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又扔了瓜子皮。
被扔下的瓜子皮是一点都不讲究,明明隔着一个柜台,却扔到了刑母身上,脚下。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尊重。
“你…”刑母正要说话,忽然身后一沉,有人从后一把将她推到了旁边。
她刚要抬头找事儿。
“叶老板,你可回来了!”陈振兴一脸高兴,步伐轻快地踏进了铺子。
陈厂长?
制衣厂的陈厂长?
刑母认得陈振兴,一脸惊讶,瞧着陈振兴一脸喜悦地奔向了叶芸。
瘫在椅子中悠然磕着瓜子的叶芸见到陈振兴,也不由端正了坐姿,笑眯眯地回了一句:“陈厂长,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嗐!你瞧你说的。”
陈振兴一拍大腿,他巴不得多来叶芸的糕点铺几趟呢。
只是先前叶芸不在糕点铺,她要是在糕点铺,他一天来一趟,这段时间见不着叶芸,可把他给慌坏了。
“要我说你可不厚道,一声不吭你就跑去了临安,找不到你的时候可把我急坏了。”
陈振兴诉起了苦。
叶芸笑,“情况着急嘛。”
陈振兴又道:“你这个月子坐的时间可够长,回来也不告诉一声,又跑到省城去,可把我想死了。”
什么?
这话一出来,站在旁边的刑母就变了脸色,陈振兴想死这个女人了?
这什么意思?
刑母的眼神立即在陈振兴和叶芸的身上流转,想看出几分私情。
刚好叶芸给陈振兴递了把瓜子。
陈振兴从容接下,尝了一口,拉家常似的道:“怎么不见你男人?”
“搁厂里呢。”
“不巧了,还想跟他喝一杯呢。”陈振兴道,“那你这会儿忙不?要不要跟我走?好长时间不见你,我可需要你了。”
叶芸:“好啊。”
“等我去穿个外套。”
说完她将手里的瓜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起身进了离间,打算穿而上外套跟陈振兴一起去制衣厂。
陈振兴喜上眉梢。
“好嘞,刚好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陈振兴道,“要不要我跟你男人说一声?不然他过来找不到你人的话,就麻烦了。”
这还要告诉她男人?
刑母一脸震惊,瞪大了眼睛望着准备去打电话的陈振兴。
陈振兴刚拿起座机的听筒,忽然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一抬头就看到了旁边的刑母。
顿时他起了疑惑。
见刑母一脸呆愣地瞧着他,陈振兴也摸不到头脑,朝离间的叶芸喊道:“叶老板,你还有客人啊?”
“啊?”
叶芸穿好外套出来,就看到了还站在旁边的刑母。
嗐。
叶芸随意一摆手,“不是客人,是我们家小妹在外面惹得桃花债,人家母亲找上门来要名分了,不用管她。”
接着她看向刑母:“大娘,你继续站在这里也没用,我还是那句话,你要么让刑玉杰带上户口本来,要么你就别来。我们要关门了,你走吧。”
说话时,她推着刑母往外走去。
陈振兴也放下了电话。
刑母见陈振兴正看着她,连忙开口道:“陈厂长陈厂长,我是罐头厂的车间主任,我们见过面的,你还记得我不?”
什么厂?
陈振兴望着面前的中年女人,翻遍了脑袋,没有想起来这号人。
“不好意思通知,我每天见的人太多了,不记得什么罐头厂的车间主任,你要是制衣厂的车间主任,我一定记得。”陈振兴笑了笑,喊了叶芸就走。
路过刑母的时,他还帮叶芸往外推了一把刑母。
等刑母彻底被退出铺子,叶芸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给铺子上了锁。
陈振兴的车子就停在路边。
他是听说叶芸从省城回来之后,直接从制衣厂开着小轿车赶过来,特意来接叶芸。
叶芸很快上了车。
黑色的小轿车离去,很快卷起了路边的沙石和尘土,喷了刑母一身。
刑母一脸震惊。
田小慧的嫂子上了制衣厂厂长的小轿车?
制衣厂厂长说想死田小慧的嫂子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
她可是听说制衣厂的厂长背地里不是什么好人,他现任爱人就是第三者插足上位,前妻还被他无情地送进大牢里了呢。
那…田小慧的嫂子是陈振兴的新二奶?
这个消息让刑母犹如炸开。
这么乱的家庭,出来的姑娘,怎么进他们老邢家的门?
