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芸缓缓转过了身。
冷若冰霜的一张脸,眼底的寒意无边无际,唇角噙着意思笑意,直勾勾地盯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婶。
“李婶,平时没少照顾我妈吧?”
听到她的话,李婶猛地一哆嗦,莫大的恐惧令她张大了嘴巴。
叶芸一俯身揪住了她的衣领。
啪!
一个巴掌打下去,震耳欲聋,打得李婶连连求饶。
可是再凄厉的求饶声,怎么又能压得过叶芸心中恨意满满的怒火,压得住叶霞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
“小姐饶命,您饶了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还有胆量求饶是吗?”
叶芸抓起茶几上的抹布,塞进李婶嘴里,一路把脏兮兮的抹布深深地塞进了她的嗓子眼。
抵着嗓子眼的抹布,又咸又臭,让人想吐也吐不出来。
“唔唔唔…”李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瞪着叶芸,双手和双脚在地面不停挣扎。
叶芸起身,一脚重重地踹向她的腹部——
李婶骤然一声惨叫。
可她的声音都被麻布堵在喉咙处,疼得她瞪大了双眼,眼球暴起,身体也紧紧缩成了一个大虾。
叶芸蹲下身,揪住李婶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
冰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婶,就像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石头,这种眼神让李婶浑身发抖,控制不住地失了禁。
“疼吗?”
阴森的嗓音,衬得女人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疼就对了。”
“从你为了在老太太面前邀功,为了自己的利益,欺负我母亲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会付出这种代价。”
李婶目光惊恐,鼻涕眼泪乱飞,不断摇头,发出了唔唔声。
“别急啊。”
叶芸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俯身一动不动地盯着李婶充斥了恐惧的双眼。
“李婶,这才只是个开始啊。”
“唔!!!唔…你唔…!”李婶从她的眼中察觉到浓浓的杀意,扭动着身体剧烈挣扎,疯狂想逃。
嘭!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李婶还来不及惊愕,就被揪着头发把她的脑袋重重往坚硬的地板上一磕。
殷红的鲜血自她额头滑落,白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像是在拖一只死狗。
拽着一条后腿,叶芸低着头,面无表情地往走廊深处走去。
什么冤有头,债有主。
幕后主使是老太太不假,可这个李婶,就是无辜的吗?
不是的。
为了在老太太面前赏脸,以欺负她母亲为乐,李婶怎会无辜?
她那么好的母亲,却在这种卑鄙小人手中受尽欺辱,就是把李婶碎尸万段她也不能解恨!
做了错事,就该为自己的无知和愚昧付出代价啊。
…
一搂有个不起眼的杂物间,小小的,黑黑的,里面堆放着各种对穆家来说用不到的垃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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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你在害怕吗
半夜,叶芸洗干净了手回到房间,小丫头躺在叶霞的怀里睡得正香,一大一小相拥而眠的画面流露着丝丝温馨。
春花大姐和照顾小丫头的大姐还没有睡,见她回来后立即站起了身。
“芸妹…”
“芸妹…”
两人刚要打招呼,叶芸连忙抬手阻止,生怕他们吵醒了叶霞和小丫头。
两个人立即闭了嘴。
但床上的叶霞仍旧是被这点小动静吵醒,揉了揉双眼,迷迷糊糊地朝叶芸投来了目光。
见是叶芸,她眼中的惺忪立即消散一大半,笑着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床铺,柔声道:“来,快来,暖和的…”
那副样子,似乎是觉得叶芸在下面一定是冻坏了。
她往里面挪了挪,把刚刚暖热的那一部分留给叶芸,让叶芸赶紧进被窝暖暖身子。
春花大姐走过来,帮叶芸褪了身上厚重的大衣,笑道:“快去吧,太太一上楼就给你暖着,生怕你回来睡不上热被窝呢。”
叶芸抿唇笑了笑。
她便脱了鞋,顺着叶霞的意思,睡进了刚刚母亲为她暖热的被窝。
等她一进被窝,叶霞便从后面搂住了她。
她的身上很暖和,温热源源不断地给叶芸传递着,让叶芸微凉的身体也一点点暖和了起来。
女人搂着她,眷恋地靠着她的肩膀,音色轻柔地哄道:“睡吧,小女…”
叶芸轻轻点头,“嗯。”
在二十年前,她刚出生时,她应该也是这么搂着她入眠的吧?
