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时躬身拱手。
“母亲。”
“长姐。”
“大嫂。”
林氏点头,招手让大家都坐。
白宴文与白玉禾打了招呼后,目光一直放在纪蓉月身上。
这让纪蓉月很是不自在,出声告辞。
“母亲,弘儿还要人照顾。”
“儿媳就先回去了。”
“好,照顾弘儿辛苦,天黑路滑,千万路上小心。”
林氏吩咐身边的嬷嬷亲自送人出去,还特意交代提上风灯照明。
纪蓉月带着白锦瑟告辞离开,临走前与所有人都打了招呼,唯独对白宴文连个眼神交接都没有。
白宴文脸色更垮了,屋里只剩下白玉禾四人。
林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大儿子一眼,“这都多少天了,你还没有得到蓉月的谅解,我真是白养你了!”
白宴文羞愧低下头。
“母亲,我知道错了。”
“我赔罪很多次,都没什么用。”
“可无论我说什么,蓉月都淡淡的。”
“我也不知道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自从上次的事后,纪蓉月对他的态度仿佛是个陌生人。
不生气,不恼怒。
不在意。
一想到这个,他就憋闷的慌,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仿佛整个人被抽走了魂。
连女儿也对他爱搭不理,他在家里就像个无关紧要的人。
“蠢东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憨货!”
林氏被白宴文这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气得心口疼。
他平日里不是很稳重,很能干吗,怎么遇到内宅之事,这么愚钝。
儿子都这么大了,难道还要她来教他们夫妻之道?
作孽。
白玉禾拍拍林氏的手,“好了,娘,别生气了。”
“小文两口子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林氏以为白玉禾有办法,希冀地看着她,白宴文也望向白玉禾。
白玉禾赶紧摆手。
“别看我,我可没办法。”
“你自己闯的祸事,自己解决。”
白宴文颓废地低下头,又听得白玉禾开口。
“不过。”
“我看蓉月对你并非完全无情。”
若当真毫无情义,就不会一直生气。
“如今她没原谅你,只能是因为你还不够心诚。”
“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为了外人将她们母女冷落这么多年,委屈她这么多年,如今就想凭几句话让她原谅你,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白玉禾深入分析,“虽说你也是被骗、被蒙蔽的。”
“可这不代表蓉月母女就该受这些委屈。”
白宴文点头,“我知道。”
“我从未这样想。”
“这些年,是我错了,我不该为了自己报恩,而一味忽视她们母女。”
他被孙家人蒙蔽,误认了救命恩人。
但不管是真恩人,假恩人,都不是他给妻女受委屈的理由。
白玉禾轻叹,若是弟弟真有这样的觉悟,倒还不算太差劲。
“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迟来的悔悟当如何,还得看蓉月的意思。”
“你的事,咱们都帮不上忙。”
“但是,你若还想和蓉月继续过日子,那就要付出真实的行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别光磨嘴皮子,也别想着一两日就有成效。”
白宴文并不傻。
能考上进士当官的人,有几个傻的。
他听完深吸一口气,苦涩道,“长姐,我知道怎么做了。”
“活该。”
白宴礼幸灾乐祸的笑容刚露出来就被林氏呵斥,“住口!”
“你还有脸笑?”
白宴礼一脸无辜,“怎么了娘,得罪大嫂的是大哥,跟我又没关系。”
骂他作甚?
“你还有脸问?”
林氏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打在白宴礼脸上,“你看看这是什么?”
信封上有庵堂特制的佛香,白玉禾没看内容也知道那是什么。
林氏痛心数落小儿子,“看看你干的好事!”
“好好的婚事你不珍惜,非要去招惹什么尼姑。”
“现在好了,人怀孕了见不到你,哭着要寻死,庵堂不敢留,要咱们侯府明日就去接人,不然就把这事宣扬出去!”
白宴礼拿出信纸,一目十行,越看越生气。
“这些混账!”
“我根本没碰过她,她哪来的孩子!”
