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挑好了衣服,要去赶晚上的通告。


    凌濯:“?”


    不是……这对吗?


    眼瞧着上一秒还抱着自己的腰姿态依赖的青年转眼就毫不留情下床离开,缺乏安全感的仿佛忽然就成了凌爷。


    虽然他强行控制着自己的心猿意马,但晏枕雪这么粘他的样子实在少见,怀里一空,心里都跟着空落落的。


    “……今晚就非得去?”


    “得去。”晏枕雪整理着衣领,回头笑了一下:“约好了时间,摄影什么的都在等了,不能失约。”


    晏枕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困在梦中的风雪已经散去,内心重归平静,十五岁的时候他尚且需要自救,二十岁的自己灵魂却已经得到了救赎。


    凌濯破开房门冲进来的那一瞬间,那些不愿回想的,却时时刻刻纠缠着他的梦魇,就已经被烈火灼烧殆尽。


    身体和灵魂都是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样的晏枕雪,恢复力自然惊人。


    “行吧。”凌濯认命下床:“我跟你一块去。”


    晏枕雪整理衣服的手一顿:“哥不担心身份暴露了?”


    “我一直都无所谓。”


    凌濯抱臂看着他,不如说,他巴不得自己和晏枕雪的关系被别人知道,用启辰给晏枕雪铺一条康庄大道,让他一生都顺遂如意,无人再敢冒犯。


    晏枕雪透过镜子和凌濯对视一眼,明白了他哥的用心,他也觉得无所谓,原本自己在这条路上兢兢业业就是为了赚钱给他哥,如果说要因为自己的演艺生涯委屈凌濯,那他宁可不走这条路。


    事实证明俩人都挺多虑的,娱乐圈里真正见过凌濯本人并且知道他身份的没多少,摄影棚里面的工作人员只觉得跟在晏老师身边的这个男人容貌极盛气质斐然,还以为是哪个新人模特。


    但若说是模特,气场也未免太强大了些。


    有个摄影小姑娘跟晏枕雪平常关系还不错,红着脸偷偷拉着晏枕雪问:“晏老师,那是谁呀?”


    晏枕雪顺着她羞涩的眼神看过去,凌爷百无聊赖,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工作椅上玩手机。


    他一笑:“我哥。”


    “你哥那么帅啊?!有女朋友吗!”


    晏枕雪犹豫了下:“没有,但我哥是不婚主义。”


    “不婚也行啊!”女摄影师小小的锤了下晏枕雪肩膀:“长那么帅,就算浅谈一个恋爱,实在不行光亲个嘴拉拉手也赚了啊!”


    晏枕雪笑容淡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不是很舒服。


    或许是因为她们的想法并不算尊重凌濯?


    摄影师也不知道晏老师为什么上半场还笑嘻嘻,下半场就不嘻嘻了,但好在状态不错,很顺利的将照片拍完。


    凌濯正在逛晏枕雪的超话,面前忽然落下一道阴影,他抬头挑眉:“这么快就拍完了?”


    “嗯。”晏枕雪垂眼,面无表情看他:“哥下次别来了。”


    凌濯:“???”


    直到回到家,凌濯都没弄明白晏枕雪态度忽然改变的原因,难道是因为他在拍摄而自己却在玩手机?那确实挺不尊重人,要不下次他去带个什么横幅闪光版之类的给他应援?超话上的粉丝好像都是这么干的。


    接下来的几天凌濯依旧陪着晏枕雪,哪怕对方状态看起来已经恢复,但凌爷不能完全放心,公司的事情暂时全部交给了方寻。


    方助也知道最近小少爷这边的事情比较重要,任劳任怨的当个牛马,宁愿站在会议桌上叉着腰和其他高管对喷,也坚决不给头儿打一个工作电话。


    赵姨已经被辞退,这几天的餐食都是凌爷一手包。


    母女俩醒来后得知少爷险些被邓聪害,皆是面色惨白后悔不已,这事主要责任其实不在她们,说到底,谁都是受害者,更何况一开始动了恻隐之心放松警惕的是晏枕雪,赵姨母女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但是没办法,凌爷不允许家中有如此纰漏存在,不处罚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俩人临走时,赵姨得到了晏枕雪的亲笔介绍信,有这封信,她以后再找工作都不会难。


    直到过了几日,凌濯确定晏枕雪已经彻底没事了之后,才愿意放他独自带着助理出门赶通告,这边前脚把人送出门,后脚凌濯就上了方寻开过来的车。


    江城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内,邓聪被关在不足两平方米的铁皮笼子里,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周围恶臭不已,即便如此,也没人来找过他。


