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江城这件事,他本意是给凌濯一个惊喜,因此谁也没有告诉。
临到年关,各种酒会晚宴就多了起来,大家都想在年末好好收个尾,启辰也是一样,名下子公司又多,光各种年会就够凌濯喝的,基本上回家就是睡个觉,一睁眼又继续转。
晏枕雪拉着行李回到云阙的时候,家里漆黑一片,凌濯意料之内的不在。
他也不急着寻人打电话,先将东西放好,才好好打量这个离别两年多的家。
整洁倒是依旧整洁,只是冰箱什么的却是空的,能看出来他走后凌濯并没有怎么好好吃饭,晏枕雪不在,对凌濯而言家里就是个落脚点,没什么人气儿,空得很。
桌上一瓶洋桔梗,一瓶郁金香倒是新鲜,看得出来经常换。
晏枕雪走回他的卧室。
布局和内饰跟他离开时候一模一样,包括他临走时拼了一半的拼图,还原原本本在原地放着。
凌濯依旧不习惯请驻家佣人,请的都是临时佣人来打扫房间,但卧室却从来不让外人进。
晏枕雪的房间这么干净,是谁打扫的简直不言而喻。
晏枕雪心里泛起一股暖意,在床上躺了一会,静静地等凌濯回来。
可直到十点,门口都没有什么动静,晏枕雪有点坐不住了。
庭阳国际顶层,凌濯大剌剌地靠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一群连脸都看不清的来来往往的人。
“不是,好好一个年会,按着传统的来就行了,你还非得搞这些噱头?”
IG今年的年会别出心裁,走的是假面舞会的主题。
在场的除了凌濯,人人脸上都扣着面具,他不带,觉得憋得慌。
宋珏带着个黑色的乌鸦面具,闻言只是温和一笑:“小朗的主意,觉得年会还是要玩点不一样的,一成不变没什么意思。”
“还挺折腾。”凌濯哼哼两声:“人的脸皮本来就是一张面具,你再让他们套一张,这下是人是鬼可就分不清了。”
宋珏:“你也带一张,你就是恶鬼头子。”
凌濯眉梢一挑:“损我?”
“怎么会。”宋珏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像是在发信息,见凌濯看过来才抬眼:“夸你表里如一,戴面具跟不戴一个样。”
凌濯又冷哼两声,看在IG年会的份上不跟宋珏计较,喝了两杯酒后直接撑着膝盖起身:“走了,回去了。”
宋珏倏然抬头:“急什么?”
“急着给我家阿雪打电话。”一天没联系了,想死他了。
宋珏无语了片刻,想到自己手上刚刚临时接下的任务,紧急开口试图留下凌濯:“等会再走,马上还有个重头戏。”
“能有什么重头戏,你们IG不年年就是那些吗?又是抽奖?老生常谈的活动了你也好意思叫重头戏。”
宋珏:“……”
“今年奖品不一样,你先等等看。”
“怎么,头奖换了?保时捷换成老板亲笔签名一份了?你能不能放过你们的员工,一年到头了大家也挺不容易的。”
宋珏:“……”
啊,好想缝住凌濯那张嘴,也不知道晏枕雪到底是怎么忍的了他的。
想到晏枕雪,宋珏又低头看了下聊天消息。
二十分钟前,晏枕雪才问他要了份IG年会的邀请函,并且嘱咐他不要告诉凌濯。
小情侣之间玩惊喜,他在中间当僚机,要不是自己还有小朗,命不知道要苦成什么样子。
“走了。”
凌濯没兴趣他的大奖,刚将西装外套甩在肩上大步迈开,怀里突然撞进了一个人。
深蓝色的衬衫顿时被沾上红酒。
“啊,抱歉先生!”
