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的这个人,含着金汤匙出生,只要不作死,一生财源不断吃喝不愁。


    晏枕雪如观走马灯似的看完了原身的一生,原身家里的公司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宣告破产,可他的物质生活并没有因此一落千丈,虽然是个十八线糊咖,也是养尊处优的十八线糊咖。


    他命中的“财源不断”,这个“源”,就是晏枕雪如今身边坐着的这位压迫感十足的男人。


    启辰集团现任CEO,凌濯。


    第2章 你嗑药了?


    晏枕雪没坐过这么快的车,惊艳过后胃里就开始有点不舒服,好像半肚子的酒水有了翻江倒海的势头。


    他刚抬起手揉了揉,一旁闭着眼睛冰块似的男人似有所感的冷冷扔下一句。


    “敢吐车上,老子立马给你踹下去。”


    晏枕雪瞬间捂着嘴坐好。


    凌濯双腿交叠,换了个坐姿。


    他今晚有个酒会,也是才结束不久,接到了明家那小子电话顺路带拖油瓶回去。


    凌濯今晚喝的不少,然而身上的酒气还没有身边这个小白眼狼身上散发出来的冲,凌爷嫌弃地开了点窗缝,秋风顺缝涌入,冲散了车里的憋闷感。


    晏枕雪一下子感觉好受了很多。


    开车的是凌濯的助理方寻,寸头,个头大,西装都盖不住他一身的腱子肉,比起助理更像个保镖。


    “头儿……”


    方寻刚开了个头,在后视镜对上自家老板犀利的眼神,瞬间改了称呼:“老板,去哪儿?”


    凌濯垂眼筛了下离这最近的一套公寓。


    “去云阙,明早带套衣服过来接我,直接去项目上。”


    方寻迅速应下,车轮丝滑打了个弯,往云阙方向去了。


    凌濯这些年虽然养着晏枕雪,定期给他打钱,实则对这个空有一副皮相的小白眼狼没有丝毫关心,照看他完全是看在已故晏老爷子的面子上。


    两人除了银行账户上的现金流水外没有任何交流,凌濯能想起来他长什么样已经算他用心,哪儿还能知道这小白眼狼住哪?


    但人都接上了,又不能不管。


    凌濯名下房产无数,云阙是个小独栋,平常不怎么住,但有专人定期收拾,临时下榻不成问题。


    晏枕雪跟着凌濯进了云阙大门。


    一共两层,装修风格黑白色调为基础,家具崭新简约又精致,处处标显着“贵”字。


    凌濯指着楼上某间空房:“你睡那间。”


    离他本人的卧房可谓是这个头儿到那个头儿。


    晏枕雪自然没有异议。


    在车上的时候,他也已经理清了原身和面前这个男人的关系,原身的祖父于凌濯有恩,这人重情,凌家倒后愿意在物质上捞他一把。


    而在晏枕雪的世界里,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关系非常简单,无非是君臣、父子、兄弟、挚友。


    凌濯比他年长个七八岁,供他吃供他穿,在晏枕雪这里,就已经被打上了“兄长”的标签。


    他亦步亦趋跟在凌濯身后上了楼。


    就在凌濯手指搭上卧房门把手,准备推门进去时,身后一路上都没怎么吭声的青年忽然开了口。


    “兄长,多谢。”


    凌濯倏然扭头,以为自己幻听了。


    然而对上的,是晏枕雪温润干净,清凌凌的一双眼眸。


    凌濯:“……”


    “你嗑药了?”


    晏枕雪眨了眨眼。


    听不懂,但是感觉不是什么好话呢。


    深灰色的卧室房门在晏枕雪面前“砰”的一声关上,晏枕雪无声道了句“好梦”后,迈入了自己的客房。


    房间不大,很整洁,对晏枕雪而言绰绰有余。


    晏枕雪将自己摔在柔软的大床上,仰面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劫后余生的新生感在此刻才算落到实处,他抬手盖住眉眼,眼角有晶莹液体滑下,可唇角弯弯,分明是笑着的。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原身喝了不少酒,肚子里那些红的白的啤的在酒精完全挥发后,化成纯粹的水一股脑儿的往下腹涌去。


    晏枕雪腾的起身,捂着酸胀的小腹,在房内四处寻找,直到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到打开的马桶,凭本能判断这处应该就是净房。


    他松了口气,步伐略有急切的奔过去。


    晏枕雪手指向裤腰处探去,然而当他手指触即一片金属的冰冷质地后,低头一看,整个人身体一僵。


    “……”


    不多会儿,凌濯卧房的房门被敲响。


    凌濯刚脱了衣服准备洗澡,听见敲门声就随便在腰上围了条浴巾打开了门。


    晏枕雪就站在门口,被迎面而来的宽阔胸膛晃得一愣,他不是没见过男人光膀子,家中兄长时常脱了上衣练枪,他看着也没什么。


    或许是面前男人身材明显比兄长们都要优势,肉眼所见的每一寸肌肉薄厚有度,曲线趋于完美,整个躯体充满了力量感。又或许是扑面荡来的荷尔蒙气息过于霸道强横,晏枕雪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眼神游离,不敢直视。


    “什么事?”


