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坊的新粗老醋全都卖光了。
整个蜀地都开始实行临时宵禁，天一黑就不能出门。
秦椿还专门派人去将来福县的做法学了一遍，并同步告诉了布政使。
第336章 蜀王：你是亲儿子
布政使再一级级通知下去，按乔震的办法往下推广。
但并不是每个官员都能执行到位，这是后话。
等到蜀地其他地方大家都买不到药材的时候，来福县的百姓已经抓住了时间差，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
蜀王这会也已经知道蓝兰就在来福县。
他很想去接她回来。
可是他不敢。
愁得在书房里直转悠。
每日按时晨昏定省的世子秦悦廉，下学以后来向秦椿问候，就看见自己的老父亲愁容满面的样子。
“父王为何愁苦，孩儿愿为父王分忧。”
秦椿看见和蓝兰五分像的嫡长子，内心终于平静了些许。
“廉儿，你母妃在来福县，我想接她回来。现在瘟疫这么严重，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万一有个什么，你叫我……”
秦悦廉知道父母之间的恩怨，他也希望父母早日和好，他也劝过母亲多次，可母亲不是说他小孩子不懂，就是让他别插手。
惹急了，母亲直接离家出走，谁也找不到。
父子俩都惹不起。
这回要不是瘟疫传信，他们还不知道母亲在哪呢。
这瘟疫眼看就要来了，别说父亲着急，他自己也着急。
瘟疫可不看你是不是皇亲国戚，染上了都没命。
“父王，让孩儿去来福县将母妃接回来吧。”
“她要是不回来呢？”
蓝兰的性子，两父子最清楚，要是她不愿意，谁也别想说服她。
秦椿这问题，把秦悦廉也难住了，“那我就求求母妃，她不回来，我就不走。”
秦椿：？
意思你俩都不在，把我这老头子扔家里。
真是亲儿子。
“这不妥，你…”
“如果父王担心，我就把育儿，允儿他们也带过去。母妃心软，一定会答应的。”
秦椿：……
“你还是自己去吧，育儿他们年纪小，现在就不要到处走动了。”
“尽量劝你母妃早点回来，外面不安全。”
“家里的人都很挂念她。”
秦悦廉没有听出父亲的弦外之音，毕竟秦椿一直以严父的形象出现。
老师说，大丈夫当心怀天下，父亲定不是那种在意儿女情长的人。
“是，父王，孩儿定当劝母妃以自己安危为重，和孩儿早日归家。”
秦椿嘴里有很多话想说，最终也忍住了。
希望儿子真的能把媳妇接回来吧。
却说这头蜀王世子准备去来福县接母亲，另一头来福县的县衙，乔震正在审理杨涓涓状告马家的案子。
而在医馆养伤的杨族老，则呆呆地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
身上到处缠着棉布，脑袋上也包着一圈圈的布，看着倒有些凄惨。
旁边的杨经纶三兄弟来问候他的伤势，另外问一问家里后院发生的事，要怎么处理。
当时有一部分人进入后院，打碎了好几个贵重的花瓶。
还有一个杨家分支的女孩儿，和一个丫鬟被人侮辱了……
“族叔，损失和赔偿我们讨论了一下，您过目，看要不要一并报给县太爷。”
钱财损失，杨家可以承受，其实不一定非要告诉乔震。
第337章 破烂马家
但杨家女眷被辱这事，到底要不要说。
他们深知杨族老的顽固，不敢做主。
杨族老睁开眼睛，只是一夜不见，他眼里的精光已经消失了。
“老三，来问我的主意，是你出的吧。”
按照他以前的想法，这事必须得瞒着，为了杨家的声誉。
如果杨经纶三人和他想得一样，现在就不会来问他。
来问他，就意味着他们心里，有不同的想法。
“我受伤了，起不来，这事你看着处理就是。”
“不不不，族叔，家里还是您做主呢，我们就是想问问您的看法。”
杨族老在杨家积威已久，除了有些时候很顽固，大部分人还是服他的。
毕竟，无论他个人如何僵化，他一直在做对杨家有利的事。
“老三，我说了，我最近养伤，家里的事你处理。”
杨族老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闭上眼睛休养起来，看着真的要睡觉的样子。