一道清丽娇软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第251章 嘤
周围包括宋珏的注意力都被这道声音引了过去。
凌濯皱眉低头,看着自己被红酒污染了的衬衫,面前带着蓝孔雀面具的少年露出的一双眼里透着歉意和惊惶。
光看西装下的身段,就能看得出身娇体软。
他这个摔过来的角度堪称刁钻,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故意的,换做以往,凌濯肯定该换衣服换衣服,该找麻烦找麻烦,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总惦记着早点回去,懒得跟无关紧要的人多做纠缠。
“让开。”凌濯有些不耐烦。
眼前这人不知道是不知者无畏还是有点后台,并没有被凌濯散发出来的气势和不耐烦吓退,反而贴近一步,手还打算往他衣领上摸。
“抱歉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您这身西装挺贵的吧?我会赔给您的……”声音娇娇弱弱,好不无辜。
宋珏正看热闹看得起劲,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两年时间不见,青年越发修长挺拔,光一个身影就足够吸引周围一片目光。
宋珏眼睁睁地看着青年挑了个猫咪形状的面具带上,朝这边走了过来。
孔雀少年还在跟凌濯纠缠,宋珏心里芜湖一声。
那个少年今晚会不会倒霉不知道,但有的人今晚要倒霉了。
宋珏公司的年会,凌濯还是想尽量给些面子,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他正要提着领子将人扔一边,却在这个当口,仿佛受某种感应影响,猛的抬头朝会场某处看去。
带着猫咪面具的青年懒洋洋地靠在吧台边,似笑非笑地看向这边。
阿雪?!
凌濯先是一喜,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后心又是一凉。
等到青年站直身体,转身朝大门方向走的时候,别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凌濯一手揪着面前那人,好不怜香惜玉的扔了出去。
“阿雪!”
宋珏埋着脑袋笑。
凌濯追到门口,回头抬手狠狠指了他一下,又抓紧两步追人去了。
晏枕雪看着没走多快,但真等凌濯追上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到车里了,凌濯看了一眼松口气,还好,是自家的车,说明还有的哄,于是在晏枕雪伸手关车门的瞬间,猫腰直接钻了进去。
晏枕雪的面具跟着摘掉,凌濯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张让自己日思夜想的脸。
“阿雪,我……”
凌濯刚想开口解释,就看到晏枕雪忽然凑近自己,鼻尖耸动两下,又坐了回去。
表情带着嫌弃:“好臭。”
凌濯一怔,下意识抬起胳膊闻了下自己的衣服,没闻到什么明显的味道,但他家阿雪说臭,那肯定就是臭的。
于是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晏枕雪看到,冷哼一声。
那一声跟猫哼哼似的,钻到凌濯耳中,又心痒又难受,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凌濯惊喜之余,盯着他的脸怎么看都看不够。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给我说?我好去接你。”
“这怎么好说。”晏枕雪撑着脑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了还怎么看凌总佳人在怀?被人敬酒?”
他视线挪到凌濯衣领:“蓝孔雀敬的酒,好喝吗?”
凌濯:“我一下子就推开了!”
晏枕雪只笑:“没看出来。”
确实,在他看来的时候,那狂徒还在凌答应身上贴着。
晏枕雪轻哼一声,挪开视线看向窗外,懒得理他。
凌濯小心蹭过去:“宝宝,你是不是吃醋了?”
脸上刚挂起的那点笑容,在晏枕雪轻飘飘扫过来的一眼中赶紧收回,晏枕雪不理他,凌爷在车里急的团团转。
但心里是甜蜜的,晏枕雪特意回来给他惊喜,还为这点事吃醋,只能说明在意他。
方寻今天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以前就觉得他家老大在少爷面前毫无霸总的尊严可言,现在看来别说霸总的尊严了,人的尊严都快没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雷厉风行心狠手辣的头儿吗?
方寻心里啧啧感慨两声,不敢多看,默默升起着挡板。
回了云阙,凌濯跟在晏枕雪身后上楼,还没进卧室,就被青年用手指抵着胸口推开。
“说了身上臭,去洗澡。”
凌濯麻利儿去了。
可当他三分钟解决战斗,满心欢喜的打算蹭到晏枕雪房间抱着人好好亲密一番的时候,悲催的发现,晏枕雪卧室的房间被反锁了。
开门的方法多的是,但凌爷自觉无法承担强行破门的后果。
于是只能回到自己房间,拿着手机无能狂怒。
谁啊!到底是谁今天敢这么坑他!他一定不让对方好过!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是IG旗下一个公司老总的独子,从小在国外长大,没怎么听过凌濯煞名,回来后在这次年会上被唯一一个没戴面具的凌濯吸引,想玩个一夜情来着。
还一夜情,那谁来管管他这一晚上的死活?
凌濯握着手机咬牙切齿:“知道怎么做吧?”
“懂,头儿,都懂。”方助在那边吐了口烟圈:“天凉王破,我熟。”
凌濯:“……”
毕竟是IG旗下公司,破是破不了的,但多的是别的手段,起码他那个爹,在IG名下就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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