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懂了吧?那秦王爷治鼠疫、收旭城,屡立奇功,如今可是受宠的很,指不定那个位置以后就是他的了。
他要是坐上那个位置,就是侧妃以后那都是人上人,何况还是正妃?否则你以为那些眼高于顶的大老爷们,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做妾?”
“哎,怎么记得之前相府千金师清霞嫁给秦王做妾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说的?你当时可是大骂那师清霞不知廉耻、自甘堕落,堂堂相府千金竟然给人做妾呢。”
“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候秦王一个不受宠的病秧子,给他做正妃都没有前途,何况是侧妃?但如今,跟着秦王以后可是前途无量啊。”
…
周围的人闻言,纷纷点头,显然很认同他的话。
师落影的眸光却暗了几分,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抢个亲?”血煞单手托腮,笑得十分妖孽,显然只要她一句话,就立即去帮她抢亲。
师落影冷冷的扫视他一眼,冷哼:“要去你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再不去,你男人就被人抢走了。”
“你管太多了。”
“你是我徒弟,我不管你,谁管你?”
“懒得理你。”师落影翻个大大的白眼,已经懒得再跟那个妖孽吵了,每次被气到的都是她,这妖孽的脸皮奇厚,简直到了刀枪不入的地步。
“花轿马上就要进门了。”血煞热情的给她播报进展,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瞥过她,眼底有些掩饰不住的心疼。
只可惜,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师落影,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新娘子下轿了。”
“新娘子进门了。”
“你烦不烦?”见血煞不断的给她播报婚礼的进展,师落影忍无可忍的拍案而起,双眼喷火的瞪着他,恨不能一巴掌把他呼到秦王府去。
“很烦。”血煞重重的点头,神色颇为无奈,“我的乖徒儿马上就要被抢走男人了。”
“你闭嘴!”要不是打不过,师落影早把那张脸拍烂了,像拍黄瓜一样,他实在是太欠扁了。
血煞立即闭紧嘴巴,满脸无辜的看着师落影。
师落影眸光复杂的看着秦王府的大门,抓着水杯的手指都泛白了。
席萝依进门了,马上就要拜堂了…
“你说这次秦王是会亲自拜堂,还是像上次一样让一只狗代替他拜堂?”
这个问题一出,立即激起了众人的兴致,忙不迭的道:“走,看看去。”
众人一窝蜂的下去了,直奔秦王府。
不过此时的秦王府被围堵的水泄不通,那些人削尖了脑袋,也没钻到最前面。
而师落影看着这一幕,却不知该笑,还是该好奇了…
是啊,那个男人这次是会亲自拜堂成亲,还是像上次一样由奔狼代替?
她突然,很想知道…
“我也很想知道。”血煞忽然凑了上来,笑得十分魅惑,“不如,我们去看看?”
师落影不理会他,犹豫了下,足尖一点,便跃上了对面的屋顶。
这两个月被那个妖孽逼着“修炼”,也不是全无收获。
至少她在全无半点内力的情况下,学会了这据说是独门秘籍的轻功——穿云踏燕。
因身体虚弱,她坚持不了多久就没体力了,但飞檐走壁却如履平地,她还是很喜欢的。
“为师很乐意抱着你去,你不用浪费体力。”血煞转眼间就出现在师落影的身前,微微低着头,笑眯眯的看着她,似是调侃,又似是认真。
师落影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自赶往秦王府。
她落到屋顶上,正好准备拜堂。
她巡视一圈,湛毓轻并不在喜堂之上。
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王爷贵体欠安,无法下榻,特命其爱犬代他拜堂。”
熟悉的话一出,师落影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喜堂上的人更是开怀的笑了笑。
但这次,没人敢嘲笑湛毓轻,也没有人嘲笑席萝依,大家就只是笑,为了烘托气氛的笑。
毕竟,秦王身体不好人尽皆知。
秦王娶亲以狗代其拜堂,已有先例,并非针对席萝依。
然而,这次来的狗,却与上次不同。
不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奔狼,而是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黄狗。
这狗显然并没有接受过提前的训练和彩排,一进喜堂就往桌上扑,眼里只有好吃的。
“大黄,先拜堂!”