杨经纶三兄弟互相看看，谁也不敢做主，但老头既然这么说了，或许他是支持告诉县令的？
不管怎么样，该讨的公道必须讨。
杨经纶捏着手里的东西，往县衙走。
县衙。
乔震刚在案前坐下，还没敲惊堂木升堂，下面的马老太太就哭骂起来。
“天爷啊，快来看看这恶毒的妇人啊！”
“自己下不出蛋，还要诬告婆家啊！”
“来道雷，劈死这下贱的小娼妇吧！”
她还要再说时，乔震啪地拍响惊堂木，“堂下妇人无端喧哗扰乱公堂秩序，来人，掌嘴！”
有衙役拿着木片上去照着还在叫骂的马老太，左右开弓各打了一嘴。
马老太终于安静下来，县太爷看着好说话，却不是软柿子。
她撒泼闹街那套不管用了！
杨涓涓的母亲恨恨地看着马老太，在公堂之上，她都要诋毁女儿，简直丧尽天良，当初怎么就把女儿嫁给了这样的人家。
堂下皆安静，乔震开始正式审理案件。
杨涓涓状告马家虐待、违规纳妾、侵吞嫁妆，诋毁名声等多项罪名，乔震一一核实。
案件从早上一直审理到太阳下山，期间马家的丫鬟仆从、马家的小妾柳氏、王妈妈、杨家的陪嫁丫鬟、铺子掌柜、伙计、管家等涉案相关人员均被传唤。
很多人还没有到县衙，就吓得尿了裤子。
马家不是什么厉害的大家族，对待下人也不怎么慈心，得不到下人的忠诚。
大家到了县衙，有什么就说什么，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吐得一干二净。
甚至还牵扯出了不少马家的隐私。
什么二夫人跟大公子幽会，老爷觊觎儿媳妇，大夫人喜欢精壮的汉子等等。
唐悠悠在大堂后侧听得咋舌。
情节精彩程度，丝毫不逊色家庭伦理剧。
这马家是个什么乌七八糟的地方，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由于本案牵扯人员多，又是公审，这精彩的剧情吸引了很多百姓前来旁听。
到了饭点也没人离开，有人直接把碗端来，一边吃，一边看。
嗯，真香。
第338章 开堂审问
乔震主持审理，徐成从旁协助，事情很快水落石出。
一、马家侵占杨素素嫁妆属实。马老太亲自操刀，管家办事，马有才故意蒙蔽，将杨涓涓的嫁妆吃得一干二净。
二、马家只有一个纳妾名额，但实际纳妾五人，除了柳氏以外另有四人仍然在马家住着。
其中两人还与马家老爷及家丁有染。（本案不予讨论）
三、马家马老太常年以立规矩为由，让杨涓涓彻夜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导致杨涓涓双膝不同程度受伤。
经过大夫确认，如不及时医治恐有碍行走。
这事杨家人都不知道，杨涓涓每次回家都忍着。
今天，杨涓涓说出来后，杨素素亲自给她检查，看见她膝盖上不同程度的青紫乌黑叠加在一起，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四、马家说杨涓涓逼迫小妾，残害小妾腹中胎儿，此为污蔑。
但经过几个大夫的共同检查，柳氏腹中胎儿是因母体受寒惊风造成滑胎。
虽柳氏确有中毒迹象，但胎儿本身并不死于中毒。
马家指证杨涓涓下毒的人，正是当初奉命去为柳氏请大夫的丫鬟。
此时的她面无血色跪在地上，“县太爷饶命，我就是太害怕了。”
“柳姨娘十分看重这孩子，想要用他得到正妻的位置。我没请来大夫，胎儿没保住，事后她和王妈妈一定会找我算账的。”
“王妈妈是一心想要柳姨娘做正室的，肯定饶不了我。”
“所以，我就给她们出了一个主意……”
让柳氏假意吃下一些毒药，造成中毒导致滑胎的假象，然后再嫁祸给杨涓涓。
后来马有才得知孩子没了，就带着人到杨家要说法。
丫鬟哆哆嗦嗦讲出实情后，趴在地上不断求饶。
“县太爷，我知道的都说了。毒药是王妈妈找的，柳姨娘自愿吃下去的，跟我真的没有关系啊！”
“安静。”
乔震让人把丫鬟拖到一边，继续审问王妈妈和柳氏。
王妈妈嘴硬，还不想说真话，到底是柳氏年轻，吐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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