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侯爷如今的身份,苏家拍马都追不上,将来侯爷定能再进一步整个国公爷当当,除了陛下谁敢在国公爷面前高高在上。”
“让你说的,我都觉得国公爷是囊中之物了。”
“那当然,我家侯爷英明威武,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马上定乾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区区国公不在话下。”
谢淮景被这句我家侯爷取悦到了,尽量板着脸道,“你少拍马屁,本侯不吃这套。”
“若是侯爷唇角没翘起来,我就信了。”
谢淮景:“......"
赶紧压下唇角。
苏洛黎笑,“我大哥和弟弟的事在你这不过一句话的事,你若有什么不满,我给你赔不是,别牵连无辜嘛。”
谢淮景气的无语,“苏洛黎,我以前只知道你骄横,现在才发现你真是......能屈能伸啊。”
苏洛黎干脆找个椅子坐下,“形势比人强,不低头能咋滴。侯爷对我了解确实不深,接触久了你会发现我这个人没脸没皮的,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谢淮景揉了揉额头,他梦想中的功成名就后的报复不是这样子的。
从哪开始出错的呢,从那封信。
他怎么就让她做了他长嫂呢?如今是轻不得,重不得,打不得,也骂不得。
他写那封信时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他悔啊!
“你请回去吧,这大晚上的,你在我书房不合适。”
苏洛黎才不吃那一套,“阿爹阿娘不是迂腐之人,下人们谁敢嚼舌头就发卖出去。”
谢淮景干脆倚靠着椅子闭眼假寐,“我要休息了,烦请您出门右拐。”
苏洛黎:“无妨,侯爷先休息,我给侯爷研墨。”
谢淮景赶紧坐直身子,“你苏家的事我不管,说什么都没用。”
“那做什么有用?你告诉我,我去做。”
谢淮景:“......"
“苏洛黎,你脸皮甚厚。”
“又不敬我。”
“不敬,请走。”
“不走。”
谢淮景试探着说道:“那,滚?”
苏洛黎怒了,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指着谢淮景道,“谢淮景,你别太过分。”
话音到了,人也到了,苏洛黎朝着谢淮景一顿猛敲。
谢淮景一边抬手挡头,一边退,“苏洛黎,住手,我是侯爷,我是定远侯,你,你大胆。”
“大什么胆,你敢让我滚,走,去爹娘那说理去。你大哥刚去几个月你就欺负我,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外面的端砚和余墨听着里面的动静对视一眼,相互确定了自己没听错。
余墨转过身,背对着屋子。
端砚:“要不要进去拦一拦?”
余墨:“你猜侯爷为什么不躲?是打不过吗?”
端砚愣了一下,“为什么?”
“蠢。”
“侯爷蠢?”
余墨表示没眼看,“你蠢。”
“死黑炭,你说谁蠢呢?”
端砚在后面嚎了一嗓子。
这嗓子提醒了屋里的二人,苏洛黎动作慢了半拍,谢淮景寻了个空隙逃离苏洛黎的殴打范围,“端砚他们都在,你给我留点面子。”
苏洛黎有点后悔刚刚的莽撞,小声辩解:“你也没给我留面子啊,还让我滚。”
“我让你滚,我压低了声音说的。你打我,明目张胆的打的。”
“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你不叫谁知道你挨打。”
谢淮景:“......"
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
他总不能跟眼前这个女人动手吧,他气死,大步朝前走。
苏洛黎吓一跳,“你干什么?火气小点,你敢打我我告诉爹娘。”
本来已经从苏洛黎身边走过的谢淮景闻言又倒了回来,“怕了?”
苏洛黎瞪了他一眼,“怕你才怪,这不是没挨过打吗。”
谢淮景看她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然后大步走了。
次日的朝堂上,炸了锅。
实在是定远侯谢淮景脸上和脖子上那几块伤太扎眼。
有人敢打伤定远侯?
看这伤不像是男人打的?再说了男人也打不过他呀。
那不是男人,就是,女人?
第16章 问问你女儿
盛帝一脸八卦,“淮景,你这脸怎么了?”
谢淮景差点没气岔气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问他,合适吗?
不合适也得回答,“陛下,不小心摔了一跤。”
抚国公捋着胡子开始拆台:“定远侯这伤可不像是摔的。”
前些日子,他想让孙女嫁给谢淮景,结果这家伙都没让媒人进门,抚国公正一肚子气没地方出呢。
盛帝乐了,“对对对,摔得不长这样。”
谢淮景无奈,“臣记错了,是猫挠的。”
“猫挠的?”
