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家。
“娘,好疼,我要疼死了!”
“我的脸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曲婉婉小心给陆泽的伤口上药。
“好孩子,你且忍忍。”
“现在腐肉已经全部去除,只需再换三次药,你的脸就能恢复如初。”
“真的吗?”
“我的脸真的能恢复如初?”
曲婉婉每次都这么说,陆泽迫不及待想要恢复容貌。
“当然了。”
“这是娘特意找师公要的灵药,活死人,肉白骨,修复你的容貌算什么。”
陆泽微微安心。
能恢复就好。
当初看到铜镜里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他差点没吓死过去。
可换药真的很疼、很疼啊!
“娘,师公到底是什么人啊?”
“可以让他多给一些这样的灵药吗?”
他想恢复得快一点。
“不行,师父说了,这药虽效果好,但每次不能贪多。”
“你师公虽是全天下最有本事的人,但灵药珍贵,他老人家也不多,哪里能要多少给多少。”
换好了药,陆泽的脸重新被包上。
得知自己容貌能恢复,陆泽精神好了很多。
“娘,我真的要娶黄家的商户女吗?”
这几日和黄家议亲的事,当然没瞒着陆泽。
据说那黄家富得流油。
若是之前,陆泽容貌尽毁,或许黄家还配得上,如今得知容貌恢复有望,他自然开始嫌弃。
“我堂堂将军府的嫡子,配个商户女,是不是太自降身份了?”
曲婉婉点头。
“我的儿,你只管养伤,这些事无须操心。”
“你出身显贵,文武双全,父亲又是人人爱戴的飞龙将军,这般身份便是首辅女儿也配得。”
“你的正妻之位,肯定轮不上黄家女。”
但黄家有钱啊。
她开医馆也需要钱。
这修复容貌的灵药,也需要大量精贵的药材,最近为了这些事,陆家库房都快见底了。
“你还年轻,婚事先不急。黄家如此热切,又肯以一半家产做嫁妆,许她个妾室有什么要紧。”
“等你容貌恢复,你父亲又步步高升,将来连公主、郡主都能娶。”
曲婉婉展望美好未来,想着陆家越来越好,自己将以“医仙”扬名天下,那时该何等风光。
白玉禾算什么东西,只配做她的垫脚石罢了。
“如此,全凭娘和父亲做主了。”
跟先前白玉禾为他谋划的尚书府亲事相比,这黄家根本上不了台面。
但纳个妾室,便有百万银两可用,何乐而不为。
陆泽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安心养伤。
陆泽本人对此婚事没有异议,陆家其他人则眼红黄家的财富,于是,这门亲事很快定了下来。
……
黄漳忍了黄蒹葭几日,被她指挥得到处爬山,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黄蒹葭,你到底有没有用心?三天了,还没找到新的矿坑!”
“你是个废物吗!”
经营状况越来越差,铺子里日日都是坏消息。
黄漳的耐心没了。
“急什么,马上就能找到了。”
陆家婚讯传来的下午,黄蒹葭“不负众望”终于找到了新的矿坑。
在经过老把式的确认后,黄漳终于笑出了声。
“太好了!”
“我们黄家又有新矿坑了!”
与陆家的婚事已经敲定,以后他们黄家一定能更上一层楼,再打开杭州府的市场……
未来第一富商的名头,非黄家莫属。
找到了新的矿坑,黄家上下都很高兴。
既已过了河,那便该拆桥了。
“来人,将黄蒹葭绑了,今夜便送去陈员外家!”
“兄长,你做什么?”
黄蒹葭大惊,“我可是陆将军家未过门的儿媳妇,未来的少夫人,你敢绑我?”
“陆家少夫人?你?”
“你也配?”
为了玉矿坑,黄漳憋了好几天的怒火,终于压不住,甩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打在黄蒹葭的脸上。
暗处保护的人见状想要出来,见黄蒹葭的手势又蹲了回去。
“我实话告诉你,陆家的少夫人,只有我们念儿才配得上。”
黄蒹葭脸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化为眼神的冰冷。
“所以一开始,你们就只是想利用我找矿坑?”
