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距离郑义家还有两条街的时候,白玉禾停了下来。


    “本宫今晚的确冲动。”


    “但他们动学子便是动我大景未来的栋梁,不能忍。”


    “所以。”


    “张尚书,你可有什么妙计?”


    “啊?”


    张山脑袋上冒出个问号,“啥妙计?”


    没听懂。


    白玉禾无语,平时看着张山挺机灵的,怎么连这都不明白。


    “本宫今晚一定找郑家的麻烦。”


    “你想个理由。”


    “啥?”


    张山抓瞎。


    “别废话耽误时间,快点想,想不出来就编一个。”


    张山抓抓额头,“郑义与萧俪勾结,涉险买官卖官,对就这个,他在宴会上为萧俪说话,肯定不是好东西。”


    或者。


    “冒领功名案,他作为礼部尚书,不管有没有参与卷宗调包,肯定有失查之罪。”


    两件案子都牵扯郑义。


    郑义确实不干净,但现在还没有实证证明他直接参与这两起案件。


    刑部审查的时候,已经给他发了协助调查令,皇帝也命郑义正在家中反省。


    大理寺卿也一样。


    “不行,这两个罪名太轻了。”


    “不足以让本宫杀了他。”


    啊?


    张山张大嘴巴,“长公主要直接杀了他?”


    【东北虎吗这么虎?】


    “对。”


    “所以,你重新想理由。”


    “想一个让本宫可以直接杀了他的理由。”


    ???


    张山抠破了脑袋,“说他偷了长公主你的东西?”


    “或者,说他对陛下不敬,有谋逆之心?”


    栽赃,诬陷,杀反派必备。


    “不,再想。”


    这样罪名还是太轻了。


    “还不行?”


    “那就只有通敌叛国了。”


    “好,就这条。”


    张山还没反应过来白玉禾说了什么,白玉禾已经提马向前了。


    两条街,转眼就到。


    礼部尚书家,门头上刻着大大的“郑府”二字。


    “郑义何在?”


    “给本宫滚出来!”


    帮帮帮!


    元芳大力敲门,手掌用了全力,拍的厚木门砰砰作响,一边拍一边叫门。


    门房不敢开门,赶紧通报郑义。


    郑义在睡梦中被惊醒,得知长公主突然到访,心里一惊,问下人。


    “她怎么来了?”


    “他们是不是今晚动手了?”


    混账东西,他都说了最近要低调,怎么一个个都不听劝。


    现在惊动了长公主,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对啊!”


    “即便是被发现了,长公主也不应该来的这么快才是。”


    今晚放的火,查实证据还得好几日呢,哪里就这么快被找上门。


    想通个中关节,他就不慌了。


    “替我更衣,我去会会这长公主。”


    郑家可不是伍家,他也不是伍青山那老蠢货。


    长公主想动他,可没那么容易。


    第234章 郑义的身份


    郑义带着几个儿子一起走出大门。


    “微臣参见长公主。”


    郑义被停职在家,穿的是一身常服。


    虽说在行礼,眼里却没有多少敬畏之色。


    “长公主深夜到访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最近萧禾屡屡动作,令人生厌。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野女流之辈,仗着皇家公主身份,三番五次打压朝臣,连安平公主都被她害得失了公主身份,简直祸国殃民。


    他身形恭谨却眸色阴沉,暗黄的风灯将他的影子铺在地上,仿佛随时准备吞噬人心的伥鬼。


    风起。


    白玉禾坐在马上,背脊挺直,俯视而下。


    “郑义,你可知罪?”


    “微臣不懂。”


    “我的官位是靠自己真才实学努力而来,并未做过任何违法的事,微臣何罪之有?”


    他可没参与买官卖官。


    “你,通敌。”


    看着白玉禾真说出这句话,张山不自然地吞了口口水。


    【不是吧,真直接甩罪名呀?】


    【这……狗系统,你快帮我看看,这郑义有什么瓜】


    【啥?你说真的?……我那个去……】


    听到白玉禾的话,郑义笑了。


    他还以为是学子住处纵火案犯了,再不济也是拿冒领状元案说事。毕竟卷宗被换,礼部确实有责任。


    可长公主竟然说他通敌?


