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禾无奈地看着一旁焦急的李纲。
“抱歉,舅舅。”
“昨日我原本是回侯府,准备让家里人的给表弟说情的。”
“可是我走到半道上,饿晕了耽误了时辰。”
“等我到侯府才知道,刑部那边新派了三名“监审官”塘县,侯府再阻止已经来不及。”
李氏怒拍茶桌,“你这个废物!出去一整天,竟然没有帮上忙?”
“到底是个外人,怎会用心救我儿子,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指望侯府!”
李纲懊悔极了。
“你若不帮忙,不答应便是!”
“说什么半路饿晕,你一个将军夫人,还会挨饿?简直是笑话!”
“更何况你出行自有马车,即使饿晕也不影响路程,我看你就是故意耽误时间!”
李纲想到儿子因此误了性命,恨透了白玉禾。
“舅舅错怪我了。”
白玉禾解释,“婆母因我不给刘嬷嬷披麻戴孝,不让厨房给我拿吃的,所以我是真的很饿。”
“至于马车,我身无分文,连嫁妆都在婆母手里,如何租马车?”
“什么?”
李纲这几日都在操心儿子的事,京城的流言也听了几句,但他没当回事。
如今听白玉禾这样说,猛然醒悟。
指着李氏,问。
“街上说的那恶毒婆母,竟然是你?”
他并不在意李氏如何对待白氏。
可是
“你为了一个下人,竟耽误自己的亲侄子!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大哥,我没有!”
李氏被亲大哥吼,委屈极了。
她只是想教训白玉禾,让她知道这家里谁说话算话。
哪里知道白玉禾竟然阳奉阴违,明明答应她的事,却故意拖延不去办。
“白玉禾,都是你干的好事!”
“若康宝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现在你立刻回侯府,让他们马上去救康宝。”
白玉禾耸耸肩,“晚了。”
“有刑部监审官在,侯府也没法插手。昨日县衙已公开审理,判了表弟死刑。”
李氏脸色一白,李钢也抚胸浑身颤抖。
白玉禾继续说。
“原本是定了秋后问斩。”
“但我听闻,昨日监审官联民请命,李康宝劣迹斑斑,坏事做尽,百姓要求即刻处死李康宝以正法典。”
“如今卷宗只怕都呈给了陛下,只等陛下勾红。”
“表弟的人头,保不住了。”
李纲脸色煞白后又变得通红。
他以为秋后问斩至少还有些余地,侯府帮不上忙,还有陆承远。
谁知如今竟要立刻问斩,他退了好几步,站都站不住了。
李氏也懵了。
康宝只是打死个盗贼,怎么就到了这个田地。
他是大哥唯一的血脉,他不能死,绝不能死,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
可她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想不出办法。
正在这时,下人来报。
“老夫人,不好了!”
“李家人来报,陛下钦笔,表少爷今日午时三刻就要问斩了!”
“什么!”
李纲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倒了下去。
“大哥!”
“来人,快来人,请大夫啊!”
李氏的院子再次乱成一团,原本叫来听训的白玉禾,挥挥衣袖。
不带走一丝晦气。
今日的陆府,哦,不,应该叫将军府了。
传旨太监带来了“将军府”牌匾,此刻,已经叫人挂上。
有了圣意,京城的权贵们也都不再观望,纷纷派人送礼上门。
将军府一整日迎来送往,热闹非常。
威远侯府作为姻亲,也差人送了礼,但此时的陆承远已瞧不上他们了。
李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李氏当然要回去处理。
她不在,蒙着面纱的曲婉婉,便帮着清点礼物,忙上忙下,俨然像个女主人。
真正的主母白玉禾,则关了房门,在屋子里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你倒是会躲清闲。”
屋里进了陌生人,白玉禾刚要起身攻击,听到熟悉的声音,又放下剑躺了回去。
“与你何干?”
“王爷管天管地、管的真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是定王,是海王呢。”
白玉禾实在提不起好心情与这狗男人周旋。
上次他无故把自己推下塔楼,还没跟他算账呢!