    男人声音明显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出恭”有很多文雅的说法,但此时箭在弦上,没那么多时间让晏枕雪文雅,他面色尴尬,眼睛一闭,顶着男人逐渐不耐烦的神色,视死如归的说出了最是通俗易懂让人理解那那种。


    “……我想尿尿。”


    凌濯:“?”


    两分钟后,凌濯裹着一身浴袍,两人站在晏枕雪房间的卫生间里。


    凌濯偏头瞥了马桶一眼:“我还以为你房间里的马桶塌了。”


    “尿吧。”


    晏枕雪耳根泛红。


    凌濯见青年站着不动,讥讽道:“怎么?需要我给你吹个哨儿?”


    “不,……不是。”


    晏枕雪一脸的难为情,说话都磕绊起来:“我,我解不开腰带……”


    晏枕雪是看过原身的走马灯没错,但走马灯只能走个大概,如何如厕,如何解腰带这类小事并不在其中,只能靠晏枕雪亲自摸索。


    而原身最近被宋言传说中那个摇滚歌手男友刺激不小,以为宋言就喜欢这一挂,为了讨好宋言,把自己也整的像个朋克青年,身上大大小小的链子锁扣不在少数。


    凌濯顺着他的话视线下移,短暂的沉默了一下,晏枕雪的腰带是好几个缠在一起,其复杂程度堪比五行八卦阵。


    凌爷忍不住:“你怎么想的?”


    晏枕雪捂脸,耳根红透。


    是啊,他也想问,原身到底怎么想的?


    晏枕雪今日的表现和状态在凌濯眼里显然不对劲儿,但他没有多想,对一个醉鬼有什么好多想的。


    他也不愿意晏枕雪醉过了头,上不了厕所弄脏他的地方。


    凌濯犹豫几秒,最终手指探下去,勾住了青年的腰带。


    晏枕雪一怔,嘴唇开合几下,缓慢抬手难堪的捂住了脸。


    凌爷这辈子就没见过谁能把腰带系成麻花绳的,勾了几下拨弄不开,顿时失了耐性,他的手指已经在晏枕雪小腹下方捣鼓了半天,青年捂着脸耳朵和脖子已经红透,不知道他怎么想,但凌爷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变态。


    凌濯深吸了口气,手下用了点劲儿,直接蛮力将腰带扯断。


    扣子分开的那一刻,晏枕雪的脸都红了个彻底。


    他这辈子就没有如此不体面的时候。


    “行了。”


    凌濯收回手准备离开,见晏枕雪依旧捂脸站着,脚步一顿。


    “怎么,还要我帮你把拉链拉开?”


    “……啊?”


    听到陌生的词汇,晏枕雪手指分开了一点,露出一只茫然又清透的眼睛,无端透着点呆萌。


    凌濯看到他这副样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退回一步几乎贴在青年身后,他体温偏高,忽然靠近的热度激得青年后背一个轻颤,没注意到一只罪恶的手指顺势探下,动作自然又恶劣的往下一拉。


    随着拉链“呲…”的一声,晏枕雪只觉得后背灼热,而前面某处一凉。


    仿佛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凌濯抬眼就瞧见青年爆红的脸和震惊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


    话没说完,晏枕雪脸色一变,猛地捂住嘴。


    不好!要吐!


    第3章 兄长,早上好


    凌濯反应速度更快。


    几乎是晏枕雪捂嘴的瞬间,他便沉了脸,迅速伸手扣住青年后脖颈,五指张开,指腹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人压在马桶上方。


    晏枕雪挣扎不得,胃里一阵翻涌,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随着最后的两声咳嗽落下,凌濯手指卸了力道,反手抓住青年后衣领,像拎鸡仔似的将人往浴室拎。


    两人体型力量悬殊,晏枕雪毫无反抗之力,被揪着领子路过一面镜子时无意识的朝里面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吓得他险些站立不稳,要不是凌濯提着,八成要一屁股坐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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