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枚多面体扫描仪已经是极限了,他再也召不出其他的了。


    系统惊讶的睁圆眼睛:【为,为什么啊?】


    顾悸笑了笑:‘小朋友不要操心大人的事,忙完了做好吃的给你。’


    系统心里有些慌,他觉得宿主身上一定藏着他不知道的事。


    难道是因为重置位面的事?


    可他已经问过毕落了,对方明明跟他说局里没发现啊。


    就在系统着急又难过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请进。”


    实验室的门推开,两位教授走了进来,分别来自机械电子工程和首都医科大学。


    “顾老师,我们来给你做助手。”


    顾悸向两人表示感谢:“辛苦二位。”


    教授们赶忙摆手,这机会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争到手的,高兴还来不及。


    顾悸看向谢无祇:“我今天可能会忙到很晚,你先回公司准备专利申请的材料。”


    “专利?”谢无祇感觉小家伙又要造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嗯,这个仪器我会授权给天宸。”


    谢无祇握住他的手:“不要太辛苦,记得吃饭。”


    顾悸乖巧点头,然后踮起了脚亲了他一口。谢无祇搂住他的腰,克制的回了个轻吻。


    两位教授赶紧移开目光,不该看的不看。


    谢无祇走后,顾悸拿出了两沓资料递给两人。


    机械工程教授看完题目就猛然一震,“人,人造肾脏?”


    “其实是一种过滤器,将它植入患者腹部后,它会自动分离血液中的各种废质,再通过反应器转移到膀胱排出。”


    医学教授迅速看完基础运转机制,提出疑问:“可是这种循环方式,容易造成患者体内血液凝结。”


    顾悸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所以我们要改变血液在设备中的流动方式,在第十三页我还写了一种特殊涂层,它可以有效防止血栓的形成。”


    两人震惊的嘴还没合上,顾悸就套上了研究服:“开始吧。”


    实验室的灯从下午一直亮到黎明,再一直持续到耀日当空。


    这期间葛院长又请了几人来替换,但两名教授说什么都不肯被换下休息,一副死也要死在实验室的架势。


    谢无祇昨天晚上就来了,在得知顾悸要做的是人造肾脏后,将手里的餐盒放到了一旁。


    他帮不到小家伙什么,能做的只有不让对方分心。


    下午三点,实验室的门被打开了。


    机械工程教授走出来时,满头乱发,双眼发直。他看着谢无祇,唇瓣剧烈颤抖着:“成功了……”


    说完,教授了踉跄了一下,哽咽的道:“我们真的成功了!!”


    话音刚落,实验室内也传来了喊声。


    谢无祇立刻朝里面走去,正看见那位医学教授正无比激动的抱着顾悸。


    他走过去握拳轻咳了一声,结果医学教授又给了他一个大熊抱,然后就像范进中举一般跑了出去。


    谢无祇这才握到了顾悸的手,看着他满脸疲倦:“累了吧。”


    顾悸抬起胳膊,没骨头似的挂靠在他身上:“感觉能睡三天三夜。”


    谢无祇用手臂拢着他:“我背你出去。”


    他说完这句话,顾悸却没给回应。谢无祇低头一看,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


    谢无祇把人背回家时,谢父谢母也刚回来不久。


    郑月琳见状被吓了一跳,谢均的神情也瞬间凝重起来:“小顾这是怎么了?”


    “在实验室待了一天一夜,睡着了。”谢无祇轻声道。


    郑月琳也跟着压低嗓音:“那要不要让医生看看啊?别累出病了。”


    “已经看过了。”谢无祇说完这句:“爸妈,我先背他上去。”


    郑月琳连忙点头:“快去吧。”


    半个多小时后谢无祇才从楼上下来,谢无咎也从公司回来了,一家四口坐在客厅。


    “不是说仪器还没运回来吗,那小顾去实验室做什么?”谢无咎不解的道。


    “周阿姨得了肾衰竭,每周都要做三到四次透析。”谢无祇的语气不紧不慢:“所以顾悸做了人工肾脏。”


    顾悸现在就是摘月亮下来,谢无咎都觉得没什么好稀奇的,所以他习以为常的点了点头:“那你这两天去客房睡,让他好好休息。”


    “我不在,他睡的不安稳。”


    谢无咎打趣的笑了一声,正要说什么时余光瞄到了爸妈的神情。


    他瞬间反应上来,赶紧给弟弟使眼色。


    谢无祇却不见丝毫慌乱,满脸郑重的道:“爸,妈,我找到喜欢的人了,他叫顾悸。”


    郑月琳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连谢均一时间都没理清这其中关系。


    顾悸从老顾的儿子,变成了拯救天宸危机的科学家,现在又变成了小儿子的爱人?


