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隐摩挲着茶杯,虽然目前没有证据,但他总觉得此事与白玉禾有关。
“真是奇怪。”
白玉禾对皇帝并不算了解。
要说对皇帝很重要的人,那肯定是萧聿无疑。
难道是这个狗男人对皇帝说了什么?
“不要紧。”
“京兆尹能公平审判自然是好,若不能,我也自有其他办法。”
陆家人,她会一个、一个收拾。
如今既有皇帝插手,那就先看看后续。
现在最重要,是西凉细作。
“根据目前的情报,西凉这次所图甚大。”
细作竟有数千人,之多,西关边防是漏成筛子了。
“四品以上的官员受贿达二十多位,遍布六部。”
三个皇子府也都有送礼。
总所费不下三百万两。
如此耗费,所图岂能小。
前世,西凉可是得到了七座城。
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偏偏大景的官员们,为了手里的钱,全部装聋作哑。
大景烂到根了。
怪不得她死后没多久就亡了国。
白玉禾看着手里的资料,目光里的寒意和肃杀之气,几乎溢出。
“鹤之,我们不能让西凉得逞。”
梅隐拿出关西军的资料。
“六万关西军,五万是空饷。”
军中人员不到一万。
再除去非战斗人员,实际兵力甚至没有六千。
这点兵力,妄图挡住西凉,简直痴人说梦。
“将军董钧,今年四十出头,有六个妻子,四十二房小妾。”
“将军府占地千亩,比皇子府还气派。”
那些空领的军饷,不用说都进了董家的口袋。
董钧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在为自己豢养私兵。
毫不夸张地说,关西重镇几乎成了董家的天下。
西凉想要过境,只需给钱。
“所以,才给了西凉可乘之机。”
白玉禾手指在“董钧”名字上轻敲。
“就他了。”
“鹤之,我要关西军。”
“不打算徐徐图之了?”
徐什么徐,不徐了。
“现在的大景,需要的是能斩乱麻的快刀。”
她要做那把刀。
重生后,她左思右想,如何报复陆承远,如何保住侯府。
侯府灭门背后到底有多少权贵参与,她当一一揪出。
现在想想。
何必那么麻烦。
只要她有拳头够硬,真理便在她一剑范围内。
陆家所得到的,她要毁掉。
她曾用十年时间守住的东西,她要全部拿回来,并寸土不让。
皇子要害她,她便诛杀皇子。
皇帝不靠谱,大不了她自己做皇帝。
虽然很难做到。
但,老天既让她比别人多活一世,她不试试怎么怎知做不到。
她要试。
梅隐感觉今日的白玉禾,与之前有些不一样。
似乎多了种睥睨天下的王者风范?
“白姑娘,志向高远。”
“鹤之害怕吗?”
梅隐轻哂,“何惧之有。”
“关西军中,曾有个副将,因与董钧不合,被诬陷治罪。”
“后来他与同样被董钧剔走的人一起,落草为冦。”
“现在手底下有一千多人。”
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这个副将叫什么名字?”
“廖敬。”
原来是他。
大景灭亡后,鼎鼎有名的义军将领,是条血性汉子。
“很好,找机会联络他。”
“重建关西军,他是重要的一员。”
梅隐应下。
“若建军队,耗费甚大。”
那几十万的嫁妆可不够。
“无妨,我自有安排。”
白玉禾想了想,又写下几人的名字和基本信息,交给梅隐。
这些都是前世为大景战斗至最后一刻的武将。
“名单上的人,都很可靠。尽快将他们现在的情报收集起来。”
有了这些人,便有了大半景国军队的骨干。
但他们都追随皇室,效忠大景。
白玉禾要拉拢,就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所以,她下一步的主要目标。
利用下个月的西凉事件,重新获得将军身份。
这次,她要用自己的名字。
……
“娘,我真活不下去了!”
“丁文真不是个东西,他表面斯文,其实就是个变态!”
