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黎气乐了,“我想给你一嘴巴,又怕脏了我的手。


    云生,去报官,就说宣平伯府二公子李显当街强抢民女,还侮辱定远侯府女眷。”


    李显怒了,上来就要打苏洛黎,被云生用手捏住手臂。


    李显吃痛,“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宫里的端妃娘娘是我亲姑姑。


    你一个丧夫的寡妇,真当自己是侯夫人了,摆什么臭架子,爷的闲事你也敢管。”


    李显正说着,一个马鞭朝他抽了过来,他被抽倒在地,脸上染血。


    旁边的四个手下震惊,刚要冲上去打人,又被一个身影踹飞出去。


    四连踢后,端砚飞身落地。


    李显满嘴是血,看着手持马鞭的谢淮景口齿不清的说道:“你敢打我,活腻歪了是吧。”


    谢淮景未下马,对云生道:“下次遇到侮辱侯府之人,直接把嘴巴抽烂。”


    云生:“是,属下失职。”


    “回去领十个板子。”


    李显有些被吓到,却还不服气的道:“端妃娘娘是我亲姑姑,二皇子是我亲表哥。”


    谢淮景依旧没理他,对着端砚道:“去报官。”


    苏洛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谢淮景,“侯爷,我想一起去。”


    谢淮景没搭理她,骑着马走了。


    苏洛黎:“......”


    京兆府尹崔护看着下面的两拨人不禁头大,定远侯府和宣平伯府,他都惹不起。


    “你们谁是原告?”


    苏洛黎:“崔大人,这男子受了重伤,需得赶紧救治,不知京兆府衙可有大夫?”


    崔护看了一眼,“请陈大夫过来,先救人。”


    “多谢崔大人,我是原告,这人当街强抢民女,还公然调戏官眷。”


    李显也捂住脸道,“我也要告状,我被人当街甩了鞭子。”


    崔护:“谁先告的状。”


    端砚道:“崔大人,我受我家大少夫人之命,先来报的官。”


    “那便先审大少夫人的案子。”


    这时,人群中的云生悄悄挤到苏洛黎身边,还对着苏洛黎低语了几句。


    苏洛黎面露惊色,看来今日这事,很难轻易了结。


    第17章 管的起


    苏洛黎:“崔大人,这姓李的强抢民女,还打伤了人。围观百姓都是证据,这男子身上的伤也是证据。”


    李显嚷嚷道:“我又没抢你,关你什么事。"


    苏洛黎随机指了其中一个姑娘:“那姑娘是我义妹。”


    被指的姑娘一愣,赶紧跪下痛陈冤情,另外一个女子也跪了下来。


    李显:“你们两个不要命了,敢告小爷。”


    苏洛黎:“告你的是我,冤有头债有主,有事找侯府。"


    若告状的是普通百姓,京兆尹很容易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把这件事情压下。


    可告状的是侯府大少奶奶,这件事性质就不一样了,京兆府必须给个交代。


    案子并不难审,证据确凿,强抢民女依大盛律例,杖责三十。唆使手下殴打别人致重伤,公然调戏官眷,数罪并罚,可判流放。


    崔护刚要宣判,宣平伯亲自来了府衙。


    “崔大人,我儿并非强抢民女,实在是这两个女人勾搭我儿,见我儿不为所动又想敲诈钱财,我儿无奈之下才命手下反抗。


    下人们下手稍微重了些,但我儿未曾动手,崔大人可不能平白治我儿的罪,冤枉了我宣平伯府。”


    那两个女子差点没气死,指天起誓,含泪诉冤。


    苏洛黎:“宣平伯真是巧舌如簧,你看看你儿子那张堪比猪头的脸,人家姑娘勾搭他?不怕隔夜饭吐出来吗?


    再说敲诈勒索,以你们伯府的名声和地位,他们一介平民敢吗?他没动手,可他动嘴了,下个命令便能致人于死地。


    我说怎么有如此蠢笨还卑劣之人,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天子脚下当街强抢民女还伤其家人,这是目无王法,蔑视天威。”


    宣平伯:“你休得胡言乱语。”


    “我哪句话说错了?别家纨绔是偷着坏,你家这头蠢猪是明着凶。


    我乃侯府官眷,他都敢当街调戏于我,平民百姓焉有活路?


    今日若京兆府不能给我一个交待,那我便去告御状,请陛下惩治这头无法无天的蠢猪。”


    “大少夫人,管的是不是太宽了?”


