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代为承诺?”


    “那人是我至亲。”


    谢淮景:“你走吧。”


    贺寒声颔首离开。


    谢淮景的种种表现他看在眼里,他的态度已经松动,此刻不宜逼得太紧。


    他相信谢淮景早晚会加入他们的阵营,因为他已经没得选。


    贺寒声走后不久,沈星黎来了谢淮景的院子,谢淮景简单说了二人的交谈内容,沈星黎笑,“果然是要搞事情。”


    谢淮景叹气,“我把他当兄弟,他把我当棋子。”


    沈星黎呸了他一口,“还装,你什么时候把他当过兄弟,从始至终都防他防的死死的。他以为他是你的人为你办事,结果反被你利用,你只让他知道他能知道的,还没少利用他的身份。


    当初你让我有事找他,又让我防着他的时候我还挺意外的,我当时就想,谢淮景果然不是好东西,谁都利用。”


    谢淮景:“错,我没利用过你,倒是你,总利用我。”


    沈星黎笑,“你怎么发现他有问题的?”


    “殷勤献的太盛,表现过于赤诚,总要防一防。”


    沈星黎:“哎,鹬蚌互相利用,最后还是你技高一筹。他若知道楚穆炎之事是你故意透露给他的怕是要气死,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这个利用人的还站在道德高点指责他背弃了你,也是好笑。”


    “我不笑人就要沦为笑话,还是笑人好,还能哄得你开心一下。”


    沈星黎:“是该开心一下,陆修文把咱们这几家子糟践够呛 ,沈慕元已经得意忘形了。”


    “陆修文这个祸害,是个能干的。”


    沈星黎笑,“你可满意?”


    谢淮景面色淡淡,“不满意。”


    沈星黎笑容更盛,“你也知道了?”


    “恩。”


    “你看你,大舅哥看妹夫死活不顺眼。我觉得他这个人还行,聪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委屈了嘉诺。再说了,孩子都有了,给他个名分也应当。”


    谢淮景:“不给。”


    沈星黎:“......那你舍得你外甥挂在陆修远那个失心疯名下。”


    谢淮景:“......那还是这个祸害吧。”


    沈星黎笑得不行,“哪里祸害了,挺好用的。”


    “心太黑,我怕我外甥像他爹,我不喜欢黑心的。”


    “说的跟你不黑心似的。”


    “我心尚可吧,不怎么黑,我喜阳谋。”


    “你有绝对实力才有资格用阳谋,你也不要小瞧了这些阴谋,能让沈慕元亮出爪子,能让张逸风失了方寸,陆修文功不可没。”


    “你总是夸他,我不喜。”


    沈星黎生气了,“......谢淮景,那是你妹夫,我再不堪也不能惦记嘉诺的男人吧。”


    谢淮景赶紧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习惯性吃醋。”


    沈星黎无语 ,“你能不能醋劲小点,将来若是天下大一统,文臣武将都得重用,你这么醋缸我还怎么同别人议事?”


    “你议事,我伺候茶盏。”


    “你就没点自己的事情做了?你堂堂战神将军不给我稳定军务跑来给我奉茶?”


    谢淮景:“军务有你舅舅表哥表弟,我是帝夫,最大的责任是伺候帝王。”


    沈星黎:“行了,八字没一撇呢,乾坤未定,这么说有点羞人。”


    谢淮景笑,“你还知道害羞?”


    “我怎么不知道害羞?”


    “除了床上我没见过你害羞。”


    沈星黎:“......”


    想打死这狗男人。


    季府,老尚书寿宴。


    季秋浓不能再躲在苏家,早早动身来了季府。而顾长苏,也来了季家为老将军贺寿。


    顾长苏如今可称得上是春风得意,极受盛帝重用,他妹妹如今已母凭子归晋升妃位,很多人都觉得顾长苏是盛帝用来掣肘太子的工具。


    事实他也是如此想,但是他并不介意。


    工具嘛,有价值才能做工具,谁能说工具不能一朝翻身?他是国舅,妹妹皇子在手,陛下身子康健,太子做的太久早晚被帝王忌惮打压,他外甥并非没有机会。


    为了取信盛帝,顾长苏行事颇为张狂,他将野心藏于张狂之下,这样盛帝才不会防范他,忌惮他。


    今日,他将张狂耍到了季家。


    宴席至尾声,他当着众人面邀请将离府季秋浓马车叙话,看样子他已等候许久。此举引来了众人的窃窃私语,大致内容不过是昭和公主失踪,三皇子失势,苏明义入狱,如今这苏家谁都敢踩一脚。


