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照顾的?怀里搂着,手里牵着?”


    谢淮景头大,“没有,就是用帕子帮我冷敷退热。


    虽说军中不拘男女大防,可她是郡主,共处一室一晚,还有擦额头,也算是逾越。”


    “挺好,干柴烈火,没发生点什么?比如热吻。”


    谢淮景实在没想到苏洛黎说话这么大胆,“怎么可能?”


    “你都烧糊涂了还能记住什么。你不吻她她可以吻你啊。”


    “不会。”


    “为什么?”


    “我从未接受她的示好,我们之间不是情侣关系,她不会那么做。”


    苏洛黎声音不辨喜怒,“后来呢?从山洞出来就开始浓情蜜意了。”


    谢淮景:“没有,我觉得再待下去要出大乱子就扯着跟陛下建交的理由走了,当时陛下还是王爷。


    我错在没有直白拒绝她,我虽刻意避嫌,但确实很多将领看在她的面子上提拔我,给了我很多机会。


    再后来的事你知道了,一直忙于征战拼杀,我带领的军队与华阳军战场不同,我跟许夜蓝几乎没见过面,见面时我都尽量回避了。”


    “怎么回避的?任凭她与你说说笑笑搂搂抱抱。”


    “没有的事,顶多说几话。”


    “都共处一室一整晚了,多说几句话少说几句话又有什么分别。难怪你在马车里那么说,原来是有经验,轻车熟路。”


    谢淮景恨不得撞墙,“苏洛黎,我说了你生气,不说你耿耿于怀,你到底要我怎样。”


    第49章 互不干涉


    苏洛黎见谢淮景那态度,更生气了,“不怎么样,离我远点。”


    谢淮景,“你别太过分。”


    苏洛黎不干了,从谢淮景怀里起身,“我过分?扪心自问,你对她没动过心吗?”


    谢淮景也生气,大声说道:“我对天发誓我没对别的女人动过心。我是没有早点拒绝她,我只是想快速打出一片天地,让你知道我不是尘埃不是垃圾我能建立功业,我可以让你仰视。”


    “你的自信就那么脆弱不堪一击吗?就为了与我赌气你与别的女人周旋牵绊。”


    “对,我的自信就是那么脆弱,我在你面前就像跳梁小丑。我们见过四次,每一次你看我的眼神都像看垃圾一般。


    苏洛黎,我谢淮景这辈子就为了与你赌气,我要在你面前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你现在在我心里是个跳梁小丑,你居然跟别的女人牵扯那么久,你这个狗男人。”


    “我牵扯什么了?绝大部分时间都在打仗。


    你才是实实在在嫁了别人,你还想给别人生孩子。苏洛黎,我亲眼所见。”


    苏洛黎气的红了眼,“我嫁人不是你逼的吗?我就是要给淮安生孩子,你离我远点,咱们以后互不打扰,互不干涉。你去娶许夜蓝,我祝你百年好合,天长地久。”


    “好,这是你说的。”


    “我说的,滚。”


    谢怀景气走了。


    苏洛黎在屋里拿鸡毛掸子抽被子,发脾气。


    院子里的紫鸢和云生等人连对视都省了,这真不是他们能听的内容。


    流珠进了屋子,“小姐,你何必生气,你不是说男人最是靠不住。”


    “是靠不住,狗东西欺负我。”


    流珠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我看侯爷也挺生气,我在外面听了个大概,你俩都挺欺负人的。”


    苏洛黎:“......"


    哪有这么安慰人的,流珠都不可爱了。


    定远侯府风水不好。


    谢淮景是个狗东西。


    狗东西谢淮景也没好到哪去,骑着马出了府。


    直到深夜才回来,据说马回来就瘫倒在地,看那样子策马消愁去了。


    谢淮景已经开了口子,苏洛黎不担心华阳军找错人,又照常去铺子。


    她如今是皇商,不仅京城,江南各地她都要打通商路,还要多开几家分店。


    江暖是个经商奇才,苏洛黎这个甩手掌柜做的很是省心。


    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低调的进了羽衣阁。


    苏洛黎面露喜色,“星河,你总算回来了。”


    星河温煦一笑,“小姐,幸不辱命。”


    苏洛黎一下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星河,你再说一遍。”


    “我找到了三舅爷。”


    苏洛黎眼泪刷的一下子流了出来,“三舅舅,他可还好?”


