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寻人高马大,有的是力气和打架技巧,在拳场生存全靠自己的一双拳头,但叶千屿不同,他瘦小,清秀,在一群肌肉发达的壮汉里难免被欺负,一上场很容易被人当成破抹布一样甩来甩去。


    为了活下去就要另辟蹊径,叶千屿很小的时候就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又十分记仇,玩阴的很有一手。


    拳场无规则可言,几乎给了叶千屿最大的发挥空间,场上一旦被他抓到弱点,几乎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加上有方寻护着,后来也没什么不长眼的敢欺负到他头上。


    叶千屿跟在凌濯身边的这些年,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他亲自处理的,他处理这些得心应手,从来没有让凌濯不满意过。


    叶总察觉到自家老板好像在盯着自己看,好奇问:“凌总在看什么?”


    “没什么。”凌濯轻笑:“就是久违的想到了第一次见面,你缩在方寻身后,瞧着战战兢兢的,实际上眼神一直往我脚腕上瞟。”


    “我知道你袖子里藏着匕首,没猜错的话,那时候你是想找机会挑掉我的手筋脚筋吧?”


    忽然被提到陈年旧事,凌总有点尴尬地咳了几声:“都是小时候的事了,那时候不懂事……”


    “紧张什么,又没说你不对,换我可能已经直接动手了。”


    他从车窗伸手拍拍叶千屿手臂,轻笑着扬长而去。


    五个小时后,叶总丢掉烟,再次踏入地下室。


    女人们已经离开,留下一个邓聪躺在地上,身上已经没几处能看的好皮肉。


    对方看到叶千屿,那双木然绝望的眼里泛出惊恐,带着一身的伤瑟缩着后退。


    “怕什么,我对你又没兴趣。”


    叶千屿蹲下身,伸手拽住邓聪头发,在他脸上轻拍了拍。


    “只问你一句话,答得好了说不定会考虑留你一命。”


    “我问你,给少爷下的药,是从哪里来的?”


    *


    凌濯到家的时候,晏枕雪已经回来了。


    青年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摆着杂志和洗好的车厘子,茶几上的郁金香新换了一束,投影屏上正播放着一场电影。


    见凌濯开门进来,笑容清浅地打了个招呼:“哥回来了。”


    至于对方去哪儿,一句没问。


    凌濯脱了外套坐过去:“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了?”


    “嗯,今天拍摄挺顺利,提前收工了,回来的时候还买了花。”


    凌濯拨弄了下郁金香的花瓣:“看到了。”


    两人最近因为黏在一起的时间比较久,距离感不是那么清晰,晏枕雪身体养成了习惯,本能比脑子反应更快,几乎是凌濯刚坐下,他下意识就挨了过去。


    凌濯却猛然起身避开。


    晏枕雪被吓了一跳,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愣愣问:“怎么了?”


    “没什么。”


    凌濯后退一步,像是在避着什么:“我先回房洗澡。”


    地下室味道不算好闻,他虽然在里面呆了时间不久,但难免沾上了些气味,晏猫猫嗅觉灵敏,凌濯不想熏到对方。


    凌濯说完就上了楼,完全没有看到身后晏枕雪忽然静下来的表情。


    第167章 回老宅过年


    “万遥?”


    凌濯洗完澡,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擦着头发出来,听叶千屿在电话那头汇报。


    “是,邓聪给少爷下的那种药,市面上没有,国内的渠道也少,他一个穷学生,是拿不到药的。”


    “好在这人精神已经崩溃,问什么答什么,老老实实全招了。”


    万遥自从上次打人视频曝光后,在娱乐圈很是安分了一段时间,通告也接得少了些,在宋言的家里尽心尽职地扮演着一个好伴侣的角色,缠得宋言最近也没时间偷偷找晏枕雪。


    凌濯原本还挺乐意见到这点,就暂时没再动他,没想到对方不知死活的来了这么一出。


    根据叶千屿调查来的信息,万遥应该是早就注意到了邓聪这条线,弄晕晏枕雪然后强上是邓聪的想法,但其背后定有万遥做推手。


    他提供给邓聪的那类药物,配上某种酒水服用甚至能达到致幻情迷的效果,在国外的失手率少得可怜。


    可惜晏枕雪不喝酒,药效只能打一半,让他乖乖听话就行。


    “把柄这不就来了?”


