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白玉禾就是那命格特殊之人?


    可她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陆承远也很惊讶,“师父的意思,难道是?”


    “没错,就是你理解的那般。”


    “为师可将白玉禾手臂的生机全数换给你,助你的手恢复如初。”


    世上竟有这样的道术?


    陆承远震惊不已,欣喜自己的手臂有救后,又问。


    “那……她呢?施术后,她会如何?”


    道人略有深意的笑笑,“换掉的手臂,自然生机尽断。”


    “怎么,你舍不得了?”


    “若是舍不得她,换她儿子的也行,不过效果略差些罢。”


    曲婉婉见陆承远犹豫,有些吃味,“将军,到现在你还护着她?”


    “你难道忘了,你身上的伤是谁害的吗?”


    “若不是白玉禾,你何至于此?”


    是啊。


    陆承远伤口又疼了起来。


    他的手,不就是白玉禾切断么?


    他对白玉禾处处手下留情,白玉禾却践踏他的真心,还数次伤他。


    她真该死!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狠不下心杀了她。


    到底,她是他的发妻啊…………


    “婉婉说得对,我的手是白氏伤的,现在用她的手来换,实属天经地义。”


    “师父,请动手吧!”


    ……


    长公主府。


    白玉禾正在查阅“冒领状元功名案”、“萧俪买官卖官案”的最新进展。


    有伍开阳、黑牛、伍开阳妻子冯氏、客栈老板儿子等多人证词,李平的罪名已然是板上钉钉。


    李平冒充伍开阳成为吏部尚书期间,做了不少违法勾当。


    更是“买官卖官案”的深度参与者。


    萧俪被削去公主身份后,所有的光环和特权都消失殆尽。


    曾经被她欺辱、迫害的百姓纷纷到衙门蹲守。


    一旦见到她,便招呼上石子瓦砾,曾经高高在上、视人命为草芥的公主,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阶下囚。


    若不是为了查明更多真相,还那些冤死的人们一份清白,刑部和大理寺早就不管她,任由她被百姓的砸死了。


    随着案件的推进,越来越多的死亡真相浮出水面。


    白纸黑字,一个个带血的名字重新出现在人们面前,诉说着萧俪的罪行。


    白玉禾看完卷宗,心里像是装了三斤铁。


    “全力配合刑部,务必早日查清所有细节。”


    “还冤魂清白。”


    “还世人真相。”


    “送萧俪上路。”


    萧俪手里的人命,多达上千,绝大部分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不过是因为她一个不高兴,不顺眼,便轻易取人性命。


    其中,有个身怀六甲的妇人,只因在街上买了根粉色头绳给女儿戴上,正好萧俪路过,她觉得那粉色刺眼,便纵马冲撞妇人和那小女孩,致使其一家三口命丧当场……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萧俪,罪当凌迟。


    “长公主,外面有个姑娘想见您。”


    容嬷嬷沉稳的声音,打断了白玉禾的思绪。


    “哦?什么人?”


    白玉禾揉揉眉心,将案卷收好。


    “她自称是定王很重要的人,长公主若不见她定会后悔……奴婢观她不似说谎。”


    “萧聿的人?”


    萧聿的人不去定王府,来找她做什么?


    “请她进来。”


    一名宫装女孩出现在白玉禾面前。


    眉宇间带着三分桀骜,面容身形给白玉禾一种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那日闯进府内,用刀刺中我心口的人?”


    女子没答话,只眨眼代表默认,表情生冷。


    那日,白玉禾用夜菩提救萧聿。


    但夜菩提需要人血,而清风想自残,白玉禾阻止。


    诡异的是,有人出现让本该掉地上的刀,插进了白玉禾的胸口。


    萧聿的毒解了,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失去了那段记忆。


    只有白玉禾记得当时出现的人,便是眼前的女子。


    竟然如此年轻。


    十二岁,十三岁?


    大约与泽儿差不多的年纪。


    “你,究竟是谁?”


    “问那么多做什么?”


    话真多。


    女孩语气硬邦邦,“我要见定王,但他们不让我进王府,你有办法没有。”


    白玉禾觉得这姑娘有些别扭。


    “你我素不相识,我为何要帮你?”