    季秋浓严词拒绝,“顾将军自重。”


    顾长苏呵呵笑道,“秋浓不必对我如此不假辞色,我与你青梅竹马,少年情分,只是想叙叙旧,你何必避我如洪水猛兽。”


    季秋浓:“我与顾将军无旧可叙。祖父祖母,父亲母亲,我先行回府,过些时日再来探望你们 。”


    她不想搅了祖父的寿宴和好心情,遂赶紧告辞。


    送客至门口的季老尚书一直沉默,此刻道,“我前日寻了个护腿的方子,听说你公爹最近常腿疼,你同我到书房,我把方子交给你。”


    季秋浓:“谢祖父。”


    祖孙二人到了书房,季老尚书道:“可需祖父出手打发了他?我看他今日不会善罢甘休。”


    第317章 陪我一次


    季秋浓摇头,“孙女能应付,且看他狂。”


    季尚书闻言眼神微变,“公主回京了?”


    季秋浓勾起唇角,“我没得到消息,但是估摸着快了。陆修文故意让明义入狱,定是拿捏好了时间。”


    季尚书笑,“你是真沉得住气。”


    季秋浓也笑,“祖父何尝不是。”


    祖孙二人相视而笑,季尚书道:“你很信任陆修文。”


    “祖父不信任吗?”


    季尚书笑着指了指季秋浓,“你啊,这昭和公主用人,眼光甚是毒辣。京城留下陆修文这个祸害坐镇,手狠心黑豁的出去,诸事都料理的恰到好处。”


    “可不,若是别人哪敢对明义下手。”


    “你就那么相信昭和公主,万一她回不来,你不担心苏明义?”


    “祖父又来考较孙女,京中种种形势尽在掌控,公主和安国公总有一个人能主持大局。”


    季尚书笑笑,“最得我真传的是你,你若是男儿定能带我季家再上一个台阶。”


    “季家有您老掌舵,重回巅峰指日可待。我是女儿身也好,勉强攀个皇亲,公主重情重义,于季家大有益处。”


    季尚书点头,“当年之事,委屈你了。”


    “祖父说的哪里话,我触怒皇室威严,当受惩罚。况且我得遇良人,此生已是上上签。”


    “说句不该说的话,祖父总觉得苏明义配不上你。”


    季秋浓笑,“男人和女人看夫君的标准是不同的。您看家世学识个人才学,而孙女最看重担当,他待我专一,爱重有加,事无巨细皆告知,从不藏有半点私心,这样的男子就算是当朝公主也配得。”


    “你是个有大福气的。”


    “孙女如今的日子,日日都是享福。”


    季尚书哈哈大笑,“苏明义在狱中受苦,你还享福。”


    季秋浓也笑,“他能为妹妹做些事,估计心里比我还高兴。他这个人啊,待谁都是用尽真心。”


    “听说受了些轻伤。”


    “我学了些温养的方子,还有去疤痕的,待他回来我尽快给他养回来。”


    季尚书失笑,“你啊。”


    后面的话季尚书没说,这个孙女倾注他诸多心血,是按照皇后的标准和性子教养长大的,冷静沉稳,识大体,有格局,有胆识和气魄,亦有手段和狠辣之处。


    如今这样,也很好。


    皇后与君斗,与妃嫔争,哪有如今的日子畅快。


    孙女说的对,他季家也混了个皇亲,如今和公主这种同盟关系,比孙女做皇后还妥当。外戚专权的顾忌首先就被排除在外,待公主回京,他也该表表忠心了。


    顾长苏果真没走,还在府门外等着季秋浓。


    季秋浓本不欲理会顾长苏,谁知顾长苏竟拿出来一个玉佩,季秋浓一眼便认出这个玉佩是苏明义的贴身之物,说实话季秋浓一点没慌,不过她要装出慌乱的样子,这才不会引人怀疑,苏明义在狱中的日子也容易应付些。


    “这是明义的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顾长苏:“遗失在刑部大牢的物件,不知道主人是谁,有朋友托我代为寻找。”


    季秋浓神色愠怒,“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长苏:“你确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吗?上马车,或者去福星楼,我定好了包间。”


    季秋浓想也没想便拒绝,如今顾长苏圣宠正浓行事嚣张,她若真去了恐怕他会做出僭越之事,但是她又不能不与他谈,“回季府。”


    顾长苏神色微凝,似乎在考虑回季府这件事是否可行,季秋浓又道:“你若谈便去季府,你若不谈请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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