“根本没打算把陆家的婚事给我?如今卸磨杀驴,那些铺子,你们也是要收回去了?”
“当然。”
黄漳自鸣得意,“你算个什么东西?来历不明的野种,也敢肖想将军府?”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把人绑起来,立刻送走!”
“别误了陈员外的好时辰!”
下人们听命把黄蒹葭五花大绑,塞住嘴巴,然后装进麻袋,扔进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黄漳则喜滋滋地回家,将玉矿的消息告诉黄父。
“好好好,天不绝我黄家!”
如今陆家婚事定下,新的玉矿也已找到,日后黄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等婚事过后,便向官府报备黄蒹葭死讯。”
那些被她拿走的铺子,自然都能拿回来。
找到玉矿,黄蒹葭的利用价值没了,黄家的筹谋终于不必再瞒着黄念,黄母欢喜地将婚事告诉了黄念。
“什么?”
“陆家的婚事本就是我的?”
黄念傻眼,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被骗了。
可是,她为了陆家的婚事,把黄家大部分铺子和地契都偷出来给了黄蒹葭,如今黄家都快空了。
“娘,黄蒹葭在哪里?”
“快带我去找她!”
第147章 黄念把黄家坑惨了
“你说什么?”
“你把田契、地契都给了黄蒹葭?”
“你是疯了吗?”
得知黄念迷惑的行为,全家人都傻眼。
黄念哭得泪眼婆娑,“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你们要把婚事给黄蒹葭,把我送去给老不死的陪葬,我不得为自己打算吗?”
“你们要是早点告诉我计划,我哪里会被骗?”
“都是你们的错,什么都瞒着我,根本没把我当亲女儿!”
黄念又委屈又害怕,说完直接跑回了自己房间躲起来。
留下黄家三人,全都气得要吐血。
黄父嘴里一直念着“蠢货”,恨不得把人直接打死。
黄母则是抹泪,又心痛女儿,又心痛钱财。
“爹,娘,黄蒹葭的房间搜过了,什么也没有。”
“我们库房里值钱的东西,也全都不翼而飞了!”
黄蒹葭那个小贱人,竟然骗走了黄家绝大部分财产。
那可都是他黄漳的钱!
“车应该还没走远,我骑快马应该能把人追回来!”
“快去吧,多带点人。”
“要是黄蒹葭不肯交出来,那就多让她吃点苦头,要是把人弄死了,大不了重新给陈员外选个姑娘送去,先把我们的钱拿回来要紧。”
“放心吧,爹,我肯定不让那小贱人如愿!”
黄漳说地咬牙切齿,满脑子都是拿回钱财后就把黄蒹葭千刀万剐,丝毫想不起来这个女孩曾经为他做过的事。
黄漳花重金雇了二十个好手,其中还有两个擅长折磨人的婆子,人人骑马,到了天黑终于追上了黄家那辆马车。
此时的黄蒹葭,正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护送的人,赶车的人,自然全都换了一遍。
“黄小姐,他们追上来了。”
长公主说的没错,黄家丢了那么多钱财,最多晚上就会找上门。
“停车!”
黄漳喊停马车,骑马来到车前。
“把黄蒹葭给我押下来!”
车帘撩起,他安排的人手并未出现,黄蒹葭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
“黄公子这是做什么?”
“不是将我送去陈员外家吗,我已经认命愿意去了,难为你过了一下午还知道来送我。”
言语淡然,神色讥讽,瞧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黄漳立时就恼了。
“小贱人,少废话!”
“把银票和家里的地契全部交出来!”
“什么银票?”
“我以为你来送我,是给我钱呢,原来是叫我给钱,我哪有钱,走的时候,黄公子给过我钱吗?”
黄蒹葭以前在黄家,多数时间沉默,说的最多的话便是讨好父母兄长。
黄漳第一次知道,她的嘴巴竟然这么厉害。
“你少装!”
“念儿都告诉我们了,你骗她把家里的银钱和地契都拿了出来,你还不承认!”
“那些都是我黄家的,你个野种凭什么拿走!”
“今日不把钱还回来,我要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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