    谢父谢母只是走了几个月,感觉自己像是跨了世纪一样。


    郑月琳缓了好一会儿,正打算仔细问时,大门的呼叫器忽然响了。


    佣人跑去看了一眼,回来道:“先生,门外有三个人,一位客人自称叫江州礼。”


    江家的人怎么找到这来了?


    谢无祇眉眼间浮起薄冷:“他们是为了研发部部长的事来的。”


    谢无咎闻言,开口就要对佣人说不见。


    “让他们进来。”谢均发了话。


    郑月琳蹙起秀眉:“江家人都不认小顾,还让他们进来做什么?”


    谢均神色淡定:“就是因为他们对小顾不好,有些话才应该说清楚。”


    三人从门外进来,除了江州礼和王鹤雪,江家的老爷子竟然也来了。


    江昌林虽然拄着龙头拐杖,但步伐稳健精神矍铄,整个人都散发着威严的气势。


    谢父身为晚辈,自然要主动问好:“江董事长。”


    江昌林没说一个字,坐到沙发正中间后,双手搭在了龙头上:“这次是我这个老头子来的唐突了。”


    谢均说了几句场面话,但绕来绕去,就是故意不问三人来的原因。


    江昌林朝旁边瞥了一眼,接到目光的江州礼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道:“谢董,听说我儿子在你家养病,所以我们……”


    “江总说的是江司硕?”郑月琳温婉的笑了笑:“令公子可没来过我们这里。”


    江州礼碰了个软钉子,正神情尴尬,江昌林开了口:“是我那个得了病的小孙子,叫顾悸。”


    说罢,他的目光就看向了谢无祇,意有所指的道:“你们应该都清楚吧。”


    谢无祇神色淡定:“顾叔叔的儿子的确叫顾悸,他姓顾,又怎么会是您口中小孙子。”


    第96章 豪门真假少爷(二十)


    明明已经断绝了关系,江家人还能这样堂而皇之的上门要人,那谢无祇也没必要维持什么表面客套了。


    江昌林神色顿沉,他看向谢均语中带讽:“也是我老了,竟然不知道谢家如今是孙辈当家了。”


    谢均听了这话,反而笑了笑:“我和月琳都上年纪了,自然也该享享清福了。”


    他五十多岁就说要享清福了,江老爷子都七十多了还把着实权,让两个儿子斗的死去活来。谢均这句话简直是绕着弯子打江家人的脸。


    江昌林脸色铁青,王鹤雪也坐不住了:“不管他姓顾还是姓江,他都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们谢家凭什么在这做主啊?!”


    郑月琳笑盈盈的道:“小悸的主,我儿子或许还是能做一半的。”


    江家人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听她又道:“听说江董上月寿宴办的十分热闹,我们一家也没到场贺寿,实在是有些可惜。”


    说完,郑月琳看向自家大儿子:“回头你亲自带着礼物上门,赔情道歉。”


    谢无咎低头忍笑:“是。”


    这一通暗讽下来,江昌林冷笑连连:“好,好啊,谢家现在如日中天,厉害的都要插手别人的家事了。”


    他表情一变,目光甚厉:“但顾悸说到底也是我们江家人!血浓于水这个道理……”


    “血浓于什么,你脑子里面进的水吗?”


    冷鸷的嗓音从楼梯上传来,在场众人顿时转头看去。


    来了,又来了。谢无咎心道。


    他之前叫顾悸起床,对方就是这个表情,佣人摆早餐的时候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江州礼和王鹤雪都没认出来说话的人是谁,完全没有把眼前这个容貌绝艳的少年跟顾悸挂上勾。


    江昌林一跺拐杖:“放肆!!这就是你们谢家的家教吗?!”


    顾悸嗤的一笑:“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小孙子吗,那这应该是你们江家的家教才对。”


    江昌林像猛地吞了块石头,把嗓子眼堵的严严实实:“你,你……”


    谢无祇此时已经走到了顾悸身前,大手包裹住他微凉的手指:“你上楼去休息,这里有我。”


    顾悸眸中邪戾的气势瞬褪,又变成了委屈包:“被吵醒了,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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