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辛苦吗?”
“没事,回来就好。”
陆承远忍不住上前,想要拥住白玉禾。
“你怎么这样狠心,以后万不可再如此不懂事了,知道吗?”
啪!
迎接他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别靠近我,恶心。”
“玉禾,你打我作甚?”
“我关心你,思念你,做错了什么?”
白玉禾冷笑。
“收起你那副深情的模样,当初那把差点烧死我的火是谁放的,你真当我不知?”
陆承远面部表情一震,眼眸微垂,掩住心虚。
“玉禾你何意?”
“难不成,你怀疑那火是我放的?”
事情是西凉人做的,他不信白玉禾有证据。
“我是你的夫君,你竟如此揣测我,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他真的被冤枉了一般。
“是与不是,你心中有数。”
若是前世的自己,得知深爱的夫君联合西凉人对她放火,定然伤心不已。
如今,早就对他失望透顶,何来伤心。
不过是厌恶罢了。
“之前的事,我不想提。”
不提不代表不追究。
这些账,她会一笔一笔清算。
“现在,你告诉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当然是在盘问奸细。”
陆承远早给自己找好了借口,“我追西凉奸细到此,必须把奸细带回去。”
“奸细?”
“谁是奸细?”
“是水生,还是那个老妇人?”
“又或者,是那个还只会吃奶的婴儿?”
婴儿哭声很响亮。
不知是不是母亲的本能,老妇人旁边不远处昏倒的妇人,慢慢醒转,人还没完全清醒,就摇摇晃晃往婴儿方向走。
准确无误的摸着孩子,将他揽入怀中。
孩子的哭声小了些。
“玉禾,查奸细是我职责所在,你别管。”
“哼!”
“可笑!”
白玉禾进村时,看见外面放着一些西凉人的服饰、首饰,便猜到了陆承远的恶毒打算。
她就说,为何陆承远这么快拿到了巡防营的权利。
原来是与人做了交换。
要坐稳这个位置,还需要功勋。
他不肯、也不会冒险上战场,却会杀害无辜百姓。
“陆承远,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为了功劳,竟然不惜屠村,连婴儿都没不放过,你还是个人吗?”
当初不惜跳下洪水,救回孩子的少年,到底去哪里了?
一个人的性子会变化,难道连本性也这么善变吗?
她甚至怀疑,当时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玉禾,官场上的事,你不懂。”
“我不懂?”
“是,我的确不懂。”
“不懂你如何杀良冒功?”
“你屠了村,割下他们的头颅,然后给他们耳朵打个孔,戴上西凉人的耳饰,这样你就可以说你剿灭了西凉奸细。”
“不是吗?”
这种手法,白玉禾见过不少。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陆承远,你简直丧尽天良!”
地上的水生听到此话,也震惊得瞪大眼睛。
原来是这样!
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与陆承远有什么恩怨。
原来,他们村所有人都只是陆承远功勋中的白骨。
不仅身首异处,还要背上奸细的骂名,死的不明不白,连魂魄都不得安息。
他看向陆承远的背影,某些早已遗忘的记忆,浮现出来。
那个不顾一切跳入水中来救他的人,真的是他吗?
当时他年龄小,记不清。
后来是父亲告诉他,他才知道。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人不是他。
“我听不懂你胡说什么!”
陆承远拒不承认。
“你速速回家,不要耽误我做事。”
陆承远还如以前一般命令她,“母亲已经出狱了,她因为你受了不少苦,你回去后好好与她赔罪。”
“还有你那个丫鬟小竹手脚不干净,将你的嫁妆尽数丢了,你得回去找回来,家里最近开销大。”
“泽儿娶了一房妾室,侯府并未送半分礼,你回去后让侯府备一份厚礼,免得让泽儿寒了心……”
他一件件的吩咐,仿佛白玉禾所有的一切都该给陆家用。
啪!
啪!