…
隔天老太太回了家。
病情已经发展到的无可救药的阶段,即使在医院住下去也毫无意义,尤其是医院里每天都在死人,老太太心里害怕,听从医生的安排跟着穆敬生一起回了家。
这次,她的回来再也不像之前那般盛气凌人。
真的患癌之后她竟然老实许多,不似上一次那般回个家还要叶霞亲自到门口接人。
这一次车子停在门口后她就主动下了车,进门之后还看到了坐在沙发中旁若无人地喝着茶的叶霞,奇怪的是她一句话都没说,跟着穆敬生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另一边的沙发。
穆敬生原本还有点担心,见此之后放了心。
原来,这才是人之将死。
倒是叶霞吓了一跳,手里捧着茶杯,错愕地盯着老太太,心想她喝个茶怎么把老巫婆喝来了?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老太太扭头,不太和善的眼神看向叶霞。
叶霞反射性地抖了下肩膀。
太过恐惧老太太,她似是还记得上次摔坏了玻璃杯被老太太责骂的事情,更加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之后,她一下子起身。
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
这是叶芸教她的。
遇到老太太,什么话也不要说,扭头就跑;她女儿教她的办法一定是对的吧?
嘭!
房门在众人面前摔上,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地砸在了穆敬生和老太太的心头。
穆老太气得脸色铁青。
“她这是做什么?”她心里堵着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越想越觉得没有面子,索性冲着穆敬生发难:“你看看,我现在都不知道她能来孝顺我,但她也不至于把事情做到如此难看吧?她这是给谁甩脸子?”
穆敬生:“…”
“再怎么说,我也算是她的婆婆!”穆老太心有不甘,又骂了一句。
这下穆敬生不忍了。
“婆婆?”他冷笑一声,眼里带着毫不遮掩的讥讽:“娘,你怎么不拍拍你的胸脯,看看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会不会痛?”
穆老太脸色一变,“敬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跟我翻旧账?”
“不能吗?”
穆敬生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瞧着老太太,嗓音颇冷:“自打小霞出现,您就没正眼瞧过她,当初您是怎么欺负她的,这些年您又是怎么欺辱她的,您不会一得癌症就忘得干干净净了吧?”
穆老太想反驳:“敬生,我…”
“您现在倒是想起来您是她的婆婆了,真可笑。”穆敬生根本不给她狡辩的机会,直接道:“我把您接回来是我孝顺您,但是小霞,您别想为难,您要是还想跟以前一样拿捏小霞,我就是拼了我的名声也不会再留您!”
不就是名声?
他不要了。
穆敬生留下一个冷哼,转身上楼,头也不回地跟着叶霞进了房间。
穆老太太瞠目结舌。
她坐在客厅里,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让她生出一种无依无靠的恐慌。
“李妈?李妈!”
这一刻,穆老太迫切地想找到还能站在她身边的人。
可是以往对她寸步不离的李婶,今天无论她怎么喊也喊不来。
李妈去哪了?
老太太起身,拄着自己的龙头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到李婶房间,却也没有看到人。
奇了怪了。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的房间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老太太不明所以,拄着拐杖朝着走廊深处走去,慢慢走到了发出动静的房间门前。
里面传来的动静,像是有人有一下没一下地从里面敲着门板。
一刹那老太太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问:“李妈?你在里面吗?”
叩叩!叩叩叩!
里面传来的动静立即激动许多。
老太太心道不妙。
连忙拆了没有锁死的门锁,她迫切地想安抚一下李婶,结果映入眼帘的画面差点让她昏死过去——
“你、你你你你是谁!”
房间里的人,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她的头发也被剪断,有一块被生生薅秃,白白的头皮泛着暗沉色的斑斑血迹,像个丑陋的怪物。
怪物在摇头,呜呜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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