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颖:“你敢?”


    何文月也急了,“江暖,你疯了?”


    江暖给了何文月一个安抚的眼神,“阿月,你被赵家诓骗了,他们家哪里有半分娶你的诚意,分明就是为了银子。”


    “就是啊。”


    人群中很多人帮着江暖劝何文月,何文月看着赵思颖,她好想哭。


    她的诚哥哥,她的亲事啊。


    江暖:“我拿回自己的嫁妆,有何不敢。赵小姐最好先问下赵大人,再下决断。”


    “拿人家这么多银子,还不赶紧还了人家,真不要脸。”


    “江娘子,我祖父是御史,赶明个上朝我让他人家帮着你上达天听,弹劾赵家。”


    赵家的职位是何家急于攀附的,可是在整个京城中,实在排不上号。


    赵思颖有些慌神,“江暖,何文月,你们给我等着。”


    放下狠话,赵思颖快步离开了。


    何文月连忙去追,被赵思颖推倒在地,“贱人,滚。”


    其他同来的几位小姐见状也赶紧开溜。


    因着铺子里人多,何家与赵家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成为一出笑谈。


    江暖看着苏洛黎有点不好意思,“阿黎,对不住啊,我的私事影响了铺子。”


    “有什么影响?人们都为你抱不平呢。再说了,咱们开铺子不就是为了有钱有地位不受气,能利用铺子的人气把失去的东西夺回来,我们江娘子好聪慧。”


    江暖鼻子一酸,“阿黎,真的谢谢你。”


    “好了好了,难得你扬眉吐气一次,按理说今晚应该安排桌酒席给你贺贺,但是估计你也吃不成,你那婆母估计等着给你家法伺候呢。”


    “没事,我能应付。”


    “让紫鸢陪你回去,何家手黑心黑的,你自己回去不安全。”


    江暖刚要推辞苏洛黎又道,“你若死了,嫁妆都是何家的,狗急跳墙也不是没可能。


    我可不想到时候去京兆尹报案,我上次报了一次案,侯爷还嫌我丢脸呢。”


    江暖被逗笑了,“我看你一点也不在意,公婆和小姑都被你拉出来经商了,侯爷真是宠着你。”


    苏洛黎被江暖惊得一口茶喷了出去,“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第22章 你要打我吗?


    江暖赶紧拿帕子给苏洛黎擦脸,“看吧,被宠的人才会像你这般,喝口茶都能被呛到。”


    苏洛黎求生欲很强的抗议,“我开铺子关侯爷什么事。”


    “京中哪个贵女敢像你这般明目张胆做生意的,不都得顾及一下家族面子。


    可你看侯爷毫不在意,还穿那么多自己不喜欢的衣服支持你。”


    苏洛黎:“我是他长嫂,又不是侯夫人,我代表不了侯府的体面。”


    “我若和离连我堂妹族妹都会受波及,何况世家贵族,你代表的可不是你自己,你代表的是整个侯府。”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承他的情,可我也是谢家一份子,他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


    不说我了,你把紫鸢带回去,就说是我派她跟你学习绣活,这样何家就不敢支开紫鸢对你下手了。”


    江暖:“那我便不与你客气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紫鸢的。”


    苏洛黎笑了,“紫鸢功夫极好。”


    江暖吃惊:“武婢?”


    “所以让她跟着你啊,若是流珠我怕你俩被何家一锅炖了。”


    “这么珍贵的武婢你从哪找的?”


    苏洛黎不自在的道,“侯爷给我的。”


    江暖:“小叔子做到这份上,侯爷真是一等一的。”


    因着江暖夸了谢淮景一通,苏洛黎良心发现,再次给谢淮景送汤。


    然后,谢淮景门都没让她进。


    苏洛黎表示无语。


    “不是,平白无故的拦我做什么?”


    端砚:“不知道啊。”


    苏洛黎:“没问你,余墨,你说。”


    第一次被点名的余墨,“不知道。”


    苏洛黎:“......"


    算了,不让进就不进,她还着急回去对账呢。


    谢淮景听着苏洛黎的声音小了,快速起身推开房门,看着一脸好奇的端砚和一脸看好戏的余墨又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胃疼,肝疼,谢淮景感觉哪哪都疼。


    何家,何老夫人,何文乐,何文月一脸火气的等着江暖。


    江暖如往常一般同他们打了招呼。


    何老夫人:“跪下。”


    江暖一愣,“母亲,发生了何事?”


