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礼这时站起身,叫了一声:“小悸。”


    对于顾悸,他是愧疚的。但司硕三番两次的受伤,寿宴那天他也实在是迫不得已。


    江州礼不坏,就是做人有点迂,所以顾悸对他还留了三分客气:“这里是谢家,你们以后不要再来了。”


    江州礼满脸惭色,但还是开了口:“你是不是,还在生我和你妈妈的气?”


    顾悸懒得再复述以前的话,干脆收回了目光。


    江昌林这时已经换了副面孔:“小悸,你有什么委屈咱们回家再说,爷爷一定给你做主。”


    其实他坚持要把顾悸带回家,并不是觉得对方真有什么大能耐,就算顾悸病好了,一个孩子又能做什么。


    他来就是为了试探谢家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竟然会拿研发部部长这么重要的位置当幌子。


    顾悸被吵醒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会更是压制不住躁戾。


    就在江家三人即将倒霉时,谢无咎的手机忽然响了。


    接起后手机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蓦地抬眸看了顾悸一眼。


    结束通话后,他站起身对谢均道:“爸,我出去一下。”


    谢均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但谢无咎却笑着点了下头。


    “去吧。”


    谁都不知道谢无咎这个节骨眼去干嘛了,郑月琳只感觉儿子仿佛心情很好。


    江昌林见顾悸这么长时间不开口,还以为他动了念头:“小悸,一家人再吵也终归有血肉亲情,外人对你再好也是有目的的。”


    说完,他看了谢无祇一眼:“我知道你一直想上学,别人不替你想,爷爷帮你办……”


    江昌林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堆,就差把虚情假意贴在谢无祇的脑门上了。


    就在这时,谢无咎带着客人回来了。一起进来的五个人尽管穿着朴素,眼神平和,但通身都散发着一种学者气息。


    “爸,妈,这位是华科院院长。”


    江家三人一听这个头衔,皆是猛然一惊。


    葛正辉伸出手跟谢均握了握,有些歉意的道:“谢先生,我们冒昧前来,实在不好意思。”


    “早知道是葛院长亲自登门,应该是我出去迎接。”


    双方寒暄了几句,下一位也是重量级:“谢先生你好,我是国防科大的孟献文。”


    “我是国科大的路鸿。”


    “我是华大的谭维书。”


    华国十大顶尖理科学府,校长足足来了一半。


    谢均请几人落座,郑月琳赶紧叫来佣人上茶。


    “谢先生不用客气,今天我们是为小顾先生择校的事情来的。”


    江昌林一听这话,浑身顿时僵的像块木头一样。他在商海沉浮这么多年都尚且如此,更别提江州礼和王鹤雪了。


    顾悸跟谢无祇手拉手走了过来,葛院长一见他,脸上就笑的无比和蔼:“小顾,学校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谭维书一听就着急了:“葛院长,顾先生不是已经定我们华大了吗,您这是……”


    “要论专业对口,还是我们国防科大最合适。”


    “我们国科大实验室里的仪器可都是最先进的,小顾先生要是现在有空,马上就可以去参观。”


    葛正辉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不紧不慢的道:“小顾可是把多面体都借给我们了,论感情,还是跟我们华科院更深厚一点。”


    “那是因为我们没在!”其他四人几乎异口同声。


    看着这个场面,顾悸上前道:“多谢各位抬爱,不过我确实已经定了华大了,因为我家谢先生曾经是华大的优秀毕业生。”


    那年谢无祇<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表毕业生上台演讲,谭维书当时就觉得此人必定前途无量。现在看看,这何止是前途无量,简直是功德无量。


    谭维书紧握住谢无祇的手,不断摇晃:“华大能有你这样一位学子,真是百年欣慰啊。”


    谢无祇笑着正要开口,江昌林忽然站起了身:“各位这么看重我的小孙子,真是我江家上下的荣幸。”


    第97章 豪门真假少爷(二十一)


    江昌林这边说完,王鹤雪那边马上喜笑颜开的接话:“我们家小悸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快的不得了,十个都比不上他一个。”


    郑月琳听到她说的这些话,都替江家觉得汗颜。


    谭维书几人面露疑惑,看向谢均:“谢先生,请问这几位是?”


    “他们……”


    王鹤雪直接抢话:“我是小悸的妈妈,这位是他的亲爷爷,远邦集团的董事长。”


    几人更加不解,刚才这位老先生说的是江家上下,可小顾先生不姓江啊?