白玉禾没等他说完,就赏了他两巴掌。
若是他不提泽儿,她还能忍受。
泽儿不知被他送到哪里了,至今没找到孩子的下落,如今他的外室子享受着泽儿的一切不说,竟然还有脸让她去侯府要礼!
简直恬不知耻!
“白氏!”
陆承远被打出了怒火,“我一而再再而三忍耐,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她当着这么多人面打他,让他丢尽了脸。
好啊,好的很!
她不是要护着这些贱民吗,那他就全杀了!
吩咐士兵:“继续!”
“给我杀光!回去以后,你们全都是首功!”
白玉禾怒斥:“陆承远,你敢!”
陆承远挑衅地昂着头,“有何不敢!”
“你们尽管动手,我要鸡犬不留!”
有了陆承远的吩咐,士兵们再次捡起屠刀。
“住手!”
白玉禾飞身而去,陆承远迎面挡住,拔刀相向,“玉禾,听话,赶紧回家,别逼我动手!”
“滚!”
白玉禾反身一个回旋踢,便将陆承远踹飞在地,一个光会冒领功勋的菜鸡而已,真当自己是飞龙将军不成。
踩着陆承远,白玉禾跳上长桌,捡起一把筷子运劲甩出。
咻咻咻!
三人倒地,脖子上插着筷子,眼见是活不了了。
另外三人没中,举刀朝白玉禾而来。
白玉禾再次甩出陶碗碎片,瞬间又解决了两人。
这些人滥杀无辜,都该死!
还有一人打偏了,碎片插中肩膀,刀掉在了地上,看着白玉禾凶狠的眼神,捂住肩膀跑向陆承远。
“白玉禾!”
再回头时,陆承远已经将刀架在水生的脖子上,“不想他死的话,便自断一条手臂!”
第160章 对峙
“陆承远,你是疯了吗?”
“你忘了他是你曾经拼命才救下的孩子吗?”
“竟用水生的命威胁我?他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陆承远提前在酒水和村民的食物中下了迷药,此时的水生完全无法反抗,他涨红着脸,又惊又怒的目光中夹着巨大矛盾和不解。
为什么会这样?
陆大哥为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仅要杀掉全村的人,还要伤害白姐姐?
白姐姐不是他的妻子吗?
那时,两人一起来村子看望他,白姐姐还给他带了甜甜的喜糖。
村里的人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十分般配,他们多恩爱啊,婶婶、嫂嫂们羡慕极了,后面好长好长的日子里,都还在提起他们。
可如今,陆大哥竟然用自己威胁白姐姐自断一臂?
为什么?
“你也说了,他的命是我救的,如今还给我,有什么不妥?”
陆承远丝毫不觉得自己不对。
他做的最错的事,便是没有听从婉婉的意思,在回风岭多安排一波人手,废掉白玉禾的武功。
若是回风岭之事成了,哪有后面这许多烦心事。
再者,若是白玉禾懂事些,帮他稳住军心,庆功宫宴上他哪里会出那么大的丑。
都是她的错。
“我本以为你只是一时糊涂,可事到如今,你竟还不知错!”
“白玉禾,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娇小姐脾气,不再任性妄为?”
“你早已经不是侯府小姐,你是陆家主母!事事该为陆家为先,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既不辅佐夫君,也不孝顺婆母,甚至连孩子都不管,还屡次对我动手,简直毫无教养!”
“都是因为你,母亲才进了牢狱,你可知她一把年纪,在狱中受了多少罪?”
就算母亲被放出来,也依然有人提起此事。
每当此时,他就觉得面子被人踩到了脚底。
白玉禾冷哼,“我任性?”
“是我害你娘进牢狱?”
一边嘴上怼他,一边试探着往前靠近,准备找时机闪电制住陆承远。
“呵呵”
“陆承远,你真蠢,狗都比你聪明。”
这句话是跟毒嘴蛙学的。
“李氏自己杀了人,犯了法,坐牢难道不是她咎由自取吗?”
“与我何干?”
“你说我是主母,那我问你,哪家的主母需给下人披麻戴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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