而且前世晗月是进了侯府才怀的身孕,这次怎么提前了。
所以,前世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自己的?
第229章 庵堂那位怀孕了
白宴文抬头,与白玉禾对视一眼,姐弟俩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冤种”二字。
林氏则气得砸茶杯,她根本不相信白宴礼的话。
“你没碰她,她怎么怀孕?”
“你这个小畜生,如今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抵赖?你真是要气死我!”
白宴文也故意认真的看向弟弟,“做错了事就要认,要想办法补救。”
“一味否认无济于事,只会让人觉得咱们白家的男儿没担当。”
白宴礼冤啊!
“我真没碰过她!”
白宴礼有嘴说不清,怎么大家就不信呢?
“长姐,你是相信我的吧?”
他可怜巴巴望着白玉禾,白玉禾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
“禾儿在哪?”
白侯爷声如洪钟,大步跨进屋子。
“哎哟,这么长时间不见,真是想死爹了!”
“快让爹好好看看!”
“好好好,这回没瘦,好样的。”
白侯爷大摇大摆坐下,“禾儿也坐,你这段时日太辛苦了。”
当初,白玉禾假死,提前与侯爷夫妻通了气。
白侯爷又急又气,哪有明知是火坑还往里面跳的。
万一真被烧死了呢?
可白玉禾性子倔,并且等他知道消息的时候,大火已经烧了起来,他没办法,只能配合着演戏。
后来,侯府平反。
一家人出了牢狱时,白侯爷还不知道皇家找回来的长公主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知道后的第一反应便是:脖子凉飕飕,九族晃悠悠。
差点没吓死。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女儿的本事也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但更多的是心疼。
他深知磨难才能使人成长的道理,女儿有多大的本事,就意味着曾经吃了多大的亏。
“快坐下。”
一边招呼女儿坐下的同时,一边呵斥两个儿子。
“你俩叉烧就别坐了,站一边去。”
两个不省心的东西。
“方才,你们在说什么?”
林氏将刚刚的事详细说了,语气中不乏埋怨,“看看你生的好儿子,一个比一个糟心。”
老大猪油蒙了心,信外人不信自己人。
老二更是顽劣不堪,竟与女尼有了骨血。
若不是当着孩子的面,林氏真想抓白侯爷两下出气。
白侯爷心虚地偏移身子,拉开和林氏的距离。
“这不能怪我啊,都是我的种,你看禾儿不就挺好的。”
“你当着孩子的面怎么说话呢!”
白侯爷冒了句脏话,林氏直接上手拧他手臂的肉,疼得白侯爷咬紧牙关保持平静,以免被儿女看笑话。
“小畜生,你笑什么?”
白侯爷借着站起来的姿势,摆脱了林氏的“魔爪”,呵斥白宴礼,“你竟然与尼姑有首尾,来啊,请家法!”
“爹,我没笑啊。”
苍天啊,他太冤枉了,他一直在思索怎么应对那庵堂,根本没注意到父母在说什么。
“你没笑?没笑也有错!”
“当着父母的面,摆个死人脸给谁看,这是大不敬!”
“老子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白侯爷撩起袖子,又想起手臂上有老妻掐的痕迹,立刻又放了下去。
吩咐白宴文,“老大,一会你来打!”
白宴礼欲哭无泪,赶紧向白玉禾求助。
“长姐,你快帮帮我,我真没碰那个女人!”
看着满脸委屈的白宴礼,白玉禾差点笑出声。
“好了,爹,你先别生气。”
“一封信而已,我们也该听听小弟怎么说。”
白玉禾白侯爷拉回凳子上坐下,又挥手让带着家法的管家先下去,并关好门。
白侯爷挪动了一下椅子,远离林氏的“魔爪”攻击范围,林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心里更气了。
老的不着调,小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白侯爷当没看见妻子的白眼。
虎目直视白宴礼。
“跪下!”
“看在你长姐的份上,姑且记下这顿打。”
“若你今日说不出个好歹,我定要扒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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