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你怎么就一点也不好奇?”
“我好奇了,没表现出来,要不咱们三个出府去偷听一番。”
苏母气道:“竟会胡说八道,我这个身份怎么去,又不会翻墙,还偷听。”
苏洛黎也笑,“母亲别担心了,白姐姐是个拎得清的。
若是之前她可能不舍得放弃大哥,可现在她有了自己的一番天地,能赚钱养家,是我铺子里受绣娘尊敬喜欢的师傅,她又何必放着舒坦日子不过,来苏家拉着大家一起闯关,不值当的。”
苏洛宁:“闯什么关?”
“流言蜚语关,唾沫星子能压死人啊。”
“可我看长姐并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啊。”
“我是谁?你以为谁都能跟你长姐比?”
苏母被逗笑,“是是是,你脸皮最厚,这世道啊,脸皮厚点才是好事。”
苏洛宁,“那我也要脸皮厚点。”
三人不禁笑出声来,笑着笑着苏洛黎的表情严肃起来,“母亲,这些日子府里没什么异常吧。”
苏母知道苏洛黎指的是什么,“放心,我不让阿宁出府,她们还能上门掳走阿宁不成。”
苏洛黎又不放心道,“若是宫里来人,”
苏母抢答,“死活拖着不去,然后马上去铺子或侯府找你。”
苏洛黎又对苏洛宁道,“你那些闺蜜好友,”
苏洛宁也抢答:“谁下帖子我都不出府,我病的正严重呢,长姐都说了一百八十遍了,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因担心苏洛宁,所以苏洛黎隔三岔五就回苏家转转,生怕出了意外。
听闻二人如此说,苏洛黎心里微松,却也不敢放松警惕。
俗话说的好,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这样太被动了。
可眼下亦无好的破局之法,林贵妃和明安长公主身份非比寻常,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
苏洛黎心眼里十分恼。
苏明义失魂落魄的回了苏家,整整三日,谁也不见。
季秋浓拜托人将熬好的汤送进了苏明义的院子里。
小丫鬟宝儿道:“小姐为何不亲自去送。”
季秋浓摇头,“苏大少爷对我有恩,我却不能恩将仇报。
我如今这个身份,不能与他走的太近,未成婚先有妾室已经影响了他娶正妻过门,若是再失了分寸,怕会惹主母与大公子生了嫌隙。”
自成为苏明义名分上的妾室后,季秋浓一直谨守本分,从未靠近过苏明义,只安心在院子里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寻常只会挑着不与苏明义撞上的时间去伺候苏母。
“听说大少爷几日没进食了,小姐晚上要不要再熬个汤。”
“宝儿,你的心思收一收。大少爷对咱们有恩,送一次汤叫知恩图报,若一直送便是刻意接近,这不是报恩,是报仇。”
“可总是这样,小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苏家和善,吃穿用度从不短缺了你我,如今这日子比在季家时还舒坦,不与人争,倒也怡然。
将来主母进了门,只要你我恪守本分,依旧可以领月银过日子。再不济,你家小姐还有顾长苏还回来那三万两,也能养得起你。”
宝儿:“小姐总是这般想得开。”
“宝儿,人活于世,得清楚自己要什么。我虽被逼着学了各种管家的手段和后宅争斗的伎俩,但我更喜欢过平和安乐的日子。这苏家,日子就很好。”
“可奴婢看苏家二房和老夫人不是好相处的。”
“有大姑娘在,她们也不敢掀什么风浪,谁家也不是万事顺意,苏家后宅已经算是简单的。”
想了想季家,宝儿不住点头,“小姐这么一说,奴婢也觉得很好。”
第三日,苏洛黎从谢府回了苏家,“大哥还没出房间。”
苏母急道:“这不吃不喝的,可如何是好。”
“我去看看。”
苏母和苏洛宁也着急的跟上。
路上遇到了季秋浓,季秋浓见众人往苏明义院子赶,行礼问安后就要离开。
苏洛黎喊住她,“季小姐,你也一起去看看。”
季秋浓:“......”
她其实不太想去,也有点想去。
罢了,还是去吧。
苏母一向喜欢季秋浓,拉着季秋浓的手道:“秋浓,你说明义这孩子怎么这么倔,跟你当初一个样子,怎么这么傻呢。”
季秋浓:“......”
