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行事光明磊落,真金不怕火炼。”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既然他要当场默写,那便尽管写来,本官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一刀把伍开阳杀了。
到底那时年轻,还顾念着几分情义。
如今么。
哼,等这番事了,证明他是诬陷,定要将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长公主,为证微臣清白,微臣请命一同默写。”
“准。”
白玉禾命人呈上纸笔,令二人同时书写。
“快看,那老头真写出来了!”
“用笔流畅,刚劲有力,颇有风骨,这人确实有点真本事啊。”
“难道他真是当年的状元?”
文官大多饱读诗书,为了写一手漂亮的字,对书法更是长期研习,人人修得一双火眼金睛。
俗话道,以其字观其人。
一个人的书法字迹,往往能体现他的品格。
“伍尚书的字,也俊朗且飘逸,观之不俗。”
“二人书法很是相近,在书法上的造诣颇深。”
众人传看着二人默写的答卷,均是啧啧称奇,看向那老头的脸色都和缓了一分。
即便他不是状元,那一手书法也足以令人敬佩。
“只是。”
“两份答卷的内容一模一样,一字不差,这可如何分辨?”
每年的状元文章,都会流传出去,有人知道当年的内容,也并不足奇。
但一字不差,就有点离谱了。
黑牛道:“现在你们知道了吧?”
“我叔叔就是当年的状元,否则怎么会一字不差!”
伍尚书一脸无所谓,“有人博闻强记,能全文背诵也是有的。”
“这并不能证明什么。”
“若要分辨,请礼部将当年的卷宗调出来对比便是。”
其他人附和,“没错,只要把礼部封存的卷宗拿出来和两份试卷对比,不就知道了吗?”
白玉禾点头同意。
“礼部尚书何在?”
郑义站出来,“微臣在。”
“当年的卷宗可能找到。”
“能。”
虽然过去了二十年,但大景自开国以来,便一直重视科考,每次的试卷都会好好封存,由礼部保管。
“若长公主需要,微臣这就命人去取。”
须臾。
卷宗取来。
打开对比,一目了然。
“这不就是伍尚书写的卷子吗?字迹一模一样。”
“老头,现在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封存卷宗与伍尚书写的卷子,一般无二。
受伤的伍开阳看着卷宗上陌生的笔迹,直觉五雷轰顶。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明明是我写的,一字一句都是我写的,怎么会是别人的字迹?
肺腑上像有火在烧。
有人替换了他的卷宗,对,一定是这样!
他一番比划,黑牛将他的话翻译出来给大家听。
“替换卷宗?”
礼部尚书郑义第一个站出来,“你可是在说笑?”
“每份试卷上交到封存,都会盖好几个印章,你说有人调换,难道连印章也能伪造不成?”
还调换印章呢!
岂不是说他礼部不干净,这谁能忍?
白玉禾叫了好些人来分辨,确认卷宗上的印章都没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了,这狗东西偷梁换柱,把功夫做的可足了】
【连那假试卷的纸张,都是当年的材质,看不出一点破绽呢】
张山同情地看着受伤老头,暗暗吐槽。
【好惨】
伍尚书一脸得意看着绝望的叔侄二人,不知为何,他觉得那黑牛有些眼熟。
不过,无所谓了。
“如何?”
“现在还说这功名是你的吗?”
伍开阳,你醒醒吧,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活该连自己的功名都守不住。
蠢货。
“长公主,如今事情已分明,微臣的功名是凭真才实学得来,并非冒领。”
他跪拜在白玉禾面前,一副瘦了大委屈的模样。
“这二人诬陷朝廷命官,还请长公主为微臣做主啊!”
不远处的张山翻了个白眼。
【你委屈个鸡毛】
【狗东西,抢人功名还有理呢】
【狗系统,他有没有什么破绽,给我说点】
底下黑牛叔侄白了脸色,没想到李平能将卷宗调换这么彻底。
“不,他不是伍开阳,他叫李平!”
