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烟熏晕了,但还好人没事。


    正常上值。


    此时,轮到卫晨提问。


    “有这样一个人,有人看见他与妻子一同进屋,但他出来了妻子却没出来,岳家告他杀人,但尸首一直未找到,请问他是有罪还是无罪?”


    “肯定有罪啊!”


    “他和妻子一同进屋,妻子没出来,肯定出事了呗!”


    “对,他罪犯杀人。”


    有不同的意见说,“可是,并没有人看见他杀人啊,也没有尸首,你如何证明他犯了罪呢?”


    “没人看见不代表他没杀人。”


    “你没有证据,如何证明?”


    “岳家都来找女儿了,还不能证明吗?”


    “可是万一是女儿联合岳家故意陷害呢?”


    “这如何能故意陷害,又没有好处。”


    “你未曾经历,如何知道没好处。”


    “春秋时期,就出现了这种案子……那妻子嫌弃夫君不举,想和离,可男子不愿,女子便联合娘家人演了这出戏,诬陷男子杀妻……”


    “所以后来,为了杜绝这样的冤案,刑律中便规定,杀人必要见尸。”


    “若是尸体一直找不到,便不可随意定罪。”


    “若是超过五年都找不到尸体,便要无罪释放……”


    听完卫晨等人讨论刑名之法后,忽然脑子一动。


    她等到大家散去,才上前喊卫晨。


    “这位公子留步。”


    “你是?哦,我想起来,你是那个女狱卒。”


    卫晨行礼,“不知大姐喊住我何事?”


    “恕我冒昧,方才你们讨论刑名,所以想请问一下公子。”


    “若是有人父母亲人均不在,别人说她谋杀亲夫,将她送进牢狱,但她夫君尸首一直未找到,她是否也满足无罪释放的条件?”


    孙三娘是为可怜的文娘子问的这个问题。


    “她被关了多少年?”


    “大概七年吧,我不是很确定。”


    “家中没有任何亲人?夫家那边呢?”


    “娘家没有人,夫家也未曾见过人来。”


    “尸首一直没找到,夫家也不闹?”


    “不曾找到。”


    “她本人怎么说?”


    “如今人已经疯了。”


    “还关在牢中?”


    “是的。”


    卫晨沉思了一会,“若情况真如你所言,那她的确符合无罪释放的条件。”


    “并且人已经疯了,丧失理智,便更没有关起来的理由。”


    “只是因她没有亲人,无人分辨,时间久远,无人替她诉请。”


    可能官府都忘了这号人。


    “若能向京兆尹提起此事,或许她便能重获自由了。”


    “真的吗?”


    孙三娘很高兴,“她真的能无罪释放?”


    “或可一试。”


    “谢谢公子,还没问公子名讳。”


    “上次公子出言相帮,我还没谢过公子呢!”


    卫晨抱拳,“举手之劳,无须客气。”


    “在下卫晨,是个进京赶考的普通学子,并非什么贵公子。”


    “谢谢卫公子,不知卫公子在何处落脚,改日登门致谢。”


    卫晨连连摆手,“大姐客气,不必了。”


    “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孙三娘只得记住这间酒肆,等下次再来道谢。


    她急忙忙回到衙门,好不容易等到杜峰有空,赶紧上前将文娘子的事说了。


    “大人,您看她这样的,符合无罪释放的条件吗?”


    “不错,的确符合。”


    上次杜峰审过孙家男人的案子,对孙三娘这个女狱卒印象还挺深刻。


    “你怎么问起她来了,她是你什么人?”


    “没有,就是觉得她可怜了些,好好的人……如今多痴傻了。”


    孙三娘如实说,“大人,那她能离开牢房吗?”


    杜峰诧异地看了孙三娘一眼,暗暗竟有些欣赏,一个自己尚且苦命的女子,竟还有余力关注他人。


    “不错,一会本官给你份文书,你就把人带走吧。”


    第179章 信哥哥,你娶我吧


    “你让我进去,我要见信哥哥!”


    从娄家跑出来后,娄馨儿径直来到画铺,吵着要见欧阳信。


    “我是他的未婚妻,你不能拦着我!”


