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玉杰微怔,看向了她。


    “我说的是真的。”刑玉珍也不再耍心眼,肃声道:“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今天去找你那对象,她倒是没说什么,但她那嫂子可凶了,指着我鼻子要扫脸轰我,字里行间就是你们俩黄了,没戏了!”


    这…


    刑玉杰整个人都垮了。


    空洞的眼神望着房顶,他仿佛失去了灵魂,犹如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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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3章 哪条法律规定的?


    “小杰!”


    刑玉珍大惊失色,放下孩子连忙匆匆扶起了刑玉杰。


    惊慌失措地帮刑玉杰擦着唇边的血渍,她不停喊着刑玉杰的名字,可刑玉杰空洞的眼神却一直望着房顶,犹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濒临垂死。


    刑玉珍吓的直哭。


    刚好刑母打水回来,见到刑玉杰口吐鲜血,吓得手里的暖水瓶哐当一声落地,冲到刑玉杰质问怎么回事,刑玉珍也不晓得,气得刑母又急匆匆地去喊医生。


    而刑玉杰又昏死了过去。


    医生赶来之后,查看过刑玉杰的情况,给他配了药,再次打上了点滴。


    “家属这段时间注意病人的情绪,他这是郁结在心,今日不要再刺激他了。”


    刺激?


    谁刺激刑玉杰了?


    等医生一走,刑母埋怨的眼神瞪向刑玉珍,毫不客气地质问:“你刺激你弟弟了?”


    “我才没有。”刑玉珍也害怕刑母,抿了下唇,“我就是实话实说,说他和田小慧没戏了,再说了,您不也是不同意田小慧进我们家的门?”


    刑母闭上了嘴。


    不是她不让田小慧进家门,而是他们一家人,都不愿意。


    他们虽然不是多么富裕的家庭,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家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是铁饭碗、好前途,好米缸里怎么能混进来一颗老鼠屎嘛。


    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刑玉杰,刑母简直恨铁不成钢。


    “没出息的东西…一个当兵的,竟然把自己的身体糟践成这个模样,多大点事儿,真是没出息!”


    说完她起身朝外走去。


    刑玉珍立即起身问道:“妈,你上哪去?”


    “我去看看田小慧,我就不信她真那么狠心,我儿子为了她都吐了血,她还能一眼都不来看?”


    “您去了又能怎么样,您不是不同意田小慧进咱们家吗?”


    “这跟她进咱们家门有什么关系?”刑母张口就来,“我是请她来照顾你弟弟,你弟弟目前的有情况只有她能救得了,等你弟弟好了,让她走就是。”


    刑玉珍不禁瞠目结舌。


    这、这…


    这哪里来的道理?


    又不打算让人家进门,又想让人家来照顾,咋、咋有点不要脸的意思呢?


    即便是刑玉珍,这一刻也觉得自家母亲的做法实在荒唐。


    可毕竟是自家母亲,她从小也被教训习惯了,反抗不了一句,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刑母离去。


    唉,只希望田小慧的哥嫂能对她娘友善一些。


    …


    今儿糕点铺关门早,田小慧伤了脚,叶芸和秦铮招待完学生之后就把人接到了制衣厂。


    左右糕点铺的活计她是不好做了,不如在制衣厂好好养养。


    刚好刑玉杰那边也知道糕点铺的位置,让她躲在制衣厂,也能躲个清净。


    秦铮曾问过田小慧,要不直接把她送回老家,等她的腿脚什么时候好了,再接回来继续干活。


    岂料田小慧拒绝了。


    田小慧不敢让她娘知道自己伤到了腿脚,不然,要挨骂的。


    而这边赶到糕点铺的刑母,望着紧闭的铺子门,不甘心地骂骂咧咧了几句,背着夜色只能打道回府。


    第二天,叶芸去了糕点铺。


    刚送走吃早餐的最后一波学生,叶芸正打算关上铺子门休息片刻,迎面就撞上了来人。


    “你就是田小慧的嫂子?”


    来人气势汹汹,横眉冷对,微微皱起的眉眼散发着一股中年女人的威严感。


    叶芸上下打量了其一眼。


    很快她心中有了答案,但还是象征性地问道:“你是?”