大…大黄?
师落影嘴角微抽,莫名的想笑。
湛毓轻起名字的品味还真是…变化很大啊。
不过,跟她给奔狼起的小名倒是很般配,一个小黄,一个小黑。
那大黄狗显然一点都不想配合,嗷嗷叫着要吃东西。
众人只能强行拉着它拜堂。
大黄眼泪汪汪的盯着好吃的,一副被迫营业的架势,还不时龇牙咧嘴,发出低低的警告声,显然很不高兴。
下人们只能硬着头皮按着它拜堂,还要防止被它“狗急跳墙”,把他们给咬了。
拜堂进行的极其简单。
看客们又担心又想笑,憋的脸都紫了。
经过一番折腾,终于成功拜完堂,到了入洞房的环节。
师落影当然不愿意错过,悄悄跟了去。
她要亲眼看看,这次的新婚夜,湛毓轻会做什么。
新娘独坐床边,盖着红盖头,规规矩矩的坐着,即便肚子饿的咕咕作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更别说要吃的了。
师落影落到她身边,将一个香喷喷的包子递过去。
“咕嘟——”
她听到一阵咽口水的声音,显然是真的饿坏了,否则堂堂定南王府的千金大小姐,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包子馋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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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洞房夜又不见新郎
“谢谢,王爷还没有挑西帕,喝合卺酒,现在吃东西不合规矩。”尽管饿的前胸贴后背,席萝依依旧端庄的坐着,循规蹈矩的等着,不敢破坏规矩。
师落影也不强求,将包子塞进自己嘴里,不客气的坐在床边等着。
“你怎么坐下了?这是婚床,被王爷看到会打死你的!”席萝依紧张的提醒,“快起来。”
师落影不紧不慢的吃完包子,起身走到桌上倒了一杯水喝下,这才不慌不忙的上了屋顶,继续等着。
他们等啊等,等到天黑了,夜深了,没有等到湛毓轻。
等到东方泛白,也没有等到湛毓轻。
“真是没有艳福的男人。”血煞摇摇头,十分惋惜的说,“天下第一美人的鸽子也敢放,只怕是要注定孤身终生了。”
师落影不悦的瞪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嘴巴不想要就捐出去,留着只会讨人嫌。”
血煞也不生气,十分好脾气的问:“你说决定好回他身边了?”
“没有。”
“你不回去,他又不碰别的女人,岂不是要注定孤身一人?”
“他只是没来席萝依这里,你怎么知道他昨晚不是抱着哪个娇妻美妾快活?”
“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湛毓轻昨晚有没有碰女人。”
“筹码是什么?”
“你赢了,我以后不再纠缠你。我赢了,你乖乖跟我回去。”血煞敛起笑容,难得正经又严肃的看着师落影,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哦,那算了。”
没料到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血煞愣了好一会才问:“为什么?”
“因为赢了没什么吸引我的奖励,输了代价太惨,那干脆就不赌了。”
“我要是偏偏让你赌呢?”
“那我偏就不赌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肯先退让。
但是很快,血煞就败下阵来,无奈的叹息:“遇到你之后,总是我输。”
“所以你想趁机赢一回?”
“对。”
“哦,那算了,我是跟你赌的。毕竟运气这种事不好说,好运的人不代表不会走霉运,倒霉的人也不一定不会走好运。所以我才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幸福倾注在无法控制的事物身上。”
师落影十分清醒,完全不上血煞的当。
血煞暗叹可惜,知道只能换别的办法把她弄回隐秘谷了。
师落影淡淡的瞥他一眼,没把他的唉声叹气看在眼里。
湛毓轻怎么还不出现?
席萝依马上就要起床了。
她刚这般想着,就听到席萝依的丫鬟问:“王妃,您起来了吗?”
“你进来吧?”
丫鬟推开门进去,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副脸红心跳的场景,哪知却看到自家小姐还顶着昨天的红盖头在床上坐着,似乎是从昨天送入洞房之后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从来都没有变过。
丫鬟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忙紧张的问:“王妃,王爷呢?你该不会是从昨晚一直坐到现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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