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牛二人眼中又重新燃起希望。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用李平的答卷对比李平的字迹。


    只要拿出他当时的答卷,定能分辨一二。


    然而。


    他们等了半个时辰,等来的却是。


    “长公主,礼部卷宗封存室,有一处漏水,打湿了部分卷宗。”


    “李平的答卷,正好在其中。”


    礼部官员将李平的答卷捧开,上面早已侵蚀,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出来。


    李平松了一口气。


    张山很是诧异,上前翻看,水迹侵蚀年久,并不是近日才弄的。


    【我去,这是意外?】


    【李平运气这么好?狗系统,这东西打湿了你怎么不说啊,啥,你也不知道?】


    【……啥也不是】


    白玉禾问。


    “封存卷宗历来保管妥当,按时检查,为何会漏水这么长时间,而无人知晓?”


    郑义抱拳,“长公主明鉴。”


    “礼部卷宗有规定,进士卷宗永久封存,但这李平当年落榜了。”


    “落榜举子的卷宗,并不属于必须妥善保管的品类。”


    “是以放进了年久失修的仓库中。”


    所以,即使损坏,礼部也不承担责任。


    白玉禾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挥手让郑义退下。


    对再次失望的黑牛二人说,“李平的答卷已毁,你们还有其他可以证明自己的办法吗?”


    “若没有,本宫只能依法处置了。”


    伍开阳绝望地退后两步。


    状元的答卷被调换,李平的答卷就毁了,这么巧吗?


    他不信。


    一定是李平做了手脚。


    可当初的他,也只是贫寒学子一个,如何打通这么多关节,完成如此艰难的事。


    他知道了,是伍家。


    李平和伍家联手了。


    他真傻,怎么现在才想到。


    伍家庞然大物,他一个哑巴如何斗得过。


    他给黑牛比划,黑牛含着泪把他想说的说出来,“我叔叔说了,他知道昭雪无望,愿意认罚。”


    “只是想请求长公主,让他再见一面妻子。”


    “从此,他便此生无憾,死也甘愿……”


    黑牛说到这里,忽然瞥见李平得意的目光,话音一转,“我还有证据,证明他就是李平,不是伍开阳!”


    “什么证据?”


    有人问,“你不会还以为随便说什么,就让大家兴师动众,帮你把脏水泼在伍尚书身上吧!”


    “做梦!”


    “长公主,此人满嘴胡言,还是赶紧砍了吧!”


    黑牛犹豫一瞬,再次胸口一挺,“我有!”


    “李平当年之所以落榜,是因为他科考前去逛了青楼,一夜没睡!”


    科考环境如此艰苦,多少人养精蓄锐进去都得躺着出来。


    李平考前熬一整夜,进入考场还能考好才有鬼了。


    “他还和青楼女子生下了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我!”


    “我是李平的儿子,身上有和他一样的胎记!”


    “不信,你们可以看!”


    黑牛脱下了自己的衣衫,露出胸口一个梅花胎记。


    【卧槽,还有这样的瓜呢】


    【系统你没用啊,为啥不早说】


    张山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吏部尚书,你把衣服脱了,让我们看看胸肌呗?”


    第一百九十六章 黑牛揭发,全场吃瓜


    “我娘叫海棠,当初是个清倌人。”


    “科考前夕,有人拿钱给她,让她勾引学子。”


    目的便是让学子沦陷,影响他们科考成绩。


    少了这些被勾引的竞争者,其他人的机会便又会大上一分。


    尤其那些稍微有些名气的学子,更是重点对象。


    虽然此举不道德,但这样的事每年在发生。


    “当初我娘本是去勾引李平和伍开阳两人。”


    “但伍开阳叫人把我娘打发走了,可李平却没有经住诱惑,私下找到我娘。”


    “后来,李平科考不利,出来后对我娘一阵打骂。”


    “说我娘勾引他,坏他功名。”


    “可他也不想想,若不是他自己没有把持住,难道我娘一个弱女子还能强行抓着他同房不成?”