    “我是刑玉杰的母亲。”


    刑母毫不客气道。


    即使到了此刻,她的身上还带着一股城里人的优越感,微抬着下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的叶芸。


    她想看看面前的年轻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以防轻敌。


    这么多年,她身为罐头厂的车间主任不知道看过多少人,看人很清楚的。


    面前这个年轻的女人,长得倒是不错,脸蛋白嫩,双眼皮,小翘鼻,气色也好,倒不像她印象中皮糙肉厚或者瘦骨嶙峋的山里村姑。


    就是看着太精明,这眼神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茬儿。


    怪不得她女儿会吃瘪呢。


    刑母上下瞧着叶芸,冷哼一声,再精明也不过是山里来的,估计都没读过几年书,能有多少本事呢。


    想到这,刑母也没客气:“你妹妹呢?我是来找她的。”


    叶芸哦了一声。


    在刑母打量她的时候,她笑意不打眼,也笑盈盈地瞧着刑母。


    这大概就是刑母不舒服的原因。


    但叶芸一直秉承的是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人的理念,对方让自己不舒服,她何须再去考虑对方舒不舒服?


    “你哦什么?”


    见她不说话,刑母耐不住性子道:“我问你妹妹呢?”


    叶芸眼神暗了一些。


    但她也只是不悦一瞬间,仍是扬起一丝笑容,吐了口气,不紧不慢地道:“我妹妹的腿脚受了伤,我就先让她回去休息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回去了?”


    刑母一脸震惊,“回哪了?回山里了吗?她不知道小杰住院了吗?”


    “刑玉杰住院跟她有什么关系吗?”叶芸觉得莫名其妙,笑了声,“难道刑玉杰住院她就不能回家了?哪条法律规定的?”


    “小杰因为她住院了,昨儿都吐血了,她怎么能回家呢!”


    刑母气得跺脚。


    这下她是真的急了。


    她转身就要走,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结果没走两步就又跑回来,指着叶芸就道:“你赶紧把你妹妹叫回来,小杰现在需要她!”


    什么?


    叶芸忍不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目光错愕地望着刑母,舔了下嘴唇道:“我没听错吧?您说您儿子需要我们的家小慧?让我们家小慧回来?”


    刑母道:“对!”


    “呀!”叶芸高兴得一拍手,“您儿子需要我们家小慧做什么?去领证吗?您咋不早说啊!”


    这下轮到刑母震惊了。


    “亲家母!您早说是因为这个,我不就不把我妹妹送走了吗!”


    说着,叶芸就朝她伸出手,笑眯眯道:“亲家母,户口本和证明你带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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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4章 想死你了


    刑母愣住好半晌。


    望着叶芸伸到她跟前的手,那只手还在她眼前勾了勾,恬不知耻地跟她讨要户口本。


    “你胡说八道什么?”


    刑母一把拍开叶芸的手,强势地拍了拍桌子,“我的意思是你先让你妹妹回来,让她去医院看一下我们家小杰,她要是表现好的话,我就同意她和小杰的婚事。”


    “…那算了。”


    叶芸一把收回手,冷着脸,还给了刑母一个白眼。


    她坐回柜台中,百无聊赖地打起了瞌睡。


    刑母见她不打算再搭理她,心中也气愤,她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可儿子还在医院里躺着,她也不得不暂时压下这口气,咬着牙道:“小慧嫂子,我已经让步了,你知道的,以我们家的条件,真的优越你们山里太多,要不是小杰非认定了小慧,我也不会来找你。”


    “婚姻是双向的,对于两个家庭也应该是双向的,我们家已经让步了,现在该你们拿出诚意了吧?”


    诚意?


    叶芸笑了。


    你听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田小慧拿乔呢。


    事实是,他们家欺人太甚。


    “你就不用来说废话了。”叶芸抓起一把山瓜子,磕着瓜子,悠闲道:“你呢,要骂人带着刑玉杰的户口本来,让田小慧跟你儿子直接去领结婚证,要么你就别来了,不然我可报警了。”


    刑母听得太阳穴直突突。


    怎么就扯到报警了!


    “哦对了,我听说你儿子病的挺严重呢。”叶芸继续道,“刑大娘,不是我说你,你心里也清楚你儿子是怎么病的吧,你要是把户口本往他跟前一放,让他去跟田小慧领证,我跟你讲,你儿子的病说不定立马就好喽!”


    刑母:“…”


    是,病的就是她了!


    “牙尖嘴利,真是过分!”她说不过叶芸,骂骂咧咧。


    咔哒,叶芸磕了个瓜子。


    啪,扔了瓜子皮。


    咔哒,叶芸又磕了个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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