“陆夫人,对本王有怨言?”
萧聿以为她见到自己会惶恐,别的不说,见到他至少该行礼吧?
结果呢,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好像与他很熟、又笃定他不会将她怎么样似的。
真是奇怪。
白玉禾眉头微皱,站了起来,“有事快说。”
无事就滚。
从前,她很喜欢别人喊她“陆夫人”,因为这意味着她和陆承远夫妻一体。
如今,只觉得恶心。
这份恶心,让萧聿瞬间感受到了。
“白玉禾,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这样与本王说话!”
他闪电出手,捏住白玉禾的脖子。
“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第24章 和萧聿打一架
萧聿捏着女子脖颈,她清澈的双眸近在咫尺。
四目相对。
白玉禾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丝杀意。
这狗东西,活着的时候,竟然这么疯,一言不合就杀人。
“要不,打一架?”
“你说什么!”
萧聿还没想清楚,白玉禾已经出手。
她多学庞杂,时而如灵蛇巧游,时而如猛虎欺山,招招带风。
萧聿身手也极好。
两人瞬间交手,房间里所有东西都遭了殃。
桌子,劈坏了。
椅子,踢倒了。
茶杯茶盏,全碎了。
床,塌了。
白玉禾:狗东西都要死了,身手还这么好!
萧聿:该死!她为何每次都能化解我的招式!
房间的东西被两人干稀碎,也没分出高下。
白玉禾先停了下来。
很久没这么过瘾了。
打了一场,果然心情舒畅。
这方法还是狗男人当鬼的时候教她的呢。
“王爷别生气,刚刚我那是恶心被称陆夫人,并不是觉得你恶心。”
萧聿愣了一下,她竟然知道自己为何生气。
“哼!”
“本王才不是因为这个!”
狗男人,嘴比鸭子硬。
“哦?不是因为这个,那是因为……前晚我踩到了你吗?”
白玉禾那晚从侯府翻墙出来,踩到一个男子。
当时夜色黑,她又刚重生没多久,并没有认出是萧聿。
后来在皇宫,她才确认了他身份。
“因我踩到了你不可描述之处,所以你恼羞成怒,要来杀人灭口?”
“你!”
萧聿无语,白玉禾一个女子说这种事,竟然半点也不害臊?
哟,这就害羞了。
他虽面色不变,但耳尖有可疑的粉红,白玉禾知道,这男人是个闷骚。
白玉禾故意伸手点萧聿的胸口。
“虽然我冒犯了你,可我也做了赔偿。”
“你当时气若游丝,若不是我的保命丹,你已见了阎王。”
“不是吗?”
如果当时白玉禾就把人认了出来,或许会将人带走治疗。
可她当时自身处境都堪忧,不想多事,更不会带走一个陌生男子。
“你这么生气,难不成我把你踩坏了……”
“白玉禾!你简直是个登徒子!”
萧聿再也待不住,一脸怒气,转身跳窗走了。
留下白玉禾与满地狼藉。
没多久,石榴推门进来,吓了一大跳。
看白玉禾没事,才松了口气。
“夫人,这是怎么了?”
进贼了?
什么贼子这么大胆,竟然光天化日来将军府捣乱。
“没事,刚刚来了一条疯狗。”
反正这家里的东西,全砸了也不可惜。
萧聿做鬼的时候就阴晴不定,当人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
说他是疯狗,都是抬举。
“哦。”
现在的狗都身怀绝技了吗,这房间造的,没有二十年功力干不出来。
但夫人不说,石榴也不多问。
“大公主派人来请夫人过去叙话。”
“这么快。”
昨日才引她去查,今日就派人来找她,看来大公主已经知道了真相。
“走吧。”
“屋子要找人打扫一下吗?”
自刘嬷嬷死后,侯府的下人明面上还是很尊敬夫人的。
但若不直接吩咐,他们也不会主动干活就是。
白玉禾看了眼偏僻地房间,“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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