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挨打的是师落影,她却感觉皮鞭好像是落在了自己的脸上,难受的她想尖叫。
那个贱人凭什么一副高贵优雅、睥睨终生的姿态?
不过是个出身卑贱、一无所有的冒牌货!
“打,往死里打,谁不用力,本夫人要谁好看!”
师夫人气急败坏的叫喊声回荡在院子里,没听的旁人心尖发颤。
眼瞅着怎么都不能让师落影吭一声,她恨恨的抢过鞭子。
“没用的东西,本夫人自己来。”
她拼尽全力,狠狠的一鞭子甩在师落影的身上,声音震耳欲聋。
然而,师落影非但没有喊一声疼,反而勾起唇角,笑得无比嘲弄:“师夫人就这么点本事?”
“贱人,贱人,本夫人就不信你不会喊疼!”师夫人被刺激的发了疯一样,一把夺过家丁手上的匕首,红着眼睛刺向师落影。
眸光微闪,师落影猛然捉住她的手腕,反手将匕首抵在她的喉间,神色阴冷的看向众人:“放人,否则本王妃要了她的命!”
“你敢!”师夫人仗着自己的身份,有恃无恐的威胁,“贱人,你要是敢伤本夫人一根头发,今天休想活着走出相府。”
“是吗?我这人天生反骨,我还偏就动你头发了。”话音落,师落影扬起匕首,用力一挥,师夫人一头青丝就缓缓落在了地上,头顶露出头皮来。
所有人都震惊了,一动不敢动。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寻常百姓,理发都是一件大事,须得选个黄道吉日,把剪下来的头发收藏起来或者焚毁,以示对祖宗的尊敬,顺便也防止被小人拿去做厌胜之事。
随意断发是大忌。
何况,还是露出头皮的那种。
是极大的羞辱。
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啊啊啊,贱人,我要杀了你!!”师夫人面目扭曲、双眼血红的尖叫,拼命的挣扎着想要杀了师落影。
师落影眸光冰冷,举起匕首对着她那张脸画了一个“X”:“你多动一下,我就多画一道。”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有本事你就来,别光嘴上说说,本王妃都听得不耐烦了。”师落影讥讽的笑,愈发觉得师夫人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可笑至极!
原主自幼在她身边长大,十几年的感情,一朝得知非她所生,她立即翻脸无情。
下毒毁容、囚禁虐打、诽谤羞辱,桩桩件件都有她的身影,不是唆使,便是纵容。
实在是冷血恶毒。
“师落影,你这是在干什么?”师泰益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简直不敢相信短短一会的功夫,她竟然把师夫人的头发削了、脸划花了。
“你不是看到了,还问?难道相爷早早的眼就瞎了?”师落影讥讽的看着师泰益,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个男人心里只有利益,根本毫无感情可言。
养了十几年的女儿,说舍弃就舍弃。
就算是老婆受到了如此羞辱,他也要盘算一番才会出手。
他心里,从来只有自己。
被这夹枪带棒的一通抢白,师泰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厉声高喝:“放肆,竟敢在相府逞凶。来人,给本相拿下!”
“慢着。”湛毓轻忽然开口,眸色沉沉的望着师落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爷要维护那个白眼狼不成?你也看到了,她在相府公然逞凶,这满地倒下的家丁、内子的脸都是最好的证明。”师泰益没料到湛毓轻会出声制止,眼神变得很是不善。
“本王并非要维护她,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湛毓轻神色未变,目光不轻不重的落在师落影的身上,看清那单薄衣衫下透出的血色时,眸底深处闪过一抹冷意。
师泰益态度强硬的冷哼:“有必要吗?她向来嚣张跋扈、胡作非为,如今更是无法无天,连抚养她长大的嫡母都敢如此对待。这等牲畜不如的东西,就该好好教训。来人,师落影残害嫡母、大逆不道,给本相拿下,大刑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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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真是良心喂了他自己
眸光骤寒,湛毓轻声严色厉的质问:“相爷难道没有看到她皮开肉绽、满身是血,分明是刚遭了毒打?”