苏洛黎听着母亲不着调的话嘴角扬了扬,在前面快步走着,倒是没回头。
苏洛宁赶紧扯了扯苏母,“母亲,你看你说的,连季姐姐一起说上了。”
季秋浓笑道:“无妨,想通了便好了。如醉生梦死,大病一场,不治自愈。”
苏洛黎闻言回头道:“你那是碰见了人渣,能自愈,我大哥这是碰见了好姑娘,还得咱们帮他治治。”
季秋浓微愣,思索片刻道,“大小姐说的是,倒是我想岔了。”
“无妨,你帮着我给大哥治治病。”
季秋浓:“......"
治病?
第86章 野路子
苏洛黎扯着季秋浓快步朝前走去,苏母和苏洛宁赶紧追。
到了院子里,苏洛黎对着小厮道,“双瑞,去打一盆冷水过来。”
双瑞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着吩咐去打了,端过来愣愣的道:“大小姐,放哪?”
“给季姑娘。”
季秋浓:“......”
感觉今日出门忘了看黄历,这苏家大姑娘人是好的,就是总喜欢玩些野路子,她不想成了那个路子。
不愿归不愿,季秋浓还是接过了水,谁让她是苏家的妾室呢。
然后苏洛黎踹开了房门,拉着季秋浓对着床上还在躺着的苏明义道:“泼。”
季秋浓:“......”
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看着苏母求助,“泼,泼吗?”
苏洛黎:“叫什么婆婆妈,赶紧泼。”
季秋浓手一抖,然后想到苏洛黎的不好相与,赶紧抬高了手,一盆水对准苏明义的脑袋精准的泼了上去。
基本没浪费。
苏明义浑浑噩噩中被冷水泼的一激灵,坐了起来。
众人:“......”
一言难尽。
苏母张了张嘴,没出声。
她女儿,她也管不了。
苏洛黎巧笑嫣然,“大哥,你醒了。”
苏明义慢腾腾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床上,“这,怎么了?”
苏洛黎忽然想恶作剧,“不知道啊,许是你,尿床了?”
苏明义病都给吓没了,开玩笑,这么多女眷围观他尿床。
啊呸,他这个岁数能尿床吗?
难道病大发了。
他沙哑着嗓子道:“出去,都出去。”
苏洛宁没忍住咯咯笑出了声,众人忍俊不禁,憋着笑。
苏明义看了很久,看了看苏母又看了看双瑞,最后目光落到季秋浓手里端的那个盆上面,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不明白。
收到苏明义的目光,季秋浓赶紧把盆塞到双瑞手里。
双瑞:“......"
苏洛黎清了清嗓子,“大哥, 死了三日,也该活过来了。你娘,你妹,你媳妇儿,都指望着你呢。”
季秋浓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她不是个迟钝的人,苏洛黎是真把她当成治苏明义的路子了。
不得不说,这路子好野。
她何德何能?
不行,她得能。
她虽喜欢过平安顺遂的生活,也甘于在苏家后宅里做个透明人,可若是能做当家主母谁愿意做妾?若是能与夫君举案齐眉过甜蜜日子,谁愿意孤苦一生。
她和苏明义都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未必不能相濡以沫过好日子。
况且苏家人善,苏明义秉性正直,又是个重情重义的,嫁给这样的男人,日子总不会太差。
苏洛黎今日已经把路指给她了,也就意味着苏家会认下她这个主母的身份。至于陛下的圣旨,她对苏洛黎有莫名的信任,她相信她能解决。
她既说了媳妇,那就不会是妾。
若是媳妇,那她便努力一下,为自己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然后她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个盆从双瑞手里拿了过来。
这下子把苏洛黎都给整不会了,这么清奇的姑娘做她大嫂,好像真不错。
苏明义:“......阿黎,你泼的我?”
苏洛黎隐了,“我哪敢泼大哥,我担不起管教你的职责,行了,我走了。”
然后苏洛黎风风火火的走了。
苏母愣怔片刻也结结巴巴的道:“那啥,秋浓啊,你好好照顾明义,我去安排人请郎中。”
苏洛宁眨巴眨巴眼,屁颠屁颠的也走了。
留下了苏明义与季秋浓二人,不,还有双瑞。
双瑞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果断撤了,还把门给关上了。
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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