    “长公主要给本官织罗罪名,好歹也编个像样点的。”


    “谁不知本官的家族郑家家大业大,乃京城一流家族。”


    “本官作为礼部尚书,位居朝中正三品大员。”


    “本官通敌,有何好处?”


    他有钱有势,通什么敌。


    长公主可真会睁眼说瞎话。


    郑义笑起来,儿子们也都笑了。


    笑完以后,开始讨伐白玉禾。


    “长公主,您大驾光临,我们全府跪迎,我们郑家对您、对朝廷都是忠心耿耿。”


    “谁知你一开口,便给父亲扣了这么大一顶帽子,真是太让人寒心了!”


    “你说我父亲通敌,可有证据?”


    “你深夜上门问罪,可有刑部文书?”


    白玉禾不语,静静地看着郑义。


    张山想开口,被白玉禾制止。


    让狗先叫一会。


    “看来长公主没有证据。”


    “你一无证据,二无缉捕文书,张口织罪,这是栽赃!”


    “即便是皇室公主,也断没有随意栽赃大臣的道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你置律法于何地,置朝廷于何地?”


    郑义有个儿子是御史大夫。


    官位不高,却谏君之权。


    “我明日就上书陛下,长公主目无王法,败坏朝纲,德不配位,当立刻废除公主之位,以谢天下!”


    那义愤填膺的模样,颇有几分铁骨铮铮的气势。


    张山擦了一下脸上莫须有的唾沫星子。


    【这古代的喷子,口水喷挺远呢】


    【没想到我歪打正着,这郑义真是个敌国奸细。】


    【现在奸细都隐藏得这么深吗?竟然从小就培养了。】


    【不过他的细作身份,得扒了他衣服才能确认,怎么才能告诉长公主呢?】


    【即使告诉了她,长公主一个女子总不好去扒臣子的裤子吧,在这注重名声的古代,传出去多难听。】


    【但是不扒他的裤子,又没法坐实他的罪名,没罪名就不能杀……】


    好难。


    张山在马上扭了扭屁股。


    【要不,一会我去扒了他裤子。】


    【虽然看起来有点变态,而且味道肯定很冲】


    郑义看向白玉禾,“本官为长公主大驾,特意做足礼节迎接,没想到你来是诬陷本官。”


    “所谓有礼者自持,不坠于无畏之争。”


    “既然长公主无礼而来,本官就不多留了。”


    “请吧。”


    白玉禾跳下马,直接拔出长剑横在郑义肩上。


    “本宫说了,你通敌。”


    “若肯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若负隅顽抗,休怪刀下无眼。”


    白玉禾突然动手,把郑家众人都吓了一跳。


    “长公主,我父亲为官正直,何罪之有?还不快把刀放下!”


    “你别以为是皇家公主,便可以为所欲为。”


    “难道欺我郑家无人?”


    郑公子一声令下,立刻有数十家丁冲出,人人身强体壮,手持利器,将白玉禾团团围住。


    “放肆!”


    “竟敢对长公主不敬,是要造反吗?”


    元芳与几个侍卫也快速拔刀,将白玉禾护在中间,与郑家家丁对峙起来。


    脖子横在脖颈,郑义并不害怕。


    只要萧禾还是个有脑子的人,她就不该对自己动手。


    更何况长公主的侍卫就那么几人,郑家家丁是他们的十倍之多,输赢毫无悬念。


    “长公主,你的仇人还不够多吗?”


    “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非与我过不去?”


    何必呢?


    “你虽是皇室公主,但毕竟身单力薄。”


    一个没什么势力的公主而已,与郑家硬碰硬,无异于蚍蜉撼树。


    郑义闻到了白玉禾身上的味道,深吸一口气,心中升起一股躁动。


    “你好香啊~”


    这长公主虽不是小姑娘,却别有一番风韵,若是在床榻上…


    “你不敢杀我的,我劝你还是别做鸡蛋碰石头的傻事。”


    “长公主还未成婚吧,不如随我一起进屋,定让你体会人间极乐。”


    “只要你将我伺候满意,今夜你诬陷我之事,我便不计较了,如何?……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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