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这般一意孤行?那些陌生的命,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你好不容易重活一世…”


    “你连这个都知道?”师落影震惊的无以复加,手脚止不住的发凉。


    眼前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如果真的是师父,为什么不肯跟她相认?


    “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要多。”


    “你究竟是谁?”


    “不可说,不可说。”


    “既然什么都不能说,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


    “为了阻止你,继续自我伤害。”


    “你阻止的你了吗?”


    “如果用武力的话,或许可以…”


    “那你试试。”


    看着师落影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血煞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沉重的说:“你走吧,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拿着我的令牌去吧,没有人会阻拦你的。”


    话音落,他将一枚令牌扔给师落影。


    师落影接过令牌,愈发觉得荒唐:“你就这么轻易放我走,还让我把物资带走?”


    “你想要的,就是天上的月亮,我都会摘给你。”


    “说的好听,却连身份都不敢自爆。”师落影忍不住嗤笑,对他的话并没有多少信任度。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这血风寨害人不浅,如果我说让你解散,你愿意吗?”眼见着血煞对身份的问题有着谜一样的坚持,师落影也不打算继续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干脆先解决血风寨的问题。


    “嗯。”血煞连想也未想,就答应下来。


    “你真的愿意解散?”


    “你的请求,我不会拒绝。”


    “那我要你约束所有人不准再打家劫舍呢?”


    “如你所愿。”


    “我怎么相信你说到做到?”


    “交给时间验证。”


    “不,我要一个期限。”


    “好,七天为期。”


    “那就七天。”师落影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一个山匪头子说要解散自己赖以生存的团伙,那不是要他去死吗?


    但是实力悬殊,又有一个这么高深莫测、敌我难辨的头子在,想要剿灭血风寨,无异于痴人说梦。


    能不费一兵一卒的拿回物资,已是万幸。


    但即便只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想试一试,万一撞大运了呢?


    “保护好自己。”见她头也不回的走了,血煞终究是忍不住叮嘱。


    师落影回头看他,见他隐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好似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让人觉得虚幻。


    她没有说话,快步走入黑暗中。


    就当是一场古怪的梦吧。


    她刚走没几步,黑暗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扯了过去,紧紧的抱在怀里,气息灼灼。


    师落影抱住他,轻轻拍抚着安慰:“别怕,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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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不崇拜大当家的,难道崇拜皇帝老儿不成?


    “嗯。”湛毓轻只沉沉的应了一声,依旧抱得很紧,没有半点放开的意思。


    她进去了那么久,他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


    几次险些想冲进去,却只能为了计划死死的忍着。


    明明知道她有空间,却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生怕她遇到一丁点儿危险。


    “我们先去拿物资吧,免得夜长梦多。”师落影知道湛毓轻是在担心自己,也想多给他点时间缓解情绪。


    但是血煞的态度处处透着诡异,她心里很不安,生怕血煞出尔反尔,也怕这是血煞给她设的陷阱。


    注意到她说的是“拿”,湛毓轻放开她,微微拧眉问:“你知道物资在哪?”


    “血煞告诉我了,并且给了我的这个,说是拿着这个可以畅通无阻,没人会阻止。”


    “为何?”湛毓轻心里莫名有些惊慌。


    血风寨的大当家为何会将辛辛苦苦抢来的物资双手奉还?


    还特意给了她令牌…


    “我也不知道。”师落影想了下,将刚才在屋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湛毓轻,不过隐瞒了重生和反噬的事。


    湛毓轻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俊美的脸阴沉无比,许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尽管是亲身经历,师落影却是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也觉得血煞的态度很是诡异?”


    “嗯。”湛毓轻重重的点头,神色凝重的道,“只怕他别有所图。”


    “你是你说,他故意给我们设下陷阱,看着我们往里跳,享受戏弄猎物的快感?”


    湛毓轻却是摇摇头:“他或许有更大的图谋。”


    “什么图谋?”


    “不知道。”就是因为想不出来,所以湛毓轻更加的焦躁和不安。


    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山匪窝,如今看来却更像是冲着师落影来的。


    可师落影来此也不过数十日,这山匪却已经在此盘亘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个时间差怎么说?


    何况,就算师落影远在京城之时,血煞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就已有了谋划,又如何算到她一定会来这偏远的边境之城?


    难不成血煞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早算到鼠疫会爆发,师落影会来边境抗疫?


    如真如此,这样的天纵英才,又为何会盯上师落影这样一个久居深闺的女子?


    若血煞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那又为何没能算到师落影那些悲惨的遭遇?


    为何不对她施以援手?


    …


    越想,不解的问题就越多,人也就越糊涂。


    师落影也有些茫然无措了:“那现在该怎么办?”


    手里的令牌似乎是被火灼烧了一般,有些烫手,她恨不能扔的远远的。


    又怕血煞当真是要把物资还给她,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盯着她手里的令牌,湛毓轻沉吟半晌,忽然目光沉沉的看着她问:“你觉得,他像是要戏耍你吗?”


    师落影下意识的摇摇头。


    “既然如此,那便赌一把吧。”湛毓轻握紧师落影的手,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无声的给她力量,“就赌我们运气不会太差。”


    回握住湛毓轻的手,师落影笑着点头:“好啊,赌一把。”


    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


    两人相视一笑,手挽着手,大步流星的向存放赈灾物资的地方走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那些赈灾物资连马带车原封未动的放着,似乎是早就算好了师落影会来取,压根懒得白费力气。


    师落影和湛毓轻互看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惊骇,显然是都意识到了这点。


    这血煞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然能掐会算到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领着一群小弟走来,看一眼师落影和湛毓轻,十分自然的说:“风十八、风十九,大当家有令,让我等协助你们将这些物资运到山下,立即动身,不得耽搁。”


    不仅给她令牌,竟然还派了人来帮她运送?


    师落影更加捉摸不透血煞了。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把物资运下山,其余的以后再说吧。


    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于是,众人齐心协力、热火朝天的将物资运下山。


    一到山下,那孔武有力的男人立即放下东西,挥手召集小弟们回去。


    “请等一下。”师落影气喘吁吁的问,“你们就不好奇,这些物资要运送到什么地方去?”


    那人一脸“你是智障吗”的表情看着师落影反问:“除了运送到灾区去,还能运送到哪里去?”


    师落影吃了一惊:“你知道我们是朝廷的人?”


    “我管你们是什么人,我的任务是帮你们运送物资下山。”


    “你们辛辛苦苦抢的东西,转头就还回去,心里不会不爽?”师落影现在不仅觉得血煞对她的态度诡异,她觉得整个血风寨都很古怪。


    哪有山匪把抢走的东西双手奉还的道理?


    真这么善良,哪里还能成为一方大患?


    闻言,那男人不屑的冷哼:“大当家的话就是铁令,谁敢不爽?我血铁第一个饶不了他。”


    “你们很崇拜你们大当家的?”


    “废话,我们不崇拜大当家的,难道崇拜皇帝老儿不成?”血铁说完,就是一顿粗狂的大笑,丝毫不顾及眼前的就是朝廷的人。


    “那你们不觉得你们大当家的态度很奇怪?一边让你们抢物资,一边又让你们还回去?”师落影不死心的追问,企图从这些血铁身上找到些线索。


    虽然不清楚血风寨具体是什么排地位的。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血字开头的地位更高。


    这个叫血铁的,或许知道些什么有用的东西。


    血铁闻言,不屑的撇撇嘴:“我们大当家的不帮你们抢过来,等到你们手里,只怕渣都不剩了。”


    师落影惊愕不已:“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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