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不是寻常人,村长想请着席玉去看看。
不是什么大事,席玉说:“行。”
一顿饭的功夫,洛承安俨然一副本村人的样子,叔叔婶婶的叫的清热。
张叔被他哄的笑个不停,说一会用拖拉机把他们带到村口。
村口处的石碑前原本的几户人家已经搬到里面了。
以前那几个想跑的人死在村口,大家都觉得晦气,空了的房子正好给了那个疯丫头住。
席玉从拖拉机上跳下来,村长是他儿子用电动三轮车拉过来的。
这路不平,村长年纪大了不稳当。
席玉按住要下来的洛承安:“你别下来了,我去看一眼就回来。”
“我不,我要跟你一起,”洛承安又看向沈轻和洛远:“爸妈,我们陪着哥吧。”
洛承安从另一头跳下来,席玉拦都拦不住,他嘿嘿的笑:“哥,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做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席玉见拦不住,说:“行吧。”
村长和花婶先进了院子,屋子外面上着锁。
花婶一边开锁一边解释:“之前没锁门,这疯丫头跑出去掉河里差点给死河里,后来才上的锁,村里可不能再死人了。”
花婶比二丫大不了几岁,那时候她和二丫一块儿洗衣服,关系不错的。
后来二丫出了那些事的时候她刚怀老二,成天吓得不敢出门,对这样的事情至今都害怕。
开了门,花婶先进去,刚一进去就哎呦了一声:“你这是做啥,怎么把碗给砸了!”
席玉跟在后面进去,眉头微蹙。
这房间里倒是不脏,看出来有人经常打扫的,可家具少的可怜,村里人都没什么闲钱,能把这房间添置满。
就和席玉住的那儿差不多。
不过这里采光不好,阴冷的很。
席玉朝着疯丫头看过去,花婶拿着苕帚在打扫,一边打扫一边骂,不过不是怪她把碗打破,而是说:“快撒手,这碎片子有啥好玩的,把手都割破了,真不让人省心,老张快来帮一下,这疯丫头手劲挺大。”
张叔闻言跑过去,打了几下疯丫头的手,才让她把手张开,把碎瓷片扔了。
疯丫头被打了,突然尖叫:“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她一边尖叫,一边朝着角落缩,头发很长,遮住脸席玉看不清她的长相。
村长在席玉旁边说:“这疯丫头刚来的时候看到人就躲,现在好了很多,我估摸着是不是以前被虐待过。”
花婶有个女儿和这疯丫头差不多大,所以她照顾这丫头比较多,看她害怕瞪了一眼张叔:“你打她干啥。”
张叔跺脚:“那她不松手我咋办。”
沈轻看着疯丫头,从包里探出个头绳递给花婶:“把她头发扎一下吧。”
花婶接过来:“以前也给她扎,她喜欢扯头发,扎了很快就给扯掉了。”
花婶说是这样说,可还是走到疯丫头面前,把他的头发撩了起来,哄着说:“不怕不怕哦,给你扎个漂亮头发。”
席玉这才看清这个疯丫头的长相。
瘦的有些脱相了,眼窝深陷,脸上还有灰尘,唇干巴巴的开裂。
可即便如此,还是能看出漂亮。
席玉看着她的脸,若有所思。
村长见状,心提了起来。
可别真是有啥东西。
夭寿喽,席玉现在不在村里,他们可处理不了。
村长小心翼翼地问:“她……她正常不?”
