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就是,就是,我无意间发现他和刚刚那个学子的关系,不单纯。”
苏洛黎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写的疑问看向谢怀南。
谢怀南脸都憋红了,“就是,我怀疑他们是断袖。”
苏洛黎:“......阿南,你怎么知道的?可是亲眼所见,还是有其他证据才这么猜测?”
“我那次晚上去竹林闲逛,亲眼看到的,假不了。”
“这,他们不是师生关系吗?”
“大嫂,这不是重点。”
“哦,你说得对。”
然后苏洛黎陷入沉默。
“大嫂,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告诉那位江娘子吧。
其实国子监的课业压力主要在学子身上,何博士没那么忙,可我听说他一个月都不回家一次。”
苏洛黎点头,“我懂了,这事你就当不知道,别影响了你的学业。那姓何的教你吗?你可得离他远点。”
谢怀南:“......大嫂放心,他就是指导课业的,我课业好,用不着他。”
苏洛黎松了一口气。
看到马车上的江暖,苏洛黎松下的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在说与不说之间苏洛黎选择了单刀直入,“江暖,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让你无法接受,我不保证真假,但是我得跟你说。
就算你因此跟我绝交我也认了。”
江暖:“怎么了?这么严肃。”
苏洛黎将刚刚谢怀南得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江暖听的脸色变了几遍,而后全身发抖。
苏洛黎拉住江暖的手,“江暖,事情还无定论,我们可再派人调查清楚。”
江暖泪水流了下来,“他很少碰我,素来嫌弃我,我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还没有定论。”
“你说的对,还没定论。阿黎,你身边可有能用之人帮我调查此事?
你知道的,我陪嫁的丫鬟小厮都被我婆母打发了,我身边都是何家的人。"
苏洛黎叹气,“这种事我还是希望你自己亲自查探,我这个外人不好掺和太多。”
“阿黎,我是信你的。”
“还有一件事,你成亲已有三年一直没有身孕,你可查探过原因。
你别怪我多心,如果一件事有欺骗,那也许已经有很多次欺骗了。
尤其是你身边人都被打发走,我不得不多心,后宅的腌臜事咱们都听说过不少,你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江暖:“找过大夫,说是我先天体寒,需得慢慢调养。阿黎,你陪我去看看郎中吧。”
苏洛黎支开何家下人,以自己的名义将郎中请到了铺子里。
那郎中号过脉后道,“夫人身体并无大碍。”
苏洛黎问道:“可有服过什么避子的汤药,或是中毒之类的?”
那大夫直摇头,“没有服过避子的汤药,倒是服过不少调养的汤药。夫人的寒症很轻,应该不会影响子嗣,不应该啊。若是方便,最好让你夫君看下郎中,也调养一下。”
又请了一个大夫,与第一个郎中说法一致。
苏洛黎不放心,又拜托谢淮景帮着请了一个太医,还是一样的结论。
苏洛黎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我多心了 。”
江暖不好意思的道,“让你费心了。”
“没事最好,我只是怕这家子不仅想谋财还想害命。这么看来你身体无恙,没有孩子只是因为同房次数太少了。”
江暖自嘲的笑道:“每次同房他都百般推拒,我以为是我自己不好,不温柔,不好看,不体贴,我各种怀疑自己,却从没怀疑过他。”
苏洛黎无语,“遇事怎么能先怀疑自己呢,一定要先怀疑别人。如果有错,那定是别人的错。”
江暖被苏洛黎给逗笑了,复又伤感道:“阿黎,我想和离。我现在想到他就觉得恶心,我不想在何家这样过一辈子。
这样想,没有孩子倒是一桩好事,这样他便不会在人世间受苦,与我一同承受流言蜚语。”
苏洛黎安慰道,“和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朝民风开化,女子二嫁者不在少数,你不要背负过重。”
江暖眼中俱是泪花,“阿黎,我晓得。”
苏洛黎又道,“你既打定主意和离,当仔细筹谋一番,看如何做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无论是金钱还是名声。”
“若是何文乐与他学生那点腌臜事人尽皆知,我再告发何家骗婚意图侵吞儿媳嫁妆,是不是就能和离了?”
苏洛黎摇头,“官员找小倌的不在少数,断袖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若是何家趁机反咬你一口,以三年无所出之事休妻,你的嫁妆怕是都要便宜了何家。”
江暖着急道:“那怎么办?”