    “李平自己不反省,却恨我娘耽误他功名,几乎将我娘掐死。”


    “青楼以为我娘没气了,丢在乱葬岗,后来好不容易活下来,又被人无缘无故追杀。”


    “后来,我娘才知道,李平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改了名字,成了状元伍开阳。”


    “为了灭口,才要将我娘弄死。”


    “那是,我娘已经怀了九个月身孕。”


    李平却连一个孕妇也不放过。


    常言道,无巧不成书。


    摔下悬崖的伍开阳被猎户救起,而伍开阳又在山中救了海棠。


    当初海棠拿钱办事,去旅店勾引两人时,见过一面,伍开阳这才得知李平落榜的真正原因。


    李平落榜,而伍开阳成了状元。


    十年寒窗,他什么都没有得到,便生了其他心思,杀了四喜和伍开阳,追杀海棠,抹除一切他李平在京中的痕迹。


    “我娘难产,生下我以后就死了。”


    “叔叔怜悯我,将我收养长大。”


    一开始,黑牛是叫伍开阳父亲的。


    后来他十六岁时,伍开阳用笔告诉了他一切,他才知自己的生父竟然是如此不堪之人。


    所作所为令人发指,还夺走了伍开阳的功名。


    他没脸再叫父亲,只叫叔叔。


    “李平,你如今还想抵赖吗?”


    “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令我感到耻辱!”


    伍开阳老泪纵横,紧紧握住黑牛的手。


    可怜的孩子,他收养黑牛,也存了将来指认李平的心思。


    他也是个不堪的人,某些时候,他与李平有什么区别?


    黑牛虽然因常年在山中,皮肤黝黑,身材健壮,但伍开阳一直在教他读书认字。


    他的心思也很敏锐。


    黑牛感受到了伍开阳情绪,反手握住他,“叔叔,你把我养大,当亲儿子一般悉心教导,你和李平不一样。”


    “而且,我们之前就说好,指认李平是我自愿。”


    但伍开阳一直没有这样做,反而在知道答卷对比也无望的时候,选择了放弃。


    “叔叔,我知道,你是不希望我有事。”


    如果他早早放弃,选择自己承担后果,至少黑牛不会受到牵连。


    “虽然我叫你叔叔,可我一直把你当父亲,当我们来到京城的那一刻起,我俩就分不开了。”


    “不管你说还是不说,李平都不会放过我的。”


    “你不要去想,若是我说明身份他能饶我一命。”


    “他不会的,你难道忘了当初他追杀我娘的时候,我娘已经身怀六甲了吗?”


    李平的眼里,功名大过一切。


    在状元功名面前,一个孩子算什么。


    “叔叔,不要多想,今日无论如何,我要给你讨回公道。”


    伍开阳狠狠点头,努力回想当初还有什么人能证明李平的身份。


    黑牛则扯开衣襟,让李平来对峙。


    张山在一旁起哄,“说起来,这小伙子眉眼看着与吏部尚书有几分相似呢?”


    “李平,你把衣服脱下来看看吧?”


    "荒唐!"


    李平挥舞衣袖,“本官叫伍开阳,什么李平,张尚书不要乱叫。”


    “好的,李平。”


    张山从善如流,“所以,这孩子不是你的,为何与你长得像?”


    “世上相似之人多了,这有何奇怪。”


    黑牛梗着脖子,“你曾经与我娘说,这胎记是你们李家独有。”


    “陌生人长相有相似,但胎记不可能一模一样。”


    “对啊,李平,快脱衣服,让我们看看是不是一样?”


    “本官不是李平!张尚书,你是耳朵聋了吗?”


    “好的,李平,”张山抠抠耳朵,“你声音小点,吓到……长公主了。”


    白玉禾也看着李平。


    李平气坏了。


    但他不敢与白玉禾叫板,只能指着张山骂,“你无耻!”


    “你不成体统!”


    他不明白张山为何这样针对他。


    他仔细回想,自己与张山并未有过过节。


    【怎么没过节,过节大了】


    【本社会主义接班人,最见不得你这种人渣】


    【社会毒瘤,人民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是,我无耻,但我没有冒领人功名,强占人妻啊。”


    张山一句话能叫人气死。


    “脱衣服,赶紧的,没见大家都等着看吗?”


    众人目光聚集。


    李平气愤难当。


    “本官堂堂吏部尚书,岂能当众脱衣,受此折辱?”


    黑牛的身份的确让他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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