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落影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惊愕的愣在原地。


    “小十九的头发真漂亮。”血煞掬起一缕头发捧在手心,凑到鼻子前轻轻的嗅,脸上露出一抹痴迷的神色,“嗯,还十分清香好闻,简直像是…女人一样。”


    见他分明是早已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却故意戏耍自己,师落影不禁有些恼怒:“大当家既然识破了我的身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向来怜惜美人,怎么会舍得杀你?”


    “你既然识破了我的身份,还察觉到了我在门口使的手段,就该猜到了我前来的目的。”话已说到这种地步,师落影也不打算再拐弯抹角了。


    至于这个人的目的,边走边看吧。


    “嗯,我知道,你们是来抢回朝廷被劫的赈灾物资的。”血煞点点头,依旧是慵懒散漫的模样,眼眸含笑的看着师落影,丝毫没有两人是敌对的自觉。


    看着他的反应,师落影愈发觉得奇怪,不由得拧眉:“既然你知道我们目的,那应该也猜到了我的身份。”


    “嗯,让我猜猜看。”血煞摸摸下巴,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然后笑眯眯的问,“你就是近来身先士卒、风头无两的秦王妃吧?”


    “没错,也是天下第一丑女师落影。”师落影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天下第一丑女的名号,足以吓跑很多人,和他嘴里需要被怜惜的“美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天下第一丑女?”血煞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那些人可真是眼瞎的厉害,你这样聪慧有趣的美人,竟然被当成天下第一丑女。”


    “看来大当家眼神不太好,又或者,审美有问题?”


    “我的眼神很好,审美也很正常,是那些人不懂你的好,被表象所蒙蔽。”


    “对于我的容貌暂且不论,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和目的,如今我落到了你的手里,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我说了,我这个人向来最是怜香惜玉,你这样的美人我自然只能听之任之,哪里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


    血煞似乎喜欢上了师落影的头发,重新抓起一把在手心里把玩,看着那如云的秀发在他的指间流走,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你打算放我走?”师落影满眼探究和戒备的盯着眼前狐狸一般慵懒散漫的男人,愈发捉弄不透他的心思。


    明知道是敌人,却要放虎归山?


    他是对自己太自信,还是太看不起他们了?


    “不,我没打算放你走。”


    “你不是说对我听之任之,不会动我一根手指头?”


    “只要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要囚禁我?”


    “怎么说的这般难听?我只是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做你的奴隶?”


    “不,情人。”说这话的时候,血煞一双狐狸眼含着笑看着她,带着三分真,七分玩笑,令人琢磨不透他真正的心思。


    “你觉得我会答应?”


    “你不会啊。”


    “那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摘给你,说什么恶战?多伤感情?”血煞看着她的眸光始终温和宠溺,仿佛她就是那天上星、云中月,天地万物不及她千分之一重要。


    师落影眉头皱得更紧:“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我是你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师落影忍不住讥笑一声:“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对我一见钟情,非我不可吧?”


    她会笑死的好吗?


    她现在可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形象!


    就算这男人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到的也只是一个丑陋的脸,不是眼神有问题或者审美畸形,怎么能对她一见钟情?


    “嗯,如果是这样说,你就会留在我身边吗?”血煞摸着下巴,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的可能性。


    师落影能做什么?只能翻白眼,然后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不可能。”


    “回答的这般无情,真是伤我的心。”


    “我的耐心有限,你究竟想是谁?想做什么?”师落影不耐烦的瞪着他,已经腻歪了跟他这样似是而非的胡扯。


    虽然她拖的时间越久,越有利于湛毓轻和张统领在外的行动。


    但她总觉得眼前的男人太过危险,又似乎能克制住她,心里莫名的有些慌,想要赶紧脱身。


    “我记得你,你却不记得我。我时时刻刻的惦念着你,你却没有一刻想起过我。我愿为你拥抱这个世界,也愿为你毁灭这个世界,你却不信你对我如此重要。”血煞说着,重重的叹了口气,似有悲伤隐隐流动,语气却愈发的宠溺了。


    “你呀你,当真是好狠心一人儿…”


    师落影的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这男人是变态吧?


    指间重新捏满银针,她瞅准时机,将银针飞向血煞。


    血煞轻松化解,毫无愠色的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小十九,不许调皮。”


    师落影不服,迅速将药粉洒向他。


    血煞挥一挥衣袖,将药粉尽数挡下,愈发的无奈:“小十九,真的不允许调皮了。”


    既然对付不了他,那只能利用空间逃离了。


    意念刚一动,血煞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搭上她的脉搏,眉头微蹙的道:“果然虚弱许多。”


    不等师落影开口,他又径自说:“你近来过于频繁的利用空间,让太多陌生人进入空间,又将非这个时代的产物大量运用在人身上,强行改变历史,扰乱时间法则,必受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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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难道师父也穿越了?


    师落影吓得倒抽一口气,瞠目结舌的看着血煞,声音止不住的颤抖:“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空间和反噬的事?”


    就连湛毓轻都不知道她用的抗生素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就连她自己都是刚刚知道,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大量运用,会反噬自身。


    血煞为什么会知道?


    “以后不可再这般莽撞,空间的事一旦被上位者或者有心人知道,必然会为你带来灭顶之灾。


    非这个时代的产物也要尽量避免大量运用,否则反噬会越来越厉害,直到你彻底毁灭。


    这次你就留在我身边,等鼠疫结束再回去,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不顾自己的安危。


    如今鼠疫的事朝廷已有足够的经验和能力应付,不会进一步扩散。你只需安心的休养,尽快调理好身体。”


    血煞没有回答她的话,反倒是收敛了散漫的神色,十分认真的叮嘱师落影。


    那喋喋不休的模样,竟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脑海里蓦然闪过一个念头,师落影却赶紧摇头甩开。


    不可能,这也太荒谬了。


    她穿越到这个陌生的空间已经很离谱了,怎么可能连着师父也一起穿越过来?


    但是这么重生这么离谱的事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心里天人交战,师落影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唤一声:“师父?”


    这一声“师父”一出,她感觉空间似乎震动了下。


    而她的心也砰砰跳的厉害,几乎要从嘴巴里蹦出来。


    双眼死死的盯着血煞,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


    更怕他突然就从眼前消失了。


    既期待他是师父,又害怕他是师父。


    师父那样清风霁月的一个人,竟然成了杀人越货、无恶不作的山匪头子,她接受不了…


    血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原来小十九喜欢玩<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的游戏。那以后小十九就叫我师父,我就叫你徒儿吧。”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摸师落影的头发。


    师落影忍不住狠狠的瞪他:“谁跟你玩游戏?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我的事?”


    “时机未到,无可奉告。”血煞高深莫测的说,那双狐狸眼却十分温柔关切的盯着师落影。


    “你只需知道,这次鼠疫是湛国必要经历的一个磨难,你做的已经够多够好了,已经改变了历史,不要再以身犯险。”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到底是谁?是我师父吗?”


    “如果小十九喜欢拜我为师,我自然乐于收个这么可爱的徒儿。”


    “我再问一遍,你是我师父吗?”


    血煞笑嘻嘻的说:“如果你希望我是,我可以是。”


    “你不是。”师落影十分肯定的说,“他不会自甘堕落到当个土匪头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小十九说话可真是扎心,我的心都要血流成河了。”


    “血煞,我不管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但我的事跟你无关,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但是休想我会乖乖的困在你身边。至于我要不要继续救人,会不会被反噬,都跟你没有关系。”


    师落影瞬也不瞬的盯着血煞,虽然眼前的人充满了谜团,让她想要探究到底,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毕竟外面每时每刻都有人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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