!
她们到底对泽儿做了怎样残忍的事?
心痛难忍,眼泪夺眶而出,有一瞬间,白玉禾想毁灭整个世界。
张山也跟着难受,叹口气离开厨房,到外面去转转。
小院不大,半个时辰,她们已经将所有角落都搜了一遍,除了那个烧了一半的小荷包,什么也没找到。
【统子,给点线索呗?】
【你这么英明神武,总该知道点东西吧?】
【啥?让我叫爸爸,倒翻天罡啊,你一个AI跟谁在这大小声呢,你@#¥%¥%*&% 】
【…算你狠…】
“夫人,快过来,我有新发现!”
张山根据系统提示,来到院子后的西南角,在院墙树桩下抠开一块石头。
第310章 黄念求救
石头下泥土潮湿,形成一个巴掌大的水洼。
“夫人,这里有条鱼!”
小小一尾金色鲤鱼,僵卧在水洼中,水很少,堪堪只淹了它半边身子。
露出水面的鱼背,鱼鳞剥落大半,背鳍因缺水几乎干透了,两片鳃在浑浊的水里煽动,艰难呼吸。
“怎么会有人把鱼养在墙角,简直是太奇怪了。”
【小金鱼好惨啊!】
【统狗子说了这是线索,却没说有什么用。】
【这到底是个什么线索?】
白玉禾蹲下来,伸手靠近小金鱼,小金鱼的眼睛动了动,接着激动扭动身体,似乎让白玉禾把它带出去。
“夫人,你说这会与小公子有关吗?”
“我不知道。”
“我现在只想救它。”
白玉禾捧起金鱼,用半块瓦罐碎片舀水养着,小心抱在怀里。
这鱼和泽儿的失踪,一定有关系。
“走,我们先回去。”
……
陆家
小金鱼在墙脚石坑中不知压了多久,白玉禾把它放到清澈的水缸中半晌,它的尾巴都无法舒展。
不过,显然换了环境,它自在了很多,一直在水缸中晃来晃去。
白玉禾将水缸放在了窗户底下,叫人去收集所有与金鱼有关的志怪书籍,或者坊间流言。
希望能从中筛选出金鱼与泽儿之间的联系。
“夫人,黄姨娘求见。”
石榴说她今日来了好几次了,大概是有什么话要与自己说。
“来者是客,请进来。”
蒙着面纱的黄念低头急急入内,进屋便跪在地上行大礼。
“妾,见过夫人,夫人万福。”
“免礼。”
白玉禾让她起身,叫人上茶。
“多谢夫人。”
“妾身粗鄙,当不得夫人的好茶。”
“我是来告诉夫人一些消息的。”
黄念屈身站在一旁,将最近将军府发生的事一一告知。
虽然都是白玉禾听过的,但再听一遍也无妨。
她很清楚黄念现在的行为,只是为了表忠心。
“夫人,将军和曲夫人时常暗地里说您坏话,您可千万要当心。”
“还有老夫人,她其实……已经怀孕了……”
白玉禾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夫人怕是还不知道,那姓王的根本不是老夫人的表哥,而是她的骈头。”
“外面早就传遍了。”
“只是陆家几个主子还不知道而已。”
黄念偷偷瞧了一眼白玉禾的脸色,见她对此并未惊讶。
“夫人,是早就知道了?”
白玉禾不置可否,“你来告诉我这些,是为何?”
“你想做什么?又希望我做什么?”
白玉禾一句话便点破了黄念的心思。
黄念虽然可怜,但若是想拿她当枪使,利用她去对付陆家,那实在是嫩了点。
老王头还是她给李氏送来的,她如何能不知其身份。
黄念打听到了外面的传言,但并未听到全部。
此时听到白玉禾这样说,心思再次转了转。
“夫人,救救我!”
黄念撩起裙摆再次跪下,她也不藏着,把自己的遭遇和想法说了出来。
“少爷根本没把我当人,陆家的人更是抢我的嫁妆。”
“我的脸毁了,什么都没有了。”
“只求夫人出手,给我一条活路。”
白玉禾面色淡淡。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陆泽的生母。”
“难道你觉得,我会站在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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