    自从发生上次的事后,白玉禾给画铺多安排了个守门的人,避免无聊的人进去打扰程双双和欧阳信。


    这会,娄馨儿正要闯进去。


    “信哥哥,信哥哥!!”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见见我呀!”


    “你难道忘了馨儿了吗?”


    “信哥哥,我错了,我不逼你了,我也不争风吃醋了,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信哥哥,求求你了,呜呜呜”


    “我没有家了,我只有你了啊,你再不见我,我就一头碰死在这里!”


    娄馨儿闹得很凶,程双双又被吵到了。


    “欧阳信,你去见见她吧。”


    赶紧把人打发走。


    这隔三差五就来闹,是要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好好干活了。


    “抱歉,我这就去解决。”


    欧阳信无奈,只能将画了一半的画放好,洗手出门。


    临出门前,又把手吊成受伤的样子。


    “信哥哥,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你从前就最见不得我受委屈,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欧阳信烦躁的甩开娄馨儿的手,站得离她远一点。


    “有什么话就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信哥哥,我们成婚吧?”


    “你在胡说什么?”


    前日还来奚落自己,说自己是废物,今日又要嫁给他?


    “你不知我的手废了吗?还要嫁给我?”


    娄馨儿的目光划过欧阳信的“断手”,眼里快速划过嫌弃。


    但现在她没得选,在保命和嫁个“残废”之前,她还是选择先保命。


    她努力不去看欧阳信的伤手,装出不在意的样子,“没事的信哥哥,大不了就是不画画了,以后你指导我画就行。”


    “你的意思,以后你来养家?”


    欧阳信有些好笑。


    这会他倒是好奇,娄馨儿到底遇到了什么事,竟然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娄馨儿压下心底的瞧不起,“对,我画画赚钱养家!”


    “信哥哥,那你是答应了吗?”


    微微松口气。


    她就知道欧阳信这个废物,还是喜欢她的。


    “但是,我还有个条件。”


    娄馨儿说,“你得与我保证,从今往后与那个程双双断了,不许再见她。”


    这句话,刚好被出来看情况的程双双听见。


    “哟,哪里来的癞蛤蟆,长得丑玩的花。”


    “竟然说这么大言不惭的话,让我和欧阳信断了往来,凭什么?你以什么身份说这样的话?”


    娄馨儿挺起胸脯,“凭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我马上就要和信哥哥成婚了,你这个狐媚子,休想再迷惑信哥哥!”


    程双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欧阳信。


    “你们,要成婚了?”


    欧阳信是捡垃圾的,啥人都娶?


    嘶,辣眼睛。


    欧阳信脏了,不能共事了。


    欧阳信扶额,“怎会。”


    “我们早就退婚了。”


    “信哥哥,你什么意思?你方才不是答应我了吗?”


    “一直都是你在自说自话,我何曾答应过你什么?”


    欧阳信道,“当初当着那么多人退婚,众人皆知你我的婚约早就不作数了。”


    “如今又来纠缠,是何道理?”


    程双双翻了个白眼,原来是这样。


    “娄小姐,今日玩够了,快回家吧,别耽误我们做事。”


    “信哥哥,你要赶我走?”


    “你不娶我了吗?”


    “你说过永远不会辜负我,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忘了?”


    娄馨儿泪如雨下,仿佛欧阳信真的是个负心汉。


    提起从前,欧阳信只觉得恍然如梦。


    是啊,他答应过要照顾她一辈子的。


    那时,他觉得小师妹是世上最可爱的女孩子,他发誓要一辈子保护她。


    他们一起作画,一起游湖,一起爬山。


    晴天看日落,雨天听雨声。


    不过是两个月前发生过的,如今想来,竟觉着是上辈子的事了。


    “是,我的确曾经许诺过那样的誓言。”


    “是你不要。”


    “你不要我的真心,不要我的维护,不要我的婚约。”


    “你既不要,我为何不能收回?”


    “娄姑娘,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们已经退婚了。”


    “我不可能娶你,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请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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