不行,坚决不行!
不过她好像可以利用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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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捡到宝了?
中午刑母带着鸡汤去了医院。
躺在病床上的刑玉杰虽已醒来,却目光空洞,呆呆地望着棉被,靠着床头,一句话也不吭,一脸麻木仿佛丢了魂魄。
“儿子,妈去找田小慧了。”
刑母一进房,把手里的鸡汤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动作自然地接替了刑玉珍起身让开的床边位置。
她让刑玉珍去吃饭,刑玉珍却下意识地看了眼她带来的饭盒。
“妈,你又给弟弟带鸡汤了?”
她闻到了香味,也馋得慌。
刑母仿若没听出她的意思,从兜里掏出一张毛票,递给她:“我刚才来时看见医院门口有卖包子的,你拿着这些去吃点,这几天照顾你弟弟,你也辛苦了。”
一毛钱?
刑玉珍面色僵硬,赔了下笑脸道:“妈,一毛钱实在买不了什么东西,我这几天照顾弟弟,都没吃什么好的,身体都快熬不住了,我家娃娃还得吃奶,要不你多给我点,我买两个猪蹄补补身体,下下奶,不然我营养跟不上,小娃娃也遭罪啊。”
这几日她一直在医院,也不上班,婆家对她起了不小的意见。
她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也来照顾娘家弟弟,结果就给她一毛钱,磕碜谁呢?
“我看你不是好好的吗?”
刑母听见这话却是眉心一皱,上下打量着她,看到她怀里的孩子时更是不悦。
积压了几日的怨气本就让她心烦,刚才又在叶芸那里吃了瘪,她张口就怼道:“这孩子也不是你一个人生的,你来照顾你娘家弟弟,你男人和婆婆就不能照顾一下孩子?可着你一个人累,这孩子不是跟他们家姓的啊?”
一时间刑玉珍语塞。
“就这一毛钱,你看要不要!”
刑母把钱往床被上一扔。
态度强硬,仿佛把这几日受得气全部撒到了刑玉珍身上。
临了,还不忘戳刑玉珍的心窝子,语气埋怨地嘀咕道:“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的,结婚都多长时间了还讨不到婆家欢心,我跟你爸好不容易给你攀上的高枝,结果你这么不争气,婆子妈连孩子都不帮你带,你是真笨,笨的如猪,笨死你了要…”
刑玉珍哑口无言。
望着被扔到床上的那一毛钱,她只觉得心里泛苦。
可有总比没有好啊。
刑玉珍没有说话,沉默地捡起那一毛钱,抱着孩子转身离开了病房。
而刑母仍在数落着。
病房门嘭的一声关上,把正在给刑玉杰擦脸的她吓了一跳,她没有心疼女儿的情绪,反而朝门口训斥道:“搞这么大声,你要死啊!”
回应她的是寂静。
不过刑母也不在乎,把带来的鸡汤打开,舀出一勺吹了吹,送到邢玉杰的嘴边。
可是邢玉杰没什么反应。
给他喂鸡汤,喂一口,喝一口。
他甚至不太想进食,喂进去的鸡汤,顺着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浸湿了医院的棉被。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这么作践自己做什么?”
见邢玉杰不吃,邢母气的把手里的鸡汤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饭盒里的鸡汤都跟着撒出了一些,溅到桌子上。
邢母戳了下邢玉杰的手背,怒其不争地道:“那田小慧有什么好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着了迷,把你迷成这个样子?”
听到田小慧的名字,邢玉杰的眼神彩有了一丝光亮。
他偏了下脑袋,瞧着邢母,一开口就是询问道:“你去找小慧,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什么?
邢母简直七窍生烟。
“行,我看你是彻底被她迷了心。”邢母深吸一口气,也察觉出自己的态度不对,抱起胳膊,尽量平和了语气道:“你跟我说说,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
“她哪一点都好…咳咳…”
话还没说完邢玉杰就咳嗽了起来,握着拳头,挡住了嘴巴,干涸的嘴唇渗出了殷红的小血珠。
这看的邢母于心不忍。
她起身给邢玉杰拍了拍后背,无奈道:“儿子啊,妈妈也给你说了不少合适的小姑娘,这个年你相亲的那些小姑娘哪个不比你自己带来的这个强?他们有的家里做生意,有的和你爸爸一样位高权重,以后他们对你的前途都是有利的,你不如就听妈妈的话,妈妈还能害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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