苏洛黎沉默片刻,“你对那何文乐没有情分了吧?”
“什么意思?”
“陷害。”
江暖有些不解道:“阿黎,你说仔细些。”
“若是何文乐故意给你投毒,意图让你慢慢死去好吞了你的丰厚嫁妆,”
后面的话苏洛黎没再继续说,她只能给个建议,要不要做需要江暖自己拿主意。
江暖没有任何犹豫,“那样何文乐犯的就是意图杀妻的罪,我想和离拿回嫁妆便合情合理。就连三年无所出,我也可以栽到他身上,反正是毒药,不在意多个功效。”
苏洛黎点头,“我还怕你下不去手呢。”
“我不咬他便要被他咬。阿黎,我虽软弱,却不糊涂。”
“你能想通便好。”
“可是如何栽赃,郎中和太医那边?”
“不必郎中,刚刚那个太医就行,我来办。”
江暖有些内疚,“阿黎,给你添麻烦了。”
苏洛黎摆手,“朋友就是用来麻烦的,收买太医的银子你出。”
江暖知道苏洛黎不是为了银钱,而是为了让她不那么内疚,连忙道:“那是自然。”
二人正说话,江暖的小姑子何文月带着世家小姐走了进来,一进来便对着店小二颐指气使,“把你们这最好的衣服料子都拿出来。”
店小二知道何文月与江暖的关系,当下也不敢怠慢,赶紧去招呼。
何文月又对着那几个小姐道:“这个铺子是我何家的,今日你们看上的布料我请客。”
“这些料子看起来价值不菲,何小姐说的可当真?”
“自然”,何文月又走到其中一个姑娘面前,很是讨好的说道:“思颖,你喜欢什么料子尽管拿,不用与我客气。”
三楼的苏洛黎看着楼下问道:“那个是谁?”
江暖:“她未婚夫的妹妹,巡防营管带家的千金。”
“哦,从四品的官员,这门亲事攀的不错。”
江暖摇头,“那赵家的三公子是个赌鬼,赌输了不少银两。如今找何文月纯粹是为了填家里的亏空,不瞒你说,这门亲事若成了,我的嫁妆都要被搬空,我那婆婆还催着我与母亲索要银两呢。”
苏洛黎气笑了,“这是层层拿捏,都盯着儿媳妇手里那点子钱了。他们怎么知道何文月有钱?”
“何文月穿戴的都是我的,我那些贵重首饰和头面大半都到了她手里,若是手里没钱,哪能如此挥霍。而且听林家那意思,何文月说好了带过去二十万两嫁妆。”
“二十万两,他们可真敢说啊。”
江暖苦笑,“所以你知道我为何着急与你合伙开铺子了吧,二十万我如今哪里还出的起,我自是不想跟娘家伸手要钱。”
“这何家,虎狼窝啊。”
“是啊,我得抓紧时间,赶在何文月大婚前和离。”
苏洛黎点头,“我让云生抓紧时间调查,也别冤枉了何文乐。”
为了不打草惊蛇,何文月带走的料子依旧挂了江暖的账。
江暖恨到牙痒,苏洛黎拍拍她的肩膀,“无妨,且让她再蹦跶几日。”
第12章 苏家抵京
谢淮景休沐在家,苏洛黎第一次来了他的院子,恰好端砚从里面出来。
“端砚,侯爷在吗?”
端砚赶紧道:“大少夫人,侯爷在书房呢。”
“那你帮我通报一下,看看他有没有时间,我有事找他。”
“行嘞,您稍等。”
端砚很快跑回来,“大少夫人,这边请。”
谢淮景将苏洛黎迎进了书房,“怎么了?”
苏洛黎:“我有事请侯爷帮忙。”
“何事?”
“我父母的事,他们还在安州,我想接他们来上京。虽然已经找好了镖局,但是路途遥远我怕遇上山匪,所以我想请侯爷跟各处官府衙门打个招呼,每一段找人护送一下。”
谢淮景:“可需要谋个官职?”
苏洛黎眼前一亮,“可以吗?”
若是可谋官职她自然不会拒绝。
苏父原本就在寻找门路复出,但是一直没有合适的职位,大多是偏远地方的七品小官,显然不符合他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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