    “不宽,那是我义妹。义妹有事,我这个当姐姐的要不畏强权,哪能置身事外。”


    李显喊叫道:“爹,儿子也挨打了。侯府有人打了我一鞭子。”


    宣平伯已经知晓此事,怒道:“崔大人,定远侯鞭打我儿,此事我们伯府也要个交代。”


    人群中一道声音传来,“宣平伯想要什么交代?”


    谢淮景大步走了进来。


    苏洛黎唇角微勾,他来了,她就踏实了。


    这男人狗是狗了点,但是能办人事啊。


    “本侯刚刚去探查了一番,发现伯府二公子还有人命官司在身。来人,带原告上来。”


    十几个人走了进来,哭喊声震天。


    崔护一拍惊堂木,“肃静,说事。”


    一个老头抹了把眼泪,“我姑娘被伯府二公子抢走,已经半个月了,至今无半点消息。”


    另外两家情况好些,姑娘被抢走了,但幸好被放了出来。


    只是出来后,已经被折磨的遍体鳞伤。


    那两位姑娘也同来了,接受验伤。


    谢淮景:“短短一月,四起案件,下次该立个标牌,宣平伯与狗,不得进京。”


    宣平伯气死,“谢淮景,你当我伯府是好欺负的吗?”


    谢淮景没搭理宣平伯,“崔大人,按律例办事,若是这么点事你都查不清楚,这京兆府尹可以换个人做。


    去查查吧,那姑娘的尸体怕是还在宣平伯府。”


    李显面露吃惊,想对崔护说什么,被端砚直接卸了下巴,“别串供。”


    宣平伯怒道:“我们宣平伯府可从没得罪侯爷。”


    “本侯秉公办事,为民伸冤。”


    崔护办事也很利索,在余墨的帮助下快速找到了尸体。


    这下,不是流放,而是死罪。


    权贵之家杀了平民本可以金抵罪,但是有谢淮景盯着此案,崔护根本不敢开这个口。


    当庭宣判,秋后问斩。


    苏洛黎有些心虚的跟着谢淮景一路回了书房,小声道:“侯爷。”


    “大嫂这下可出了个大名,京中做原告的官眷,你是第一个。”


    “抱歉啊侯爷,连累了侯府名声。”


    “名声?那是什么东西,侯府有吗?”


    苏洛黎知道自己冲动了,“我知错了。”


    “苏洛黎,那是宣平伯府,端妃的娘家,二皇子的外祖家,下次管闲事之前先看看自己管不管的起。”


    “我问了云生,他说管得起。”


    谢淮景被气笑了,“我还得夸你有分寸。”


    “你也别怪云生,事实证明,你确实管的起。”


    “我还没回府,二皇子的帖子就递过来了,管的起后面是什么?


    是得罪二皇子。如今二皇子与四皇子相争,我们得罪二皇子,就只能被动站队四皇子。”


    “陛下圣体康泰,你可以中立,做个纯臣。”


    “中立的前提是不得罪,一旦李显被问斩,二皇子那里咱们就得罪死了。”


    “不是还有别的皇子,三皇子呢?他不是中宫嫡出吗?”


    谢淮景揉了揉眉头,“三皇子无心政事,每日只吃酒,整天浑浑噩噩的。陛下怎么放心把江山交给他。”


    “三皇子整日吃酒?”


    “怎么?”


    “无事,就是乍一听挺意外的,皇后娘娘都不管管他吗?”


    “皇后娘娘整日礼佛,你说这样的三皇子谁敢拥护。”


    苏洛黎沉默了许久,没再说话。


    “苏洛黎,我虽立下战功,可侯府根基浅,这京城中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你若惹到不该惹的人,我未必护的住你。”


    “可是你不管,我不管,等着谁来管?权贵吃最好的米,穿最贵的衣,受百姓供养,吃他们的血不够,还要伤害他们的骨肉至亲吗?


    将心比心,若有人抢我和嘉诺,你却无能为力,你该有多痛。


    不对,拿我举例子不合适,我这个长嫂在你那就是挂个名,你恼恨我还来不及。”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不是很看不起穷苦人?”


    “天道不公,人生而不平等,但总要给生活在底层的人留条活路吧?


    我傲慢,我骄横,我自视甚高,可我善。你凭心而论,我对你可做过真正过火的事。”


    “做过。”


    苏洛黎:“......"


    不想翻旧账与他争辩,省的增添旧恨。


    “现在怎么办?你要卖二皇子面子吗?恶狗不除,怕是要变本加厉,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百姓遭殃。”


    第18章 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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