    “小姐别急,三舅爷人安好,就是双腿受伤,站不起来了。”


    苏洛黎的心又提了起来,“人呢?可看过了。”


    “丘老看过了,是毒。年数已久,毒不好解,但也不是全无办法,星旭陪着丘老去西地寻找解毒的药草了。”


    “三舅舅如今人在何处?”


    “我把三舅爷安顿在了常州分舵了,我是担心京中形势复杂,怕被人探出端倪。”


    “你做的很好,这些年星芒在你手里发展的如此之快,实在是超乎我的预料,星河,你辛苦了。”


    “小姐,星河全家的命都是您救的。为小姐分忧,是我的本分。”


    “你好生去歇歇,晚上给你接风,对外就说你是羽衣阁新招的分店掌柜,进京培训来了。”


    “好。”


    苏洛黎笑道:“委屈星芒的总使大人了。”


    星河尴尬,“小姐,你怎么还取笑我。”


    “你与我详细说说三舅舅的情况。”


    这一日,苏洛黎与江暖去茶楼听曲,刚找个位置坐下张逸风便走了过来,“苏娘子,可否移步包间,我有几句话想说与苏娘子。”


    苏洛黎思索片刻,“张大人请。”


    二人来到一个雅间内,苏洛黎率先开口,“没想到张大人还会找我。”


    张逸风颇为正式的起身长揖到地,“你弟弟的事,是我的失误。”


    “我以为张大人不会承认。”


    “此事我非有意为之,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那日华阳郡主有意安排人引苏二公子上场,我的人便顺水推舟,带上了苏二公子。”


    “张大人是我弟弟上场后才知晓的吗?”


    张逸风沉默一瞬,“上场前便知晓,我想让你和华阳郡主产生矛盾,和定远侯产生矛盾,只是我没想到华阳郡主下手那般狠。”


    “就算知道,张大人也不会阻止,无论是我和定远侯产生矛盾,还是定远侯因为此事与平西王产生嫌隙,都是张大人乐意看到的。”


    “苏娘子所言我不敢否认。”


    “张大人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我还是想娶你。”


    苏洛黎:“......"


    “张大人为达目的,不顾我姐弟二人性命,现在又来娶我,是不是有些可笑?”


    “我镇国公府是百年世家,代表着京中旧臣盘根错节的势力,苏娘子嫁给我,于所图有利。”


    苏洛黎笑了,“张大人说笑了,我一个后宅女子没什么可图的,就是和华阳郡主有些矛盾而已。”


    “我对阿黎坦诚相待,可阿黎对我诸多防备。”


    苏洛黎理直气壮的瞪了他一眼,“不应该吗?”


    张逸风忍不住轻笑出声,“应该。”


    苏洛黎觉得二人没什么可谈的起身便要离开,将要拉开门的瞬间张逸风挡住房门,“阿黎,我们谈谈。”


    “张大人还是叫我苏娘子吧,我与大人不熟。”


    “那日我允你上场确实冒险,可若你有危险我定全力以赴。”


    “我并不在意。”


    “纳妾之事我仔细想过,我也问过我母亲,苏洛黎,我可以不纳妾,不要通房,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父亲三年前去世,我给父亲守孝,一直没有过通房,还是干净的。”


    说到最后一句,张逸风面颊微红。


    苏洛黎:“......我与张大人各有所图,各为其主,你觉得这样的你我适合谈婚论嫁吗?”


    “往好了想,这是双面押宝。无论笑到最后的是谁,以你我二人的手段和镇国公府的底蕴都可保住一门性命。”


    “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我不在意。”


    “我在意。”


    “阿黎,你也不在意。你目标明确,你会利用一切对你有利的形势,你不会被别人干扰。”


    苏洛黎笑了,“你这么看得起我,就不怕我算计镇国公府吗?


    我若成为镇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一言一行代表的就是你家,到时候无论是拉拢还是离间都会更方便。”


    “我给你主母的位置,能不能算计到,咱们各凭本事,可好?”


    “你所求为何?”


    “阿黎,你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我家世显赫,少年得志,在京中也小有名气。


    我能轻易得到一切我想要的,包括女人,但是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我想要你。”


    “得不到的都是好东西,是吗?”


    张逸风轻笑,“阿黎,你不是东西。”


    苏洛黎一脚踩在张逸风脚上,“你才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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