    直到今天他忽然被人拽出来用冷水冲了一遍,去掉身上的臭味,才仿若死刑犯终于看到了属于自己的断头台,恐惧之下是更深的绝望。


    他被人带到了地下室。


    唯一的一张椅子上,背对着他坐着个男人,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掐着的烟明明灭灭。


    第166章 药是从哪里来的


    邓聪手被捆着,强行带到男人面前,抬头看清对方容貌的一刹那,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至今还记得那天晚上房门被破开,男人大力拽着他从床上扔下来时,这张脸上的表情有多么可怖。


    “我会死的。”邓聪心想。


    凌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眉眼沉静,但周身戾气丛生。


    “敢在我家动这样的手脚,你胆子挺大。”


    邓聪瑟缩了两下,颤着声音小声说:“你这是非法囚禁,是,是违法的……”


    “违法?”凌濯哼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老子没来江城之前,做过的违法的事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件。”


    邓聪低着头,不知是在说给凌濯还是单纯安慰自己:“这里是华国……”


    “知道是华国,你做的事情就不违法了?”


    邓聪眼神迷茫了一下,他的事情怎么能算是违法呢?少爷是喜欢他的,只是碍于性别,以及内心羞涩不好亲口告诉他,他只是帮少爷一把,亲手把自己交给他……


    他和少爷明明就是两情相悦的,两情相悦之间的事也能叫违法吗?


    凌濯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顿时沉了脸,屈腿一脚踹在他心窝上,力度之大,直接将邓聪踹得吐出一口血。


    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邓聪。


    “你十四岁那年,为什么性取向会变,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邓聪眼睛忽然睁大,身体不受控的颤抖起来。


    他从小爹妈离异,辗转寄宿在各种亲戚家,却在一个晚上被亲戚家的女儿强行侵犯,从那之后的每个夜晚成了他最难熬的时间,直到成年离开那个家里才算解脱。


    可伤害烙在他灵魂里,生理及心理上对女性的厌恶痛恨与日俱增。


    “将自己遭受过的苦难施加在别人身上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是病,今天非要好好给你治治。”


    凌濯打了个响指,地下室的铁门打开,叶千屿带着几个身姿妖娆的女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进来就开始皱眉:“叶总,您提供的这个环境也太差了点吧?”


    叶千屿淡淡扫了她一眼,对方立马闭嘴。


    女人眼珠一转,看到地下室中央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浑身上下无一不精致昂贵,加上气场强大,她很快反应过来谁才是爷。


    女人很是上道迎上前去,讨好着问:“老板,什么吩咐呀?”


    凌濯没看她,下巴点了点表情惊恐的邓聪:“这小子挺会伺候女人的,玩吧,玩尽兴了就成。”


    他扔掉燃了一半的烟,在地上踩灭,转身离开了地下室。


    女人只扫了邓聪一眼,顿时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已经有两个女人朝着邓聪的方向过去。


    “弟弟长得真秀气呢……唉呀~这什么味道?弟弟身上怎么凑凑的?”


    “洗洗呗?干干净净的多好,走呀!姐姐带你去洗澡~”


    邓聪在恐惧中不断后退,瞳孔颤抖,喉中发出“不要、不要!”的嘶喊声。


    为首的女人没理会那边的动静,笑眯眯看向抱臂站在一旁的叶千屿。


    “叶总,那给姐妹们赎身的事……”


    “少不了你们的。”叶千屿笑意凉薄:“伺候得好,能给他这毛病彻底根治的话,每个人再给五百万。”


    女人眼里放光,没想到他们出手会这么大方,迅速招呼着剩下的几个女人往邓聪那边去了。


    叶千屿走出地下室,站到迈巴赫旁边。


    “凌总,要回去了?”


    “嗯。”车窗里的男人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阿雪应该快回来了,这边善后交给你了。”


    叶千屿点头:“凌总放心。”


    凌濯没什么不放心的。


    叶千屿跟了他很多年了,从当初那个小助理一路做到启辰名下子公司一把手的位置,西装革履,精明能干,表面上脱胎换骨一跃成为商界精英,实则依旧保留着在拳场时候的生存准则,骨子里的狠戾阴郁一如既往。


    凌濯至今还记得,那年他捣毁M国最大的地下拳场,从废墟中找到叶千屿和方寻时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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