“当然我叔叔救了他,他却恩将仇报,趁我叔叔生病,冒领功名。”
“就算卷子一模一样,但当年的试卷纸张是特制有限的,造假的肯定不一样!”
“长公主,能不能查验那卷宗用的纸?”
官印是真的,纸总不会是真的吧。
白玉禾挥挥手,“本宫已看过,纸张并无问题。”
“尔等一直说伍尚书窃取了你的功名,本宫允你们自证,可如今看来,你们的证据,并不充分。”
“对!”
有人跳出来,“这二人包藏祸心,诬陷朝廷命官,该立刻杀头!”
“请长公主下令,将二人就地正法以警示众人,看以后还有谁敢随便攀诬他人!”
“杀了他!”
“杀了他!”
众人,尤其是文官,对这种攀诬十分反感。
辛辛苦苦寒窗苦读,得到的功名,就因一句攀诬,便要自证清白。
这谁能忍?
因此,他们对黑牛二人的行为极其痛恨,纷纷请求白玉禾将人就地处死。
“且慢。”
张山站了出来,“如你们所说,如今的尚书大人,其实叫李平,是当年和伍开阳一起参加科举的学子。”
“那么这位叫李平的学子,科举的答卷应当也在。”
“方才,只是对状元的答卷做了对比。”
“何不把他的答卷拿出来比较一番?”
【狗东西,百密一疏了吧,你光调换了别人的答卷,忘了调换自己的】
【这回看你怎么抵赖】
第195章 我是他的儿子
“不可!”
伍尚书,哦,不对,他是李平。
听到张山的话,李平立刻反对。
是他疏忽了!
当初他只顾着调换了伍开阳的答卷,自己的答卷却未曾换过。
一个人的字迹一旦成型很难改变。
若是将他本人的答卷拿出来一对比,即便字迹有所不同,但某些特殊笔画依然有相似之处。
“方才答卷对比,已然证明了本官的清白。”
“张尚书为何还要对比,为这毫无凭据的贱民说话?”
“莫非,你与他们是一伙的,串通起来诬陷本官??”
李平瞪着张山,语气不善。
张山算个什么东西?
不就一张脸长得好看,要不是有长公主撑腰,他一个无根无基的花瓶,凭什么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
【嘿?小样,你还敢瞪我?】
张山毫不示弱瞪回去,反正有系统在,他又死不掉,怕个叼毛。
“你以为你谁啊,尿不湿…嗯哼!尿布都没你能装!”
不好意思冒出了个现代词,张山赶紧咳嗽一声换了回来。
“本官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长得还比我丑,我陷害你干嘛?”
李平自诩还算风流,这是第一次被人说丑,气得吹胡子。
“你~粗俗!”
“不官不与你计较!”
“长公主,这两个贱民诬陷本官属实,还请长公主替微臣做主,立刻将二人正法!”
【哟哟哟,心虚了】
张山把手拢入袖口,好整以暇,“这么急做什么?”
“杀人灭口啊?”
“张尚书,你休要胡言!本官只是依法办事!”
李平义正言辞,“此二人污蔑朝廷命官,按律当斩,有何不对?”
【对对对,对你妹】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李平?”
“当然不是!”
“那你为何不敢把李平的答卷拿来核对?”
“我……”
张山朝白玉禾行礼,“长公主,微臣以为,此事既然还有疑点,就该应查尽查。”
“否则留下漏洞,无法叫人心服口服,还会给长公主名声抹黑。”
【查,必须查!】
【只要把李平当初的答卷拿出来核对,就能揭开这狗东西的面具】
张山使劲给白玉禾使眼色。
【长公主,快答应啊】
白玉禾看张山抽筋般的眨眼睛,有点想笑,忍住了。
“张尚书所言,也有些道理。”
“伍尚书,若不能完全证明你的清白,恐怕此事还会被人诟病。”
“来人,去取李平的答卷来,再次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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