    “发生了何事?你在铺子里说了什么,赵家如今恨透了我何家,你妹妹与赵家的婚事全被你搅和了。”


    原来是这件事,母亲不找我我也想跟母亲说呢,您是不知道,那赵小姐今个哄骗阿月给她连同朋友五人买衣服,加一起要一千多两银子。


    前些日子她们从铺子里拿走的料子也要三百多两,他们赵家这是没将阿月放在眼里,把咱们何家当冤大头了。”


    何老夫人面上露出一丝尴尬,“你懂什么,赵家比我们家身份高,咱们先哄着赵思颖些也无妨。


    待阿月嫁进去做了当家主母,赵家的一切不都是阿月说的算。”


    “都说低头娶媳妇,抬头嫁女儿。可是看赵家现在的样子,阿月嫁过去怕是要受夫家磋磨。”


    “赵家缺银子,咱们只要银钱上打点好,那赵家还不是要看阿月的脸色过日子。


    你也赶紧给你娘家去信,让他们多备些银钱,阿月的嫁妆得好好备着。”


    江家是商贾之家,商贾之家与当官的结亲,很多时候都要在银钱上帮扶一二。


    只不过何家这官,着实太小了,小到啥也帮不到。


    江家与何家谈不上谁高攀谁,富商配小官,妥妥的门当户对。


    可惜何家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总把自己比作高门,看不上江家。


    就很难评。


    “母亲,那赵家三公子好赌,赵家就是个无底洞。”


    “你们江家富甲一方,帮赵家填填就是了。也填不了多久,待阿月嫁进门去生下一儿半女的,就不管那三公子了。”


    江暖有些生气道,“我们江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给赵家填坑。”


    “短视,到时候让赵家帮忙活动一下,文乐就能往上调动。”


    江暖故意道,“想活动官职,我也可找定远侯府帮忙,又不是非得赵家。”


    “说你目光短浅你还不承认,你与那苏洛黎不过是合作关系,哪比得上赵家这种姻亲关系。


    再说,苏洛黎不过是个连子嗣都没有的寡嫂,在侯府能有什么地位?


    要是侯府真看重他,还能让她在外面抛头露面?侯府随时都有可能把那苏洛黎扫地出门。


    我寻思着趁着她还在侯府,你让她帮着老二把官职安排了,最好是直接安排个五品官,也省得日后晋升难。”


    江暖:“......"


    合着不是不用侯府,是憋着大招呢,何家老二考中了秀才后一直没再考中,如今整日在家窝着,看来这是对科举不报希望了。


    这是三个子女各有各的安排,节约机会呢。


    何家老太太又说,“文乐现在好歹有个官身,文阳的事更紧迫。


    等文阳的职位定了,你再让侯府把文乐的职位提提,总之侯府和赵家咱们都要使劲,两手准备总不会错的。”


    江暖都快被气笑了,“母亲安排的是好,就是这事我还得问问阿黎的意见,毕竟我俩刚合作没多久,她也未必帮忙。”


    “若不是因为她夫家是侯府的,我怎么会同意你跟她一起开铺子。


    这么点事都干不好,你就给她撂挑子,她那铺子现在可离不开你。”


    江暖低下头,不再说话。


    可心里比吃了只苍蝇还难受,待铺子忙过这阵子,她定要与何文乐和离。


    何文月道:“母亲,今日大嫂在铺子一通闹腾,赵家那边可怎么交代啊。”


    何老夫人:“阿暖,明日你去赵家给人赔个不是。


    若是赵家不消气,你也不拘是求是跪,总之若是因为你影响了赵家的婚事,我饶不了你。”


    江暖:“母亲,我什么都没做错,不可能给赵家道歉。还有赵家拿了我的嫁妆,也要归还于我。”


    何老夫人怒道:“你胡说什么?”


    江暖:“嫁妆是女子的私产,任何人都无权动用,何况是与我毫无关系的赵家。”


    何老夫人捂住心口转向何文乐,“文乐,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这是想气死我老婆子啊。”


    何文乐,“江暖,你就是这么跟母亲说话的,温良孝顺,你规矩都学狗肚子里了吗?”


    “我不知道我哪里不孝顺了,我想拿回自己的嫁妆有错吗?”


    何文月:“那嫁妆是我何家的,我们想怎么处置你管不着。”


    “是吗?我去请教一下国子监祭酒大人,问问女子的嫁妆婆家有无权力挪用。"


    何文乐一个杯子摔在地上,”江暖,不过是一点嫁妆,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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