这个正常肯定不是问的神经正不正常。
都是疯丫头了,哪里能正常。
席玉自然知道村长问的是什么,他沉默乐山了,摇了摇头:“没带什么东西。”
村长,花婶还有张叔闻言松了口气。
没东西就好。
席玉抿着唇,收回了视线。
这疯丫头的确没带什么东西过来,而且还少了东西。
少了自己的命格。
这女孩的命格,被人占了。
不同于洛书景掠夺洛承安的气运,把人置于死地,吸收气运为自己所用。
这个女孩被人占的,是命格。
换句话说,是身份。
有人占了她的身份,享受她的父母,亲人,朋友给予的一切爱和帮助。
而她丢了自己的命格,一魄被损坏,所以才会疯疯癫癫。
只要能够回到原本的位置,她的一魄就会被修复。
洛承安蹲着看,眉头皱的很紧,嘟囔着:“我怎么觉得这人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沈轻和洛远也有同样的感觉,但两个都隐隐觉得,没放在心上。
可洛承安这么一说,沈轻接话道:“我怎么也觉得有些眼熟。”
洛远点头:“我瞧着也是,但想不起来。”
如果一个人觉得那还好,但这么多人都觉得那应该就是真的见过。
可都想不起来。
那应该是个存在感很低的人了。
花婶在旁边听着嘿了一声:“真的吗?你们都见过那肯定是你们那儿的人,小安说你们是A市人,那你们好不好去A市的派出所备个案看看。”
现在日子好了,养着个疯丫头也不碍事,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情啊。
花婶用毛巾给疯丫头擦着手上的血。
洛承安眉毛皱的死紧,过了两秒他一拍脑袋。
席玉以为他想起来了,垂眸看他。
洛承安爆喝:“死脑袋,快想啊!”
席玉嘴角抽了抽。
花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轻觉得丢人,提溜着洛承安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应了花婶的话:“行,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知道叫啥,问什么都不会回答,她好的时候就坐在这发呆,一句话不说,疯起来的时候就尖叫,说什么自己才是柳家大小姐,柳……柳……”
花婶半晌叫不出来,实在疯丫头叫的太厉害,她听不清楚。
席玉看着疯丫头,接过了花婶的话,缓缓开口:“柳棠欢。”
第84章 真假千金
洛承安双眸睁大,沈轻和洛远也愣住了。
方才怎么也想不出的名字在此刻浮现在脑中。
A市就这么大,柳棠欢前几年的荒唐事他们自然也听到过。
那个时候柳棠欢露过几次面,宴会里自然也见过。
虽然柳棠欢结婚过后很少出来,但每年的慈善晚会洛家都是参与的。
今年的帖子他们也接到了。
虽然不是熟悉的人,但也不至于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只是这人……
沈轻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人,和她印象里那个端庄大方的柳家千金实在是挂不上钩。
面前的人看着怯懦又疯掉,瘦弱的厉害,一双大眼在瘦的厉害的脸上隐约有着骇人。
可仔细去看五官,沈轻回想着,惊讶说声:“还真是。”
疯丫头一直缩在角落,听到席玉的话猛的看过来,然后突然尖叫:“我才是柳棠欢!”
疯丫头叫着,突然冲着席玉跑过来,洛承安眼疾手快的拦住:“你干嘛!”
“你们都被骗了!为什么不认我!我才是柳棠欢!!!”
“我才是你们的女儿!”
“妖怪!那个女人是个妖怪!你们为什么不认我!”
“杀了你!我要杀你了!是你害我!”
“我才是柳棠欢!把我的家人和未婚夫还给我!还给我!!!”
“啊!!!!!”
疯丫头尖叫着,洛承安拦腰抱住她,她癫狂的撕扯着洛承安,想要冲破禁锢去打席玉。
沈轻着急的要去扯她。
席玉拉住沈轻,打了个响指。
只见刚才还疯狂的疯丫头,全身如同卸了力一般,闭上眼睛软软的倒了下去。
洛承安接住她,把人放到了床上,摸了下自己的脸,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沈轻心疼的直皱眉,花婶哎呦哎呦的喊:“瞧这样子没错了,还真是小玉说的柳棠欢,真是巧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家人,你们竟然认识。”
是啊,真是巧,席玉想。
村长看向席玉:“你们认识的话,通知一下她家里人来接,还是说她家里没人了?”
席玉想了下:“有人,不过还要在这儿放一段时间。”
村长摆手:“只要不是啥脏东西,放这也没事,我听她话里的意思是家里人不认,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娃儿,还是得让知道一声,既然知道是谁家的,辛苦你问一下,要实在不来接也没得法子,养在这里一家一口饭也能活的下去。”
席玉看着疯丫头,慢悠悠的说:“想不想的,总会认的。”
席玉没在清凉村多留,告别了村民后就和洛承安他们一起开车回A市了。
席玉看其他几人心事重重的,就接过了开车这项任务。
半下午的日头足,席玉握着方向盘,洛承安坐在副驾驶直勾勾的盯着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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