“什么?”师泰益仔细看去,果然看到师落影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登时就明白发生了何事。
他眸光一闪,却无动于衷的反问:“那又如何?她仗着自己如今是王妃,便目中无人。回门那日,她大肆败坏相府名声、顶撞嫡母、羞辱嫡妹,看在王爷的面上,无人与她计较。她今日定是变本加厉,惹怒内子,才忍不住出手教训。”
“老爷,你要为我做主啊。”师夫人闻言,一改方才凶神恶煞的模样,哭哭啼啼、柔弱无助的求救。
“我不过是想训诫她几句,让她尽心尽力的伺候王爷,别惹出事端。她却突然逞凶伤人,我为自保只好让家丁制止她。
混乱中不小心伤了她,她便狂性大发,断我发、毁我容,一心要置我于死地。若非老爷和王爷及时赶来,我如今只怕已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师夫人这颠倒黑白、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嘴脸真是和你的宝贝女儿如出一辙。”师落影都被气笑了。
师夫人真是刷新了无耻的下限!
“住口!在相府逞凶斗狠、凌虐嫡母、辱骂无辜,实在是猖狂至极,今日如果不好好教训你,他日本相如何服众?我这相府如何立威?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本相大刑伺候!”
眼见着自己也被骂进去了,师泰益哪里还能忍?
今日就是要不了那个贱人的命,也要让她脱层皮!
“本王的王妃,何时轮得到相爷教训了?”湛毓轻苍白的俊美脸上挂着轻笑,声音也略显虚弱,却又透着皇家天生的威严,“还是相爷有意欺负本王无权无势?”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一时震怒,急于处理家事、教训不孝女,绝无意冒犯王爷,还请王爷明鉴。”师泰益心有不爽,却不敢发作。
毕竟,如果真要扶持秦王,就不宜闹僵。
“本王的王妃,本王自会训诫。相爷还是不要把王妃的事归于家事了,免得被有心人听了去,以为丞相有越俎代庖、藐视皇家之嫌。”
“王爷教训的是,下官定当时刻谨记。”师泰益低眉顺眼的应,眼里却闪过浓浓的寒意。
区区一个无权无势的病秧王爷也敢教训他?
不自量力!
若非为实现宏图大业,那病秧子今日休想活着走出相府!
“来人,将王妃带回王府,禁足房中,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湛毓轻说完,便是一阵急咳,直咳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方才停下,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般,病恹恹的,连站立都成了问题。
师落影目眦欲裂的盯着他质问:“你凭什么禁我足?我救自己的乳娘何错之有…”
“还不赶紧把人带走?”
“把乳娘还给我,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把乳娘一并带走!”湛毓轻似是被气到,又是一番咳嗽,摇晃的厉害。
寒刀赶紧搀扶住他,满脸担忧的道:“爷,您今日咳嗽又加重了,太医交代一定要卧床静养。”
“无妨。”湛毓轻轻轻挥手,勉强站立,眸中满是苦涩,低哑的嗓音隐隐流出几分自嘲和落寞。
“相爷今日所说之事,本王无法应允。本王的身体,相爷也看到了,明日和死亡哪个先来,本王尚不敢确定,又怎可耽误霞儿…小姐?相爷还是为霞儿小姐另觅良缘吧,本王…先行告辞了。”
说完这一番话,他似乎耗尽了力量,连站立都困难,只能虚弱的笑笑,在寒刀的搀扶下脚步虚浮的离开。
看着他的孱弱背影,师泰益不由得勾了勾唇角,眼里浮上一抹嘲讽。
还以为这病秧子翅膀硬了,竟敢教训起他了,原来不过是为了面子强撑。
当着他的面惩罚那个贱人,还不是为了讨好他?
而且嘴上说着不能耽误霞儿,眼里却流露出不舍。
看来并非不想娶霞儿,只是怕自己活不久,害了霞儿。
如此一来,倒是好控制。
“那个病秧子什么意思?他竟然拒绝娶霞儿?”师夫人难以置信的问。
这天大的好事,那个病秧子竟然会拒绝,难道是病糊涂了?
师泰益冷笑:“本相想把女儿嫁给他,由不得他拒绝。”
师夫人登时一喜:“老爷,你下定决心了?”
“你只管看好霞儿,不要让她惹出事端,其他事不是你该操心的。”看着“头秃”的师夫人,师泰益眼里闪过一抹厌烦,“赶紧去想办法把你的丑相遮掩住,要是被人发现你私自断发,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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