“家里养了只小狸猫,甚是凶猛。”
工部尚书也出来打趣,“猫挠的应该有伤口,我看定远侯这脖子上没伤口,只有伤痕。”
谢淮景平日里办事一板一眼,众人根本抓不到任何错处,如今难得寻个把柄,管他大事小事,干就是了。
工部尚书家闺女也看上谢淮景了,同样被拒,哎。
谢淮景:“......那就是猫咬的。”
一本正经的敷衍。
张御史刚想说话,谢淮景一个眼神飞了过去,“谁若不信,就找只猫过来咬几口试试。
刑部最近养了不少野猫,正好请各位大人帮忙验收一下成果。”
众人:“......"
换话题,谢淮景这厮要被惹急了。
刑部的猫比老虎都凶,他们可不想试。
也不知道谢淮景这个变态,养那么多野猫做什么,大抵是刑讯用的,想想都头皮发麻。
退朝后,苏展庭倒是没忘了过来关心一下这个好亲家,“贤侄,你这伤不碍事吧,谁这么大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谢淮景,“苏大人,抽空问问你的好女儿。”
苏展庭:“......?”
他忽然觉得谢淮景这伤有点眼熟,以往苏明岳被苏洛黎拿鸡毛掸子敲的时候也这样子。
这,不是吧!
苏洛黎......不愧是他女儿。
在婆家受不了气。
虽然心眼里给女儿鼓劲,可苏展庭终究不放心,生怕苏洛黎受委屈,差了婆子去问苏洛黎情况。
苏洛黎想想谢淮景顶着那么一张脸上朝,不禁觉得自己也有点脸疼。
幸好谢淮景未过来与他们一起用饭,否则公婆问起来,太尴尬了。
苏洛黎带着流珠和飞絮去巡店,她的店面生意不好不坏,刚开业,顾客也是靠养的。
回来的路上,马车被堵住。
苏洛黎掀开车帘,“怎么回事?”
车夫也一脸茫然,“前面很多人,堵了路。听着好像有人打架。”
苏洛黎蹙眉,“咱们下车看看。”
确实是有人打架,只不过是一方打人,一方挨打。
一个公子哥打扮的人,指使着四个彪形大汉在打一个男子,男子旁边两个姑娘苦苦哀求。
苏洛黎问旁边看热闹的大娘,“这怎么回事啊。”
那大娘道:“造孽啊,宣平伯府的二少爷又强抢民女了。”
旁边一个人也道:“这都第四次了。”
“那男子是谁?”
“那两个姑娘一个是那男人的妻子,一个是他妹妹,那二公子要把两个女子都抢回府里。”
那男子已经被打的浑身是血,出气多,进气少了,看样子再打下去人就没了。
苏洛黎问一旁的小厮道,“云生,宣平伯府,咱们侯爷惹的起吗?”
云生是谢淮景给苏洛黎的小厮,说是云生对京城熟悉,能帮处理一些突发状况。
苏洛黎觉得眼前就是那个突发状况。
云生犹豫道:“宣平伯府,侯爷自是不惧的,不过宣平伯府的姑奶奶是宫里的端妃。”
“你只告诉我惹不惹得起。”
云生:“惹得起。”
话音刚落,苏洛黎已经蹿出去了,一路小跑着到了那二公子前面,“住手。”
那二公子李显一看苏洛黎,眼睛顿时直了,“小,小娘子。”
苏洛黎一阵恶心,“我是定远侯谢淮景的长嫂。
那三人与我家是亲戚,还请二公子给定远侯府一个面子,人我带走。“
那李显闻言乐了,“他们家就是东街卖豆腐的,咋就成了定远侯府的亲戚。”
“那是我的家事,就不跟二公子解释了。”
“不解释也行,若是你能陪我吃吃酒,逗逗乐,今日之事便罢了。”
李家刚刚从康州过来,对于谢淮景他们只知其厉害,却也自忖皇亲的身份,不太将谢家放在眼里。
这宫里除了贵妃,就属端妃最得皇帝爱重。
何况东宫太子未立,那个位置二皇子也有机会争取,他不信定远侯会为了一个寡嫂得罪未来的皇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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