“稍有不如意,他便要动手打人,你看我身上这些伤,全是他打的…呜呜呜”
白玉禾刚刚回到家,就被李氏喊去。
原来是出嫁十一年的小姑子陆雪,她回家了,正因夫君家暴与李氏诉苦,母女俩抱着哭成一团。
“雪儿啊,我的心肝哦!”
“你遭大罪了!”
“玉禾,你快来看看,你妹妹快被人欺负死了!”
陆雪红着眼眶,委委屈屈地喊了声嫂嫂。
白玉禾嫁过来时,陆雪十二岁。
侯府只有白玉禾一个女儿,家里没有妹妹,陆雪娇娇柔柔的,很是可爱。
白玉禾什么好东西都要给她一份,拿她当亲妹妹疼。
一开始,姑嫂两人关系不错。
可陆雪看上一个学子,闹着退掉白玉禾为她介绍的好人家。
“婆母这话,我听不懂。”
白玉禾施施然找位置坐下,“妹妹与妹夫佳偶天成,夫妻恩爱,哪有欺辱一说?”
第52章 石榴之死
当初她就觉得丁文品性不端,家境贫寒不说,且长相也不算出挑,就是个极普通的人。
不知道陆雪的狗脑子看上了人家什么,非要贴上去。
全家都不同意,可她却中了邪一般。
“嫂嫂一个侯府嫡女,都能下嫁给我哥。”
“我为何不能嫁给文郎?”
是了,此言,白玉禾无法反驳。
但,陆雪被陆承远打了一巴掌。
陆雪一气之下,与学子生米煮成熟饭。
定下的亲事只能退婚,为了不影响陆雪的名声,白玉禾欠了别人好大的人情。
成亲后,陆雪写过几次信带回家,字里行间都是找到终身幸福的骄傲。
既找到了幸福,又回来做什么?
“玉禾啊,你妹妹命苦啊!”
李氏心疼女儿,家里又刚被陛下申斥,综合因素加起来,她都不计较白玉禾之前的过失了。
“那姓丁的不是个东西,看他把你妹妹打成什么样了?”
李氏撩起陆雪的衣袖,露出青青紫紫的伤痕。
衣领下也全是。
“她是你看着长大的姑娘,你是她嫂嫂,不能不管她呀!”
白玉禾以前确实很喜欢陆雪。
可她不过是说了一句“丁文看着不像大度之人”,陆雪便觉得她诋毁了心上人,将她当仇人一般恨。
“陆家刚封了将军,丁文还敢对妹妹动手,真是胆大包天。”
“让将军派人去教训一顿,想必他再不敢放肆。”
“不可!”
陆雪反对。
“为何不可?”
“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护着他作甚?”
“文郎只是心情不好,他也不是故意的。”
陆雪替丁文不平,“嫂嫂怎能因这点小事,就让哥哥去打他。”
“若真如此,我们夫妻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嫂嫂是见不得我好吗?”
这话说的。
别说白玉禾,李氏都觉得有毛病。
虽然她对别人胡涂,可她对自己的儿女是清醒的。
“你嫂嫂是在帮你想办法,你乱喊什么。”
白玉禾说的没错,让远儿去教训一下丁文,这是最好的。
可雪儿舍不得啊。
怎么办,儿女都是债。
“玉禾啊,你别和雪儿计较,她还小,不懂事。”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小呢。
白玉禾嗤之以鼻,这是在丁家打没挨够。
“而且,她再如何,与丁文是夫妻。”
李氏替陆雪找补。
“真闹僵了,不好收场。”
陆雪呜呜咽咽,“娘说的对,我相信文郎心里是有我的。”
“他自己也不愿意伤害我,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
“他不是有意的。”
脑袋既然不好使,长脖子上干什么。
白玉禾很想给陆雪的脖子来一刀。
说丁文不是人的是她。
说丁文爱她的,也是她。
不甘忍受虐打,又不想与施虐者撕破脸,还要顾及夫妻情分。
是指望对方突然转了性子,然后当作什么都发生,继续恩恩爱爱?
有大病。
“婆母说的是。”
“所谓打是亲,骂是爱。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