    葛院长余光留意到了顾悸的神情,清了下嗓子道:“谢先生,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


    谢均明白对方这是看出了什么,于是也没留客:“我送几位出去。”


    临走前,葛院长转头对顾悸道:“小顾,华科院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顾悸颔首表达谢意,而江昌林的脸色则越发‘好看’了。


    他原以为是谢家兄弟俩使尽千方百计才跟华科院搭上桥,可现在看来,对方重视的分明是顾悸。


    等葛院长几人出门后,顾悸拉着谢无祇就直接上了楼,任凭江昌林怎么叫他也没回头。


    谢无咎走到三人面前,右手划开:“江董事长,请吧。”


    “你们……”王鹤雪还想说什么,却被江昌林一个瞪视收了声。


    对方逐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要是继续待下去,恐怕就真的要跟谢家撕破脸了。


    “那我们就改日再来拜访。”


    谢无咎心里冷笑,表面却依旧礼貌,将三人送了出去。


    从谢家回来,江州礼和王鹤雪连坐都不敢坐,生怕什么做的不对又触怒了父亲。


    两个人就这么站了许久,江昌林终于开口:“你们两个,是被顾家人给耍了。”


    他笑了一声,居然隐隐有些得意:“我就说咱们江家的血脉,怎么可能是个傻子。”


    江州礼惊异的抬起头:“爸,您的意思是……”


    江昌林褶皱满布的手在拐杖的龙头上摩挲了两下:“顾顺钊早就计划好了,他故意让顾悸装病,就是存了心的想把儿子要回去。”


    说着说着,江昌林又恼怒起来:“你们两个也是蠢,竟然被一个司机耍的团团转!!”


    夫妻俩被骂的哑口无言,就在这时,江司硕一瘸一拐的过来了。


    只见他脸色微白,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话:“爷爷。”


    江昌林神色稍缓:“你腿还没好,怎么不在楼上休息?”


    “我听见您在说弟弟的事,”江司硕喉结动了动,费力的如同咽下了一口血:“我有办法让他回来。”


    江昌林倏地直起身:“什么办法?”


    见爷爷这么迫切,江司硕的手指克制不住的颤了颤。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但却扯起了唇角:“弟弟喜欢我,只不过之前有些小误会,等我们见面说开,他自然也就不会生气了。”


    王鹤雪闻言,一脸惊喜的喊道:“对啊!之前司硕一直跟小悸朝夕相处,他们两个肯定有感情!”


    江州礼听到这话,眉心却紧紧拧了起来。


    江昌林这下脸上也见了笑意,抬手拍了拍江司硕的肩膀:“司硕啊,你果然不会让爷爷失望。”


    *


    顾悸拉着谢无祇回到卧室后,又变回了蔫唧唧的模样:“我头疼,嗓子也疼。”


    谢无祇摸了摸他的额头,顾悸却拉下他的手,委屈的道:“你为什么不陪我一起。”


    谢无祇眸光温柔:“想让你好好休息。”


    “你不在,我怎么能好好休息。”


    话音落下,顾悸看见他唇角微微扬了扬:“你笑什么?”


    谢无祇握着他的手,“大哥建议我们分房睡,当时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顾悸笑了一声,眼睛得意的发亮:“大哥一个寡王,怎么会懂这种情趣。”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双眸迅速覆上一层泪意。


    谢无祇见状:“我去取药,你躺着等我。”


    “我刚才就是跟你撒娇,我哪也不疼,就是困了。”


    谢无祇看他眼睛都是红的,马上哄着人睡觉。


    顾悸也是真的困了,躺进被子没多久整个人就陷入了沉睡。


    谢无祇下楼的时候,谢无咎刚刚跟父母说完两个人的相识经过。


    谢均越听越觉得蹊跷,于是问道:“小祇,你之前有没有带小顾去看过医生?”


    谢无祇点头:“去看过神经内科的权威专家,检查也全部做了一遍。”


    “医生怎么说?”


    谢无祇把那天魏医生说的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听的三人都蹙起了眉。


    小顾智商高这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了,但一夕之间能掌握这么多超越现代科技的技术,还是太过于匪夷所思。


    郑月琳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会不会因为小顾从小就聪明的异于常人,所以家里人才故意说他有感统失调?”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