    “你帮我想办法,我告诉你个消息。”


    “你是不是有个胖胖的女婢,若是不想让她成为生不如死的药人,现在去陆家救人还来得及。”


    第246章 咬金重伤


    白玉禾在陆家偏院找到咬金时,扶苍刚敲碎她的琵琶骨,正准备挖去四肢的关节,让咬金再也不能逃走。


    “住手!”


    铿!


    声音与长剑一并到达,逼退扶苍,白玉禾立刻与之交手。


    她的长剑大开大合,扶苍的招数阴险刁钻。


    他手中的武器,在黑夜中看不真切,周围的桌椅墙角时不时诡异掉下一块。


    见此情景,白玉禾立刻想到什么。


    此前。


    白玉禾假死,左副将一家突然惨遭灭门,尸体支离破碎,切口平整。


    所有的人都说是白玉禾的鬼魂作祟杀人,萧俪还借此将威远侯府下狱。


    但此案是人为。


    凶手的武器,是能削金切玉的天外丝。


    “你就是左家灭门案的凶手?”


    “左家人全是你杀的?你为何这么做?”


    扶苍并未答话,只是出招更为狠戾。


    丝线在黑暗中穿梭,逼得白玉禾不断防御,若不是她身手好,早被切成了几段。


    “你是谁?”


    “你是曲婉婉的师兄?”


    原来如此。


    所以当初真是曲婉婉灭了左家门,嫁祸给侯府,让她背锅?


    打得一手好算盘。


    “左家与你无冤无仇,你竟随手灭人满门,还差点害死我的家人,如此祸害,留不得了!”


    更何况他还伤了咬金!


    白玉禾变更了招式,从方才的左支右绌,转攻为守。


    天外丝虽强,但更适合开阔之地。


    方寸之间难以施展,很快扶苍便被压制。


    锵!


    白玉禾刺中扶苍的手臂,却仿佛若砍中石头,长剑竟被弹回。


    “真是奇怪,你练的什么功法?”


    她从未见过手臂能和石头一般硬的人。


    “再来!”


    白玉禾再次出剑,长剑划过扶苍的脖颈,割破罩袍后,却擦出了火星。


    “你脖子是铁做的?”


    这人也太奇怪了。


    扶苍一言不发,两次被刺中,他虽然不会受伤,却觉得屈辱。


    自从他练成铜身铁臂,又有天外丝在手,便很有少有刀剑能近身。


    如今这白玉禾,竟刺中他两次!


    可恶。


    扶苍再次抽出一根天外丝,能让他动用两根天外丝的人,白玉禾便是死,也不冤。


    白玉禾眼眸微眯,“你想杀我?”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故意露个破绽,引扶苍往前冲的同时,运起轻功翻过对方头顶,即将落地时反手便是一刺。


    长剑钻入扶苍肋下破风穴,像是筷子扎入豆腐般容易。


    腹语惊愕,“你怎么会……知道”


    “哼,任何功法都有死穴。”


    “铜身铁臂固然罕见,但古籍并非没有记载。”


    凑巧,白玉禾正好就见过这种功法。


    “你总是穿个斗篷,不就是为了让人找不出你的死穴吗?”


    长剑抽出,带出一串血花。


    扶苍像是被放了气的球,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少。


    没了铜身铁臂,他便和普通人无异。


    “现在,就送你上路!”


    再挥剑,直取其心口。


    与此同时。


    陆承远的房中,被一团白茫茫的烟雾笼罩,曲婉婉的师父正在为他换手。


    “嘶!”


    就在白玉禾一剑刺向扶苍胸口时,手臂没来由的突然一疼。


    长剑偏了半分。


    扶苍根本打不过白玉禾,只能趁机逃走。


    突然的疼痛,仿佛从魂魄上要将她的手撕裂。


    白玉禾额头都是汗,剑都差点拿不稳。


    “怎么回事?”


    难道方才那鬼东西,暗中下了毒?


    “夫人,”咬金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快离开这里,这里有古怪。”


    白玉禾心疼地扶起咬金,好好的姑娘,不过出趟门,便成了这般模样。


    琵琶骨碎裂,双臂无力垂下,脸色苍白,再没了往日胖燕子的灵动。


    “好,我们先离开!”


    伤了咬金的那人,既已知道他的身份,回头再来找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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