    凌濯笑容冷戾:“我会让他知道死字到底怎么写。”


    挂了电话,凌濯扯掉浴巾换上睡衣,想到什么又给宋珏发了个消息。


    【之前答应过你不动宋家的人,这次可能要小动一下了。】


    信息发出去不过三秒,就接到了宋珏的电话。


    “怎么了,宋言最近又作什么死了?”


    “跟你那个便宜弟弟关系不大。”凌濯坐到床上:“是他那个姘头,教唆别人给阿雪下药,这我能放过他?”


    “当然,这件事上宋言要是敢插手,我也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全当提前给宋珏打个防御针了。


    “随便吧。”宋珏叹口气,庭阳国际的顶楼是他亲眼盯着布置的,自然也知道凌濯准备告白那晚发生了什么,于情于理,他都不会在凌濯面前为别人说一句话。


    “小雪怎么样了?”


    “注意言辞,小雪是你叫的吗?”凌濯依旧小气:“最近恢复过来了,但不意味着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知道,那你呢?准备什么时候再告白?”


    宋珏的一句话,换来凌濯忽然的沉默。


    “凌濯?”


    “不告白了。”凌濯仿佛释然了一般:“阿雪这次受的刺激不少,被一个男人那样对待,只怕心里已经留下了阴影。听苏明觉说,这种情况下没对男人产生应激和排斥反应已经算是比较乐观了,我不想因为私心加重他的心理阴影。”


    “当哥也挺好的,能被他照常依赖,我就还有继续留在他身边的价值和意义。”


    至于他的感情该何去何从,暂时不做考虑。


    “这样啊。”宋珏淡定接话:“但我记得你当时也是准备了手铐的。”


    凌濯闭眼。


    “而且房间里还准备了……”


    “宋珏。”凌濯打断他的话,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虽然时间不早了,但不影响我现在去宋家将你按着揍一顿。”


    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凌濯正要挂电话,忽然听到听筒那边一个熟悉的声音:“珏哥!小瑾又尿了!你家的尿不湿在哪儿放着啊?”


    凌濯挂电话的手一顿。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


    宋珏:“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急什么?”凌濯又不急着挂电话了,他看了眼钟表上的时间:“宋总不解释解释,为什么晚上九点多,明家的小少爷会在贵府?”


    宋珏一听凌濯这个说话调调,就知道对方没憋好屁,这时候不快点挂掉一定会被逮着问到疯。


    “没什么,别多想,麻烦他过来帮我照顾一下宋瑾罢了。”


    凌濯明显不吃这茬:“你家没阿姨?”


    宋珏:“……挂了。”


    凌爷总算扳回一局,愉快的笑了两声:“我可好心提醒你,明扬快回来了,她可宝贝她这个弟弟,你别……”


    “啪”,电话那头已经被烦躁挂掉。


    凌濯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哼哼两声,收拾好再走出卧室时,晏枕雪已经回房了。


    投屏上依旧播放着没播完的纪录片,车厘子吃了不到一半,凌濯关掉投影熄了灯,静静对着晏枕雪紧闭的卧室房门发了会呆,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日子一晃眼过去,晏枕雪的电影已经杀青了,一到年终,启辰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凌爷更是如此,这几天连喷人的频率都少了很多,问就是实在没时间跟人浪费嘴皮子。


    这个时候了工作还敢有疏漏的话,年终奖纯粹就是不想要了。


    喷人的换成了方助,在凌爷和叶总的耳濡目染下,方寻现在的攻击力可谓一绝,几乎可顶启辰半边天,弄得人人风声鹤唳,各个分公司递到方寻手里的总结和报表都是经过一轮轮审查的,敢有一点差错,方助骂不死你。


    这些东西在方寻手里过一遍后,才会递到凌濯办公桌上。


    凌爷最近情路不顺,事业上要是再看到脏眼睛的东西,方寻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方助成了凌爷的嘴替,该骂的骂该喷的喷该打回的打回,然后拿着近乎完美的材料捧到凌濯面前,主打一个“我骂过他们了,你可不能再骂我了呦~”的工作态度。


    直到天气越来越冷,街上开始逐渐挂红,某天凌濯看到晏枕雪提回一串装饰用的红灯笼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马上要过年了。


    “今年过年想去哪里过?回老宅还是就在这里?”


    “我都行。”


    晏枕雪在书桌上铺开一串长长的红纸,准备写对联